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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哑巴     说 ...

  •   说来也奇怪,黄狗被那贼人夹在臂弯里,一声不吭,任其摆布。

      这由不得江南桂好奇多瞧了几眼,这一瞧便瞧出了端倪。这贼人虎背蜂腰螳螂腿,却未见其有肃杀干练气息。

      若不是练家子就是天赋异禀,老天赏饭吃的主儿。

      江南桂还未开口,一旁的齐大壮木匠老刘铁匠张你一言我一语,抢着介绍起当下情况。

      “大王,这斯是个哑巴!”以齐大壮为首,三人有种莫名其妙的兴奋。各自心里正盘算着小九九。

      江南桂睨了哑巴一眼,并未作声。

      “大王,这斯打。。。打铁。。。合。。。合适。。。”铁匠张是个结巴,平日里说话缓慢些倒还好,若是一激动上头,说话老费劲,听他说话的人也费劲。

      “合适个鬼!”木匠老刘一屁股挤开铁匠张,挥舞手臂像老鹰护鸡崽似的,“依我说做木匠最合适!”

      “什么木匠铁匠,耍杂技才是绝活!”齐大壮一拍胸脯,今日这人他要定了。

      大厅前三人你推我搡,嘴上谁也没绕过谁。

      江南桂搁那看半天可算是看明白了,感情这三人是给自个挑徒弟传承人来了。

      花婆婆两眼一抹黑,她就说这三人哪时这般热情过,原来都是有目的。当即又水淹起了陈塘关,泪一抹,嗓子一嚎,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又回归到她身上。

      江南桂揉了揉太阳穴,秉承尊老爱幼的优良传统美德,才没有发作。

      现场乱做一锅粥。争吵的哀嚎的安抚的狗叫羊叫混做一团,犹如菜市场一般。

      窗台边好奇围观的小雀,嫌他们太过吵闹,“扑棱”一声飞走了。

      江南桂一个头两个大,如果她有罪,请直接惩罚他,不要用这种方式,实在过于折磨人。

      花婆婆越嚎越大声,那三男的也不甘示弱,一声大过一声。外头围观的村民当起了现场解说员,一个比一个起劲。

      最忙要数绵绵,制止完这个,那个又吵吵起来了,像小陀螺一样旋转在他们之间。那作用是一点也没有。

      江南桂瞪了一眼那罪魁祸首,此刻他正是那三人组眼里的香饽饽,谁都想要他。

      江南桂端起热粥来喝了一口,温度正合适。脑子也没有开始那般混沌了。那堆嘈杂的声音被自动屏蔽在耳朵外,她知道她应该要发难了。

      如何发难才能震住这场面,正是江南桂苦恼的问题。江南桂蹙眉盯着手中的瓷碗,抬头一饮而尽。

      放下碗的瞬间,双眸锐利如鹰。也仅是瞬间就消散无影。

      江南桂拎出桌下的弓弩,瞄了一眼摆放在窗边的花瓶。

      花瓶里蓄了水,瓶里插着几支娇艳欲滴的花儿,微风轻拂,花瓣轻颤。

      下一秒,弓弩破空,瓷瓶乍破水浆迸。娇花败落在地,奄奄一息。如受伤的美人卧倒在地。

      吵闹声戛然而止。现场众人的目光聚集在江南桂身上。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江南桂将弓弩的矛头指向那个罪魁祸首,冷笑一声,“都别吵,待我一箭射了他,大家都安心!”

      哑巴一双大眼睛看狗都深情,瞧向江南桂深邃如幽潭。手中的黄狗和羊倒是至始至终没有放开过。

      “倒也不至于。。。”齐大壮第一个跳出来打圆场。他齐大壮看上的传承人,可不能到手就飞了。

      言罢暗中踢了木匠老刘一脚。

      老刘会意,也加入劝说行列。“是啊大王,我也认为不至于要处死他。”

      “是啊。。。是啊。。。”花婆婆和铁匠张也附和道。他们心地善良从没想过要害人命。“其实他除了多吃几只烧鸡外,也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那你们吵什么!”江南桂锐眼扫了眼众人。

      “哇!大王!!!你好帅噢!你拿弓弩的姿势帅爆了!”绵绵不合时宜的夸赞爆发在众人之间。

      她推开阻碍的人群,三步五除二跨到江南桂身边,一双星星眼里蕴满崇拜的爱意。

      江南桂的嘴角险些压不住。她强压下心中的欣喜,继续以冷脸面对众人。

      众人在她的强势问话下哑口无声。

      “既然都没有话说,那就轮到我说话了。”江南桂气势全开,嘴角挂着一丝笑意,眼底却冷若寒潭。

      “他吃了花婆婆的烧鸡,不问自取即为偷,理应惩戒他!现罚他给花婆婆做三个月杂役,其他人一律不得有异议!”

      花婆婆正愁没人给她干活,眉开眼笑答应了。三人组倒是有异议,碍于江南桂的眼神压迫和手中的弓弩,只得作罢。反正有的是时间,这哑巴哪都别想跑!

