《大师兄的双面人生》作家jfhwjanxhaki

2、第 2 章

　　　　三年前，凌霄剑宗山门大开，招收新弟子。
　　沈渊那时还不是首席，只是个天赋尚可的内门弟子。那批新人里，有个叫萧夜笙的少年，格外扎眼。
　　长得俊，唇红齿白，一身粗布衣也掩不住那股子清贵气。待人接物更是滴水不漏，明明自称“父母双亡、没读过书的庄户孩子”，言谈举止却比世家子弟还从容。
　　沈渊第一眼就觉得不对劲。
　　因为他看见，萧夜笙头顶飘着一行小字：
　　【任务‘拜入凌霄剑宗’完成。奖励：根骨+1，悟性+1，经验+100】
　　当时沈渊以为自己眼花了。
　　他偷偷观察了三天。萧夜笙的表现越来越离谱：
　　毫无武功根基，却在入门比试中，用一套毫无章法的王八拳，三招放倒了山下武馆练了十年的候选者。
　　事后萧夜笙红着脸对教习说：“俺、俺就是庄稼把式，胡乱挥的……”
　　沈渊不信。
　　他去了弟子房，找萧夜笙“闲聊”。
　　“萧师弟老家何处？”
　　“葛家庄，小地方，沈师兄肯定没听过。”萧夜笙笑容腼腆。
　　“葛家庄？巧了，我有个远房亲戚也在那一带。师弟姓萧，庄里萧姓人家多吗？”
　　萧夜笙笑容僵了一瞬：“不、不多……就俺一家。俺爹是逃荒来的，改了姓。”
　　“哦。”沈渊点头，又问，“师弟这身待人接物的本事，可不像庄稼户能教出来的。”
　　“俺、俺自己琢磨的……”萧夜笙额头见汗。
　　沈渊笑了。
　　那天夜里，他约萧夜笙到后山“指点功法”。月光下，沈渊拔剑。
　　“萧师弟，接我三剑。”
　　萧夜笙慌忙摆手：“沈师兄，俺真的不会……”
　　第一剑，沈渊用了三成力，直刺胸口。萧夜笙像是吓傻了，呆立不动。
　　剑尖及身前最后一刹，他身体却以一个极其怪异的姿势扭开，像条滑不留手的泥鳅。
　　沈渊眼神更冷。
　　第二剑，七成力，封死左右退路。萧夜笙惊呼一声，脚下一绊，“狼狈”倒地，恰好躲过。
　　第三剑，沈渊用了全力，剑光如瀑！
　　这一次，萧夜笙躲不开了。他眼中闪过狠色，一直藏在袖中的右手猛地探出，五指成爪，指尖竟泛起幽蓝光泽，直抓沈渊咽喉！
　　速度、角度、狠辣程度，完全不像个“庄稼孩子”。
　　沈渊早有准备，剑势陡变，化刺为扫。
　　“嗤啦！”
　　剑锋划过萧夜笙手臂，带出一溜血花。同时，沈渊左手早已扣住的石灰粉，猛地扬出！
　　“啊！我的眼睛！”萧夜笙惨叫。
　　沈渊没给他机会。欺身而上，剑柄狠狠砸在他后颈。
　　萧夜笙软倒。
　　沈渊拖着他，走到后山深处的鹰愁崖。月光惨白，照在少年苍白的脸上。
　　“你到底是什么？”沈渊问。
　　萧夜笙咳着血，眼神却凶戾得像头狼：“你是怎么发现的？你也有系统？不对……你看得见，但你身上没有系统波动……”
　　沈渊没回答，只是举起剑。
　　“等等！”萧夜笙嘶吼，“我们可以合作！这个世界有很多穿越者！我们可以联手，统治这个世界！我能帮你——”
　　剑光落下。
　　人头滚落悬崖。
　　沈渊站在崖边，剧烈喘息。这是他第一次杀人。
　　而就在萧夜笙断气的瞬间，沈渊看见，那些原本飘在萧夜笙头顶的蓝色文字，突然崩碎成无数光点，像受到吸引般涌向他，钻入他的眉心！
　　剧痛！
　　海量杂乱的信息在脑中爆炸：一个光怪陆离的现代都市，一个叫“游戏论坛”的地方，一条条关于“如何伪装古人”“如何快速刷宗门好感”的讨论帖……
　　还有，一段冰冷如机械的底层指令：
　　【殖民协议生效中】
　　【宿主：萧夜笙（编号0047）】
　　【任务：渗透凌霄剑宗，掠夺‘剑道气运’】
　　【警告：宿主死亡，协议终止，记忆模块回收……】
　　痛楚渐渐平息。
　　沈渊发现，自己脑中多了一些东西。
　　比如，萧夜笙那套诡异的身法【泥鳅功】的完整运转方式。
　　比如，如何更好地伪装情绪，如何察言观色。
