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叫赵翠翠》浮屠山下

8、上学 一行人来到

　　“滴——“过了一段时间后，我才意识到，我不是在豪华的病房里，是在一辆火车上。孙家一行人正在往沪市赶，军队准备正式驻扎沪市。

　　窗外的树木房子往后走，而我却在往前走呢。真是神奇啊，只需要几天时间就能到别人走一辈子才能到的地方。
　　“翠翠，别站在窗边了，小心被风吹着凉了。”孙小姐悄无声息地来到我的身后。其实我一直知道，每次我发呆的时候，她总会小心翼翼地在旁边观察。
　　别人都说孙家的两位小姐少爷都是人中龙凤。但我总觉得他俩多多少少都有点问题。小姐总喜欢黏在身边，少爷总喜欢不动声色地悄悄来到房间，像是一只巡查领地的老虎。
　　“翠翠，来。我教你识字吧。”大小姐的生活其实挺无聊的，不是喝茶就是看书的。我想想我平时的玩法。干完农活，找个阴凉地，从地上随便拔根甜杆。村里的小动物们一看到我就过来闹我。
　　在车上，孙小姐可能和我一样无聊吧。她明知道我现在说不了话，可是还是喜欢和我待在一起。
　　圆润的闪亮的钢笔，细腻的纸。我的手拿着都觉得我配不上。在戏台上，我的手细长，兰花指什么的信手拈来。但不知道为什么碰上这，就变成了鸡爪似的。
　　“我今天来教你写你的名字。”我坐在椅子上，孙小姐从后面握着我的手写字。熟悉的香味，另一个人的温度。有点奇怪。我回过头看向她。
　　“好好写，多少人找我当老师，我还不愿意呢。“孙小姐比我矮一头，平日里都是她仰头看我，原来她的下巴底下有一个小痣。
　　“别看我了，我脸上又没有字。“孙倩怡突然觉得有些躁得慌。
　　一笔一划，孙倩怡能感受到身前人的紧张。但说实话，翠翠是个好学生，教的东西学的都很快，自己也下劲。念一遍的诗，过不了多久就能记得大差不差。
　　就是这手干过太多的苦力活，拿笔僵硬的很，写字跟刻字一样。
　　“你们这是玩什么老师学生的游戏吗？”孙伽靠着门框看着这两个小女孩的玩闹。
　　“哥，你是不是又喝酒了。去去去，别在我这耍酒疯。”孙倩怡把她哥往门外推。
　　“小哑巴，你要是想学更多来找你孙哥哥。”孙伽朝着我这个方向看。
　　孙倩怡看着哥哥的样子，感到意思不对劲。抓着她哥拉到门外，关上门。挡住了我。
　　“你什么意思？”孙倩怡看着眼前去掉吊儿郎当面具的人。
　　“没什么。只是我想当个好人，想认个干妹妹罢了。”
　　“我告诉你，她是我的。你别想碰她。”孙倩怡眼睛涨红，狠狠看着孙伽。
　　“你别想了，别说她了。马上连你都不是你自己了，王家的人已经开始准备迎接他们的二少奶奶了。等到了沪市我自会给她一个好去处。对了，你知道吗？最近流行学生妹。“孙伽看着眼前的妹妹，杏仁眼里泪水打转。也是，毕竟从小宠她的哥哥变成现在这样的烂人。但是现在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随心所欲了。包括他自己。
　　我看着孙小姐，她红着眼眶来到我的面前。我看着她，指了指她的眼睛。
　　“没什么，翠翠马上就能上学了。我只是有点舍不得你罢了。“我现在说不出话，只能默默地看着她，用手轻拍她的背。
　　孙倩怡躺在翠翠的怀里，感受到了身下的身体看似高挑，可还是纤瘦。她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呢。或许就像哥哥说得，她现在还是上学的年纪呢。他总是对的。

　　“孙小姐，该起床了。”终于，一行人来到了沪市。我在孙家大夫的照料下，不仅能重新说话了还养白养胖了。
　　睡在西式洋床上的人，翻了好几下。才依依不舍地起身。
　　“我的好翠翠，还早呢。你再陪我睡一会。“孙倩怡看着翠翠弯腰把脏衣服拾起，再从衣柜把今天的衣服拿出来。
　　“翠翠，都跟你说了。这些事情不需要你来做的。”我自从身体好些了后，就自觉揽下了贴身女仆的工作。我知道我欠孙家的情可能一辈子都还不完，只能出些力气了。
　　“孙爷，昨天说了今天小姐要去上学。”这时，孙倩怡才看清翠翠穿着藏蓝色的对襟小上衣，黑绸布的长裙，穿着小皮鞋。翠翠当初为了养病方便，把头发绞短了些。看着水灵灵的，谁能知道这是黄沙地里出来的土妞呢。
　　“真好看，我也要和翠翠穿的一样，像姐妹一样手拉手去上学。“其实，孙倩怡本就长翠翠几岁，而且国外留学的知识早就不知道先于国内多少了。去上学，只是她那”书香门第“的婆家，想磨磨她性子罢了。
　　我第一次看孙小姐穿除了旗袍洋装以外的衣服。没了紧贴身躯的布料，艳丽的浓妆。我才发现她还那么年轻，没比自己大几岁。
　　孙伽为孙小姐找了一所英国人开的教会女校。对此，孙小姐表示。“烦死了，在国外这样，回来还是这样。“我倒是没什么好说的。这是我第一次上学呢。好没出息，我昨天拿到校服一宿没睡着，把衣服拿来看了一遍又一遍。这是我摸过最好的衣服了。想着穿上了，我也是个上学的了。我爹娘最想我上学了。
　　“我怎么觉得你今天这么开心，你是没吃过上学的苦，后面可就笑不出来了。“这是孙爷早上一大早来到我门前，掐着我的脸。
　　“看来，我们家的伙食还是太好了。把你给喂胖了，可以卖掉了。”给我羞的脸一红。“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你那个戏班子没事，已经往北走了。”
　　太好了，大家都没事。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孙伽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喝了一宿酒就往她这里跑，消息一收到就不要钱似地告诉她。
　　我闻见他身上带着的酒味，也知道他是刚从酒场下来。想到临睡前送给小姐的蜂蜜牛奶还剩下，便倒了一杯。
　　“你还是少喝点吧，小姐看到会心疼你的。”
　　“她，心疼我？下辈子吧。我心口疼，你倒是来心疼心疼我。”孙伽抓住我空着的手便往胸口上摸。
　　醉意将平日里的算计给掩盖了，此刻俊秀的眉眼便凸显出来。讲真他是我见过最俊的人了。不像刘蒲苪，还是年少，皮相嫩像个小姑子。
　　孙伽年纪已过二十，加上从幼时便舞刀弄枪，蛋奶紧着补。个子高挑，将宽腿长。平日里他还喜欢穿西边带来的洋服，修身材的很。好几次，我都被他迷着眼了。
　　没关系的，是他主动的。我心里这么想，手上已经实实在在地覆上宽厚的胸膛。
　　孙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在这里发扫。还真是借着酒劲看这个土妞都合眼缘了。
　　不自觉地喘息，二人什么都没说。
　　我把手里的牛奶塞进他手里，“天晚了，您还是早点休息吧。“说吧，便关上了门。
　　“怪会装的，是谁刚才用手抠我的。“孙伽在门口小声哼哼，捧着奶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