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焦糖玛奇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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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明境命令机器球调取一路跟随的录像，请求吕不然和冯向远帮忙辨认偶遇的陌生女人是何方神圣。
“这也太奇怪了，在这个人靠近的时候，上官家的机器球不但没有发出预警，还把这个女人识别成了和你同一等级的保护对象。不过，大小姐，你是不是忘了，我姓吕······”
吕不然仔细辨认一番，确认自己确实不认识这位老年女人，又打开工作电脑查看后台记录，发现机器球对这个陌生人的编号是“013”，除此之外不再查找到任何信息。
“哇！好酷的老人，她和你长得真像！虽然面部肌肉已经松弛，她脸上有很多皱纹，但画过画都知道，不对，视力正常的人都知道，你们的面部骨骼百分之八十是几乎一样的，不过嘛，眼睛形状倒是很不一样。”冯向远权威发言。
“她说她叫上官di yuan。”武明境再度期待地看向吕不然。
“还是问问塞壬小姐吧。”吕不然摊手。
武明境打开手机，把机器球录像和刚才发生的事情编辑好文字发给塞壬，而后又同样转发一遍给埃尔斯和爱吃芹菜，以及远在墨丘利的管家姥姥。经塞壬纠正，按传统遗传学，管家姥姥和武明境来自同一个母系基因。
为了保证基因多样性、淘汰致病基因，除了体检、通过心理测试、考取养育证书外，索尔系孩子的降生是摇号决定的，一个没有没有恋爱倾向、没有任何伴侣的单身女性想要生育孩子，可能在理想条件中摇到另一个愿意提供遗传信息的女性，也可能摇到一个雄性配子，按照人口基数，正常情况下，两类情况发生比例是22：1。
选择好遗传信息后，可前往当地有关部门办理手续报备联合军队、去医院走流程，而后在联合军队、机器人的监督下，医院体外培育胚胎直至自然条件下足月，孩子方可正式宣告降生，在法律上拥有人权。胚胎培育期间，养育者还需定期前往医院探望和与胚胎交流感情。正式“降生”的前一个月，还需再次考核育儿知识，包括不借助机器球的情况下独自照顾好婴儿、情绪管理、育儿心理知识等。
除此之外，在联合军队的治理下，索尔系领养制度、社会福利制度也十分完善。有领养意愿的公民，经过社区考核可前往福利院自由领养小孩。福利院能保证因各类意外产生的孤儿满足生存需求和教育需求，定期组织活动丰富精神生活。然而在实际操作中，索尔系边缘自治区域的福利院财政较为紧张、且所处环境较恶劣，纵然各类规章制度十分齐全，福利院里的孩子在成长过程中，能接触到的资源还是相对贫瘠，与内行星的福利院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我是不是有两个母亲？武明境曾经问塞壬。此前周围人只提起过她那位武姓的母亲，她一度以为自己只有一个妈妈。
你有多少个妈妈爸爸都无所谓，你没有妈妈爸爸也无所谓，她们只是给你提供了遗传信息。塞壬回答。
可恶又迷人的谜语人。武明境腹诽。
可恶又迷人的谜语人和另外三位长辈几乎同一时间回复了消息。
一个爱胡言乱语、到处乱逛的丧家之犬，没有攻击力，别理她，别坏了旅游的好心情。塞壬好像很忙，简短的回复中一如既往地毒舌。
根据影像来看，这个人应该是“上官帝垣”，家族已经把她的大部分档案封存且禁止传播。她在三十年前被逐出上官家族，剥夺所有继承权和股份，十五年前被通缉，被联合军队成功制裁。行刑那天，上官家族派了代理人前去观礼，并且收回骨灰。你遇到的这个可能是狂热追随者整容扮演的。至于机器球识别故障，大概率是当年上官帝垣被逐出家庭之前，只采用虹膜信息作为身份验证，上官帝垣是原生自然人，这个人装了她的另一只眼球。已联系联合军队和星系网管帮忙删除此人登记信息。如果可以，希望大小姐中止旅游计划，立刻返回首都。埃尔斯回复并发来相关公开文书和录像。
抱歉啦武小境，我只擅长公关，已经帮你提醒塞壬你发来重要信息了。对了！不许到处说芹菜难吃！不然没收你的社交帐号一个月。爱吃芹菜除了回复消息还发了一张塞壬在认真工作的照片，武明境默默保存。武小境是塞壬叫她时的口癖，爱吃芹菜耳濡目染也跟着叫习惯了。
和她有关的人和事还是那么莫名其妙。别信她说的话，如果有机会，姥姥会帮你解决掉她。她对你没什么威胁，或者说，如果她本人还活着，属于会帮你扫平障碍的一类。什么时候回墨丘利看看？姥姥想你了。管家姥姥发来段她捣鼓的一桌子海盐汽水的录像。
武明境一一回复。
“她们说的好像有些不统一啊，”武明境挠头，计划被打乱、人生出现困惑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看向吕不然和冯向远，“你们说，我该听谁的？”
“我认为论专业性，该听埃尔斯的。”吕不然说。
“哼哼，”冯向远一脸高深莫测，笑容有些得意，“我的经验是，谁对你好，就听谁的。”
