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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呦呵 来抢亲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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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来说,婚期不是还有半个月?”
栀月像是被雷劈了,此刻已经顾不得宿醉带来的头痛,直直的坐起身来,稀里糊涂的开始穿衣裳。
她要快点将这死老头赶走。
“原定的是还有半个月。”
桃夭抿了抿唇,有些说不出口似的犹豫了片刻:“只是那李司判说,春宵一刻值千金,早娶晚娶都要娶,所以便提前来了…”
“这个老色批,看我不揍他!”
栀月一边嘟囔着一边蹬起鞋子,娇小身躯即刻便要起飞,视线落在前方,却被那捧金锭子绊住了眼。
“栀月,你还是跑吧。”
只见桃夭捧着一小包金子往她手里塞,眼角含泪,生怕她受什么委屈似的。
栀月了解她这朋友,平日里吃喝都不舍得,更是财迷一个,多少时候比她还要吝啬些,如今竟也愿为了她拿出自己压箱底儿的钱。
“没事的,你信我,桃夭。”
栀月扶着桃夭的手,赶忙将衣裳套在身上,便一溜烟儿的跑向前厅。
厅里围了不少人,大多都是来看这场闹剧的,还有人捧着瓜子,专程坐在那儿等着栀月来,看上一场好戏。
见她露面,周围一片唏嘘。
“就这般容色,李司判怕是瞎了吧?”
“这莫不是偷了主家的东西被打了?”
…
栀月听了半天才听出来,似乎是在说她的头。
她头怎么了?
随着一段模糊的记忆进入脑海,栀月渐渐羞红了脸。
砰!
她有这么大劲儿吗?
思绪零碎,李宝男起身,薅了一把自己的络腮胡子,缓步朝着她那边过去,眼神黏糊的像蜜罐,栀月立马伸出手,将他挡在一丈外。
“大人,您就放过我,当牛做马,我栀月都在所不惜,您看成不?”
“不成。”
李宝男露出股邪笑:“小美人儿,你们阁主那边可是收了我银子的,这卖身契在我手里,你若再讲不从,休怪我翻脸。”
栀月心里叫苦连天,这老头怎么就没完没了了?
卖身契,狗屁卖身契。
把她逼急了,一把抢过来全撕了。
栀月眼珠一转,当即敛了那副抗拒模样,故意将脑袋垂得低低的,让额角那片红肿明晃晃地露在人前。
“大人,其实我身患绝症,命不久矣了…”
她故意往李宝男跟前凑,脚下却没个准头,踉踉跄跄的,险些撞在他身上,又不等对方伸手扶,自己歪歪斜斜地站稳。
栀月傻乎乎的笑:“大人莫怪,小女子这额头疼得紧,腿脚也跟着不听使唤了。”
说着,她还故意抬手去揉那红肿处。
“有趣。”
高台之上,红色官袍的男人墨发高束,漫不经心的晃着手里的茶杯:“这位是?”
“这的舞姬,叫什么月的,最是愚昧。”
回话的人又添一句:“不过您猜怎的?这李司判瞧上这姑娘了,如此粗鄙之人,许是要取回去镇宅。”
那男人磕了磕杯沿:“姑娘长得漂亮,李宝男这等好色之徒,看上也不奇怪。”
台下乱哄哄的,闹成一团,看戏的看戏,喝茶的喝茶,还有群老婆子聚在旁边嗑瓜子。
“美人儿,我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
李宝男拍拍手,随回声消失,栀月周围便围满了侍卫,个个儿手里都配着一把长剑。
“今日你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我李府!”
栀月一时间合计不出更好的法子,她不能真的嫁过去,也不好鱼死网破。
“大人饶命。”
桃夭冲出来跪在栀月身边,急道:“大人有所不知,栀月的身子确是积劳成疾,不宜侍奉大人啊!”
桃夭容色一露,李宝男那紧绷着的脸又绽开了笑,黝黑的手伸出来,便奔着桃夭的脸蛋儿去。
不得了了!!!
栀月打断他的动作,站起身来:“我跟你走。”
“栀月!”
