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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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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楚昭皱着眉头,一口回绝,侍女自然有侍女住的房间,想睡哪间房就睡哪间房,这不是乱了套吗?
这件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楚昭见香兰又故技重施,重新握紧他的衣袖。
楚昭愣怔了一下,而后抬起被握住衣袖的右手,反方向地一挥手,直接挣脱香兰的手,态度颇有几分强势,他转过身抬脚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早知道此事没那么容易答应。香兰眼角余光注意到,廊下长长的廊椅,立马心生一计,她迅速蹲下,掌心用力拍了一下凳子,“砰”地一声,在寂静的夜里,发出的声音清脆嘹亮。
果然,香兰见楚昭脚步停住,在他回头之前,香兰连忙把头趴在手臂上,呈现出一副虚弱样。
楚昭才走出两步远,听到声音回过头,见香兰貌似被他的力道推倒在廊椅上。
他忙转身回来,扶住香兰。
没等他开口询问,香兰睁开眼,体贴地说:“不关少爷的事。是因为今天我在外面吃错了酒,又在少爷房间睡……”
楚昭扶着香兰,眼皮一跳:“?”
香兰在楚昭的注视下,硬生生地改了口:“……晕了一个下午,我感觉自己还没有回过神,天黑没站稳,所以才倒下的。”
香兰说完,用两只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楚昭。
楚昭沉默了片刻,他在心里盘算,被香兰这么一耽搁,画画的时间少了许多,再耽搁下去,今晚书房也不用再去了,索性直接回房沐浴睡觉。
楚昭叹了口气,不过转念一想,以前他没有让人守夜,如果他在自己房间旁边随便找间空房,睡一个人,就当做是两个人守夜,一个守上半夜,一个守下半夜,空房算是守夜的人补觉的房间,这样想好像也可以。
楚昭丝毫没有察觉,在香兰不断试探下,他的底线一降再降。
一不留神,也学会了自己给自己找借口,自己安慰自己。
楚昭扶着香兰起身,见香兰手按着胸口,神情脆弱,整个人娇弱不堪,貌似再也受不了半点打击了,他犹豫了一下,便说:“我答应你,你找几个小厮,再让春花帮你一起搬吧。”
香兰眉开眼笑,差点跳了起来,反应过来后,她压住嘴角的微笑,轻声说:“谢谢少爷。”
楚昭把她的小表情都抓住了,愣了愣,他也疑惑自己心里竟然没有感到半分意外,轻轻吸了几口气,只觉得头疼的紧,懒得再追究,只能匆忙转身,快步离去。
香兰唱着歌,欢快地吩咐春花和小厮们帮忙搬东西。
春花听到是楚昭的命令,她只能皱着一张脸,十分不情愿地动手。
她见香兰春风得意的模样,忍不住讽刺几句:“得意什么?不过是换间房,又不是换个身份,你以为自己这就算成功上位了吗?”
香兰嗤笑一声,也不惯着春花:“这样啊,那你有多久没换房间了?我刚刚见你,好像还是和夏雨睡一间房吧?”
春花心一梗,被戳中了膝盖,顿时气愤,口不择言起来:“你以为你又好到哪里去了,下午湿了身子,你都做到这个地步了,大少爷还不是要我来帮你换衣服,他连碰都不碰你一下。”
闻言香兰脚步一顿,再抬头时,眼神冷冰冰地看了春花一眼。
春花吓了一跳,但她自觉没有哪里说错话,她说的全是实话好不?
令春花打心底懊恼的是,她竟然会被香兰随意的一个冰冷眼神给吓到。
春花对着香兰轻轻冷哼一声,手中的木箱子还没触地就直接松手,箱子落在地上,发出不轻不重的“砰”的一声。
春花直接朝门口走去,嘴里还在小声嘀咕:“没胸,没屁股,难怪白送都没人要。”
香兰从粗使丫鬟变成贴身侍女,不过才几个月。此次换房间也没多少需要整理的东西,小厮们已经帮香兰抬着大箱子进了新屋。
大件的东西提前搬了过来,小厮们早已离开,现下屋内只剩下香兰和春花两个人,在春花即将抬脚踏出门槛之时。
香兰面无表情地伸出手,从背后抓住春花的胳膊,把她往后一拉,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啪!”
春花捂着脸,脸上满是错愕:“你竟敢打我?”
香兰嘴角扯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又抓住春花的手,再次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春花私下嘴碎,且毒。惯会看菜下碟。
上辈子香兰前期还以为她人不错,是个忠心伺候少爷的侍女。
后来,春花在她和楚昭之间煽风点火,试图让两人互相误会,虽然没起丁点作用,还被送去了庄子里。
当时,香兰其实还蛮遗憾的,自己没能亲手报复回去。庄子养老,真是便宜春花了。
被人连拍了两个耳光,春花眼含怒火,反应过来想回击的时候,香兰瞄准了敌人受过伤的重要部位,直接一抬脚,一伸腿,脚尖精准地踢中春花挨过板子的屁股。
下一瞬间,春花直接发出一声“哎哟”的尖叫,她被一脚踹倒,面朝地面,整个人趴在门口。
这一声尖叫太过凄厉,在安静的夜晚跟女鬼索命似的声音不相上下。远处路过的小厮侍女们,都不由互相陪伴着,带着几分好奇慢慢靠近。
春花疼得面色扭曲,缓过神后,她知道自己没法反击回去,再打也是输,余光察觉到有不少人靠近,她想,她只能讲道理,讲给周围的人听,最好让大少爷知道香兰泼辣的真面目。
“你有病啊?我帮你搬东西,你竟然打我?”春花眼里满是恶意地望着香兰,背后是跑来围观的三三两两的婆子小厮侍女,她保持着被踢倒在地的姿势,没有起身。
香兰冷笑一声,说:“你帮我?身为侍女,你听着大少爷的吩咐做事,这是你的本分。”
“不然你光吃饭不干活吗?”
“何况,你根本就是阳奉阴违。大少爷让你帮我搬东西,你就挑最简单的事做,只愿意搬仅有几本书的小箱子。大少爷让你帮我换衣服,你就帮我随便穿了一下,让我衣冠不整,你有何居心?”
春花一愣,心里全是冤枉:“箱子明明是你……”
香兰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群,提高声音,抬手打断春花:“好了,你心思诡谲,我不欲与你争辩,你回屋好好反省,这几天就不用出门伺候了。”
“……”春花像吃了黄连,有苦说不出,下意识反问,“你凭什么安排我?”
香兰下巴微微抬起,明明是小人得志的做派,偏她做起来让人只觉她顾盼生姿,清纯灵动:“大少爷说,以后我是侍女总管,院里所有的侍女都归我管。”
廊下的楚昭脚步微微移动,身形被廊柱遮住,他偏过头,不忍直视:“……”他后悔说过这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