“唉，”武明境深吸一口气，有些心烦地看向天空，“我还是不确定。我情感上倾向于认为这件事不会威胁到我，我们还可以继续爬塔，可是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我们不如去你说的那个咖啡厅看看，说不定可以向老板问到更多的信息。”吕不然提议。
三人来到“案发现场”的咖啡厅前。
你好。你好。你好。机器球友好地打招呼，弧形屏幕上呈现出可爱的马赛克笑脸。武明境打量这些变脸的机器球，明明一个多小时前它们还只是机械地阻拦她靠近那个身份暂时不明朗的老年女人。
“想要喝咖啡吗？很抱歉，还没有到开业时间哦。不过！店主门口的信箱里可以免费领取一把钥匙，可以先进去坐啰。店主留言：门只是用来装饰的！钥匙可以当作纪念品免费带走。想进来就来吧，自己找个位置坐坐。我要睡到三点，三点半才上班。冰箱里的饮用纯净水随意取用。对了，不准带赛赫美特家的东西进来！”
听留言录音，可以推测老板是一个很活泼的中老年女人。武明境因为最后一句话对老板高感度直线上升，并且非常武断地认为老板是属于朋友的一派。好感归好感，在吕不然联合保镖机器球检查完咖啡厅安全性前，武明境不会贸然进入咖啡厅。
吕不然仔细观察了咖啡厅前的机器球一会儿。
“根据编号，这些机器球隶属于吕氏集团，这家店要么是吕家产业，要么有吕家注资。”
不过很可惜，吕不然一分吕氏集团的股份都没有了，她现在没有任何权限去调查这间咖啡厅。
“这是什么戏剧吗？”冯向远中午没有休息够，边打哈欠边倚靠在玻璃门上调侃吕不然，发出“嘿嘿”的笑声，“这也太有意思了！上官家赶出来的人和吕家有关系，吕家出来的人被塞壬收留。现在吕家出来的人在调查这个上官家赶出来的人！”
“你被妈妈赶出来的时候可没我体面，别忘了你孤零零地在外边流浪的时候，是谁施舍你住的地方。对了，别挨门那么近。”
“不是说不提以前的事情了嘛！”两人又开始互相拌嘴。
“你们在干什么？”
玻璃门通电后变得透明，冯向远挨着的地方附近突然出现一张人脸，她被吓了一跳，大脑终于完全清醒。
咖啡店门被打开，来者是一位棕色短卷发的老年女性，三人猜测她就是咖啡店店主。吕不然身手敏捷，箭步迈入咖啡厅，并掏出手枪直指店主的头部，并用另一只手反扣住她。咖啡店配置的机器球竟然也只是在门口继续巡逻，好似代码里没有保护店主这一指令。
“停停停，发生什么事了？”她的语气好像什么都不知情。
“您好，这位女士，我是墨丘利上官集团安保部门职员吕不然，不知您是否包庇袭击我司大股东武明境小姐的罪犯，这位罪犯自称上官帝垣，是您的朋友。假若您肯坦白她的行踪，上官集团不会追究您的责任。”
店主一脸疑惑，“什么上官di yuan？”
武明境放出录像。
“这人不是早就死了嘛！”店主更疑惑了。
“她生前与您的关系是？”吕不然问。
“都几十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她是我老板，不过我早就不在上官家工作了。还朋友，顶多算个良心没有完全泯灭的资本家，呵，竟然舍得掏钱补偿我。我之前一直在睡觉，什么都不知道。这位小姐能不能先放开我，您现在可没有执法权！”
“吕不然，她身上没有武器，放开她吧。”武明境让上官家的机器球扫描整个咖啡厅，确认环境安全后对吕不然说。
“你们这几个小孩问她的事情干什么？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克隆人吗？”店主问。
“追随者整容伪造的罢了。”武明境采用了埃尔斯的说法来解释。
“噢，我懂了，她袭击了你？不，我认识你，上官家高调接回家的直系血脉的大小姐，就算她活着，袭击你做什么？她也是直系，你们应该会很亲近才对。仔细一看，你俩长得真像啊。”店主就近找了个桌子，示意三人也坐下，打开桌子上的点单系统，向三人展示菜单。
吕不然点了一杯卡布奇诺，冯向远则是拿铁，武明境对咖啡其实兴趣不大，不过秉承多尝试新事物的心态，询问两人及店主意见后，挑战性地点了一杯冰美式。
“那我去做咖啡了，你们随意，冰箱里有蛋糕。”
“不是答应了我们，要和我们说说上官帝垣的事情吗？”冯向远问。
“搞什么，进咖啡店不喝咖啡？”店主看神经病一样看三人。在这个年代有手工制作能力、热爱手工制作食品艺术品等物品的人大都很有自己的追求，对这样的事业有强烈的精神洁癖。冯向远亦是如此，不过她比较大道至简，对商业化和爱好的界限认知很清晰。
“杨老板，我注意到咖啡厅有相关资质，已参与‘塔拉留音’计划，在准备咖啡的时间里，让我们听一段‘唱片’吧。”吕不然端走冯向远刚拿的巧克力蛋糕，岔开话题，转移店主的注意力。
“当然可以。”店主拿出留声机。吕不然随机在几千个唱片中随机选中一个质数，开始播放。
“唱片”其实是一段录音，参与者在录音中讲述自己的故事，若干年后，会和其它唱片一起装载进飞船上，发射往更深更远、更年轻的星系，在宇宙里留下自己的印迹。吕不然边看店主提供的店内录像，边和武明境、冯向远两人一起，倾听唱片里的留音。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焦糖玛奇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