　　还有，手腕内侧，多了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蓝色纹路，像是一条细小的血管。
　　那天之后，沈渊知道了两件事：
　　第一，这个世界，有很多带着“系统”的入侵者。
　　第二，他能看见这些系统，并且……杀了宿主后，他能“吃掉”系统的部分能力。
　　代价是，他会继承一些记忆碎片。
　　以及，身体会慢慢出现某种“变化”。
　　铁匠铺里，王猛的挣扎越来越弱。
　　沈渊从回忆中抽离，眼神重新聚焦。他看向王猛那张因窒息而扭曲的脸，轻声道：“你和萧夜笙一样。你们都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是来这个世界享福的。”
　　“你们的系统，是寄生在这个世界身上的蚂蟥。”
　　王猛眼中涌出绝望的泪水，他艰难地摇头，嘴唇嚅动，似乎想辩解。
　　沈渊不再听。
　　他左手抬起，按在了王猛的天灵盖上。
　　吞噬。
　　掌心传来吸力。王猛浑身剧烈抽搐，眼珠上翻，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他头顶那片蓝色系统界面，开始像破碎的镜子般龟裂，无数乱码迸溅。
　　蓝色的数据流，如同有生命的触须，从王猛七窍中钻出，疯狂涌向沈渊的掌心！
　　“啊——！！！”
　　短促的惨嚎后，一切归于寂静。
　　王猛瘫软下去，眼瞳空洞，再无生机。他头顶的文字，彻底消失了。
　　沈渊松开手，踉跄后退两步，扶住墙壁才站稳。
　　熟悉的撕裂感在脑中炸开。这一次涌入的，是锻铁的画面，是淬火的温度表，是矿物鉴定的知识图谱……还有，更深处的，那条冰冷的指令：
　　【协议：殖民者-0631】
　　【使命：掠夺世界本源】
　　【当前进度：0.00017%】
　　【警告：协议碎片（星纹钢）已暴露，建议立即回收……】
　　碎片？
　　沈渊猛地看向地上那块蓝莹莹的星纹钢。
　　他弯腰捡起。金属触手温润，内里的星辰纹路缓缓流转，美得惊心动魄。但此刻在沈渊眼中，它更像某个巨大拼图的一角。
　　“协议碎片……”沈渊喃喃。
　　他忽然想起，这三年来猎杀的十八个穿越者，他们的系统指令里，似乎都有“协议”二字。只是从前他未曾深究。
　　而现在，“碎片”这个词，让他脊背发凉。
　　如果每个穿越者都带着一块“碎片”……
　　如果这些“碎片”能拼成什么东西……
　　“沙沙。”
　　极轻微的脚步声，从屋外传来。
　　沈渊瞬间警觉，将星纹钢塞入怀中，闪身到窗边阴影里，屏息凝神。
　　脚步声在门外停顿了片刻。
　　然后，渐渐远去。
　　不是师尊。脚步节奏不对，也更轻。
　　沈渊等了足足半炷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他看了一眼地上王猛的尸体，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些淡黄色粉末。
　　“嗤……”
　　尸体迅速消融，连同衣物，化作一滩清水，渗入土中。这是吞噬某个“毒师系统”宿主后获得的能力之一【化尸散】。
　　沈渊最后扫视了一眼恢复平静的铁匠铺，推开后窗，身影如烟般融入夜色。
　　山风呜咽，吹过空荡的屋子。
　　只有炉中余烬，还在明明灭灭。
　　而沈渊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不久，那块被他藏在怀中的星纹钢，内里的星辰纹路，微不可察地加速流转了一瞬。
　　像是……在向某个遥远的存在，发送着定位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