桃夭眼泪快溢了出来,栀月却面不改色。
“你看,这才叫识时务。”
眼瞅着李宝男的胳膊就要搭在她身上,却被一道冷冽的声音叫停,他有些不耐烦,拧着眉头看过去,却没了方才的盛气凌人。
“敢问司判大人,何为识时务?”
——上官玦背着手,玄色衣袍拂过地面,走来之时睨了栀月一眼,眸色没什么温度。
“这仙子是我的人,还请司判高抬贵手。”
???
栀月:呦,来抢亲了。
这上官玦昨天不还说她寡淡无味,怎的今天又颠颠的跑回来?
栀月杏眼滴溜溜的转,不可思议的瞧过去,却一下子没憋住,笑的前仰后合。
上官玦额间有一枚酥饼大的红印,很显然,是她酒后发疯所致。
“上官玦!你别欺人太甚,仗着有神君庇护,如今连个女人都要抢?”
李宝男不服,瞪圆了眼睛:“我告诉你,这女人我是花了银子的,你一句话就想带走,没门儿。”
“司判大人,您知道,我一向不喜欢废话。”
上官玦指尖一凝,便有数不清的珍宝落地,珍珠链子、蓝钻宝石、白玉如意…应有尽有。
“您的东西,我还了。人呢,我也要了。”
我滴天,救命恩人呐,简直是天禄星转世!
栀月心里美滋滋的,赶紧顺话茬搂上了上官玦的胳膊,红着脸羞道:“大人,事到如今我也不想瞒您了,我之所以不愿跟您走,是因为我早已跟上官仙君心意相通,眼里再容不下旁人!还望大人,成全小女跟上官仙君…”
语毕,栀月硬是挤出两滴眼泪。
对不起了猴子,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上官玦被她搂得紧,难受的想挣脱,却根本挣不开,他垂眸看她,见她楚楚可怜的抹泪。
这女人,像捆绳子,把他牢牢拴住了。
倒是会顺杆儿爬。
话说到这个份上,周围的看客都傻了眼,纷纷议论起来,这两个人是从何时开始的。
“这栀月姑娘,跟上官仙君,又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啊?”
“也难怪,那上官仙君生性浪荡,说不准是什么时候留的情!”
“好像真有这么回事儿!昨日我还见到上官公子陪着栀月姑娘,两个人互诉衷肠,袒露心扉,可谓是彻夜长谈呐!”
……
“有意思。”
那红色官袍的男人放下手中茶杯,缓步而下。
叽叽喳喳的声音全都传进李宝男的耳朵里,见此情形,再多的话到了嘴边,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李宝男轻哼一声:“你给我等着。”
黑压压的人群散去,众人都跟着喘了口气儿,有人道声“没意思!”便都转身离去了。
“栀月。”
桃夭疑惑,白嫩的小手擦干了方才急出来的泪,“你们…”
“哎呀,我们就是…”
栀月大方摆手,刚要跟桃夭解释清楚,却被一股强大拉力给拽了回去,紧接着,唇边猝不及防的感受到了一抹温热。
上官玦愣了两秒,火速将她推开。
“我的天呀,好甜!”
“上官公子,这是在宣誓主权?”
…
上官玦不敢置信的看着她,蹭着自己的唇,伸出手就指栀月,憋出了句:“你…”
“哎呀仙君,不要用手指着别人。”栀月淡然,二话不说将他的手稳稳的放了下来“你用一根手指指向别人的同时,还有四根是指向您自己的。”
又不是黄花大小伙儿,矫情啥??
“疯女人。”
上官玦呼吸都跟着急促,拽住她的手腕便往外走,再多一句解释都没有。
“桃夭,你等我回来!”
这小猴,手劲儿还挺大。
栀月被他死死拉着,没有一点儿反抗能力,只是一味顺着他,两个人行在了青石小路上。
上官玦也不吭声,栀月的心都被弄的七上八下的,这家伙,该不会是因为她撞了他的头,来寻仇的?
可这也说不通呀,哪里有人寻仇还要先花钱赎人出来的。
“郎君为什么救我?”
她随手摘了片树叶,也不敢看上官玦,低着头问道。
“拜你所赐,本君跟你,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