      哑巴也不反抗,温顺得像个小绵羊,乖乖跟在花婆婆身后走了。

      围观的村民见没了热闹,也顺势散了去。

      只有绵绵还贴在江南桂身边,又是端茶又是递水递毛巾的,眼里的崇拜至刚才就一直未消散过。

      江南桂不堪其扰,找了个理由借机溜走了。

      “大王,你到哪里去了?”紧随其后的绵绵左右寻不到江南桂的身影,急得直跺脚。

      “哟!这不是绵绵姑娘嘛!”吴二狗垂涎绵绵许久,又碍于绵绵是前寨主干妹妹的身份不敢放肆。也只能在嘴上占占便宜。

      “大王不喜欢你是他没眼光,让哥哥来好好疼疼你!哥哥一定会超级加倍对你好的!”

      绵绵白了他一眼,大眼儿一转,朝吴二狗勾了勾手指。

      吴二狗满眼欣喜,一脸期待上前。寻思着他吴二狗的春天终于来了。

      绵绵前一秒还笑盈盈,下一秒沉了俏脸,重拳出击,一拳捶在吴二狗肚子上。撂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围观群众嘲笑吴二狗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吴二狗疼得龇牙咧嘴,见众人嘲笑他,转而把怒火撒在他们身上。

      “看什么看,再看老子揍你们!”

      众人鸟兽散。

      吴二狗有气无处撒,正怒火中烧,远远瞧见那个判给花婆婆做杂役的哑巴,正担着两捆柴火往这边行来。

      吴二狗怒气冲冲上前去,指着哑巴破口大骂。说哑巴走路不长眼,撞到他了。

      哑巴好似没听懂,一双星眸深邃而无辜。担着柴火猛然靠近吴二狗。

      吴二狗闪躲不及,被撞出了老远。

      “你你你。。。”吴二狗气得语无伦次。

      哑巴再次上前,腾出一只手想拉地上的吴二狗一把。

      躺地上的吴二狗只见着漫天的柴火要朝他压来,惊得起身就逃。

      哑巴眨了眨眼睛,眼睛像闪耀的孤星,安静如水。

      树荫下的江南桂将一切尽收眼底。

      四目相撞时,哑巴眼如深邃幽潭,不见一丝涟漪。江南桂双目微眯,下巴微扬,如锋利的宝刀出鞘。

      “哑巴,你怎么还在这里噢!花婆婆都在等你的柴火煮饭哩!”路过的村民见着哑巴,顺捎催促了他一番。

      哑巴闻言颠正肩上柴火,加快步伐往花婆婆住处赶去。

      几日后,江南桂正在摆弄小柔从密林里摘的野果。按照小柔的说法,好东西要给最爱的人先尝,所以她都拿来献给大王尝鲜。

      江南桂眼尾抽搐。盯着桌上那几个果香浓郁的果子,心里一阵嘀咕。怕不是拿来让她先试毒吧!

      正值江南桂饥肠辘辘,又未到饭点,这几个果子正是解决她饥饿问题的首选。

      江南桂在心里斗争了一番,最终还是没忍住果子的诱惑,抓起一个闭眼咬了下去。

      竟然出奇的香甜,浓郁的果香化在口腔里。

      江南桂吃得狼吞虎咽,手上沾了果子的汁水。果子糖分高,一会手就黏黏的。

      正埋头苦吃,惊觉一道光影掠过。

      来人正是哑巴。

      江南桂抬头瞧了一眼,见不是什么威胁,低头又吃她的果子。

      哑巴将一东西端上了桌。狼吞虎咽的江南桂猛然停住了手上的动作,好像被点了穴道一样,像豺狼一样盯着桌上的东西。

      是烧鸡!热腾腾的烧鸡!

      江南桂眉开眼笑。

      “是花婆婆让你送来的?”

      哑巴点了点头。

      那几个果子压根垫不了多少肚子,还得是烧鸡实在。

      江南桂扯下鸡腿大快朵颐,余光瞥见哑巴还在一旁傻站着。

      她的手油腻腻的,她的嘴也油腻腻。那哑巴洗了脸,去了污垢,脸意外白净,一双深邃星眼看狗都深情。

      此刻他正直勾勾盯着江南桂手里的烧鸡。

      江南桂挑了挑眉。试探性的问道,“要不,你也来一点?”

      闻言,哑巴的视线终于从烧鸡上移开。拿正眼瞧这个小麦色充满健康光泽的男人,如同金色麦田,散发阳光气息。

      “不要?那。。。”

      江南桂见他没有动作,正想名正言顺独占烧鸡时候。“算了。。。”

      那哑巴一屁股坐在旁边椅子上,扯了半只烧鸡大快朵颐。一点都不客套。

      江南桂在恍惚间有种中计了的错觉。

      待江南桂把剩余半只烧鸡下肚后。哑巴连盘带骨头碎渣一并扫走了。

      顺走的还有江南桂那几个果子。

      “诶?!我果子呢?”江南桂本想解腻,见桌上空空如也,又俯身瞧向桌下。

      莫不是大白天见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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