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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付文学的桃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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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文学小偷一样溜进柯颂的办公室,满脸堆笑到:
“一会儿有人来找我,帮我挡一下,老规矩,晚上请你喝酒。”
“第106次提醒你进来之前敲门,另外,我最近肠胃不好,不想喝酒,也不想为你的风流烂账擦屁股!”柯颂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疲惫的捏了捏鼻梁。
“哇!你是怎么做到这种小事儿都能记得这么清楚的?”付文学一脸谄媚。
“蒙的。”柯颂眼都没眨吐出两个字。
这时外面传来Andy和一个女人焦躁的对话以及高跟鞋用力踩在地上的声音。
“小姐,付总不在,我可以帮你预约下次……”
“在不在看了才知道。”
“对不起,公司不允许外人随便进入。”
“我不是外人,我是付文学的未婚妻。”
付文学狼狈的躲在柯颂办公室隔间,探头冲柯颂边作揖边打出“拜托”的口型。
“shit!”柯颂扔掉笔无奈的揉揉太阳穴低声咒骂。5分钟解决就纳帕谷,超过5分钟就勃艮第,真为自己的善良心软感到忧愁。
隔壁付文学的办公室门被大力打开又关上,脚步声依然按照老套路来到自己门前,看来付文学的女人们思维都差不多,这个屋子没人就去下一个,总之必须见到办公室里面的活人。
磨砂玻璃门当当当响了3声,没等回应直接打开门。柯颂有点烦躁的看了一眼摆在窗台上的盆栽,双手交叉搭在桌子上准备迎战。
来人看见柯颂的脸愣了一下,他的高级冰山脸经常冻坏别人。
“小姐,你看到了,付总的确不在,还是我帮你约一下时间吧。”Andy充满歉意的说。
其实她是有一点不忍心这么漂亮的女孩被柯颂吓到的,毕竟跟他对决的女孩目前还没有赢的,当然,男的也没有。
女孩犹豫的时候,柯颂已经把她扫视完了,依然外形姣好,依然一脸骄横委屈,付文学也算审美专一了。
女孩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为了聚集自己被吓散的勇气。
“我找付文学……”
柯颂摸了下鼻子,尽量做出和蔼可亲的样子。然后转身面向Andy, Andy捂了下眼睛,她知道接下来一点儿都不会平易近人。
“Andy,我办公室门牌坏了吗?”
“没有。”Andy努力让自己表现的专业专注,付文学在隔间默念‘第一招’。
“小姐,那么你进来之前没有看到门牌上写的是‘柯颂’吗?顺便自我介绍一下,鄙人正是柯颂”
“我……,我知道你不是付文学。”
“那真是太好了,那么你还有别的事吗?”
“我……,他去哪儿了?我找不到他……”女孩带着哭腔,像是逼着自己要勇敢学游泳的山羊一样,明明双腿打战还要努力向前。
“你跟付总认识多久了?”柯颂做出准备耐心倾听的样子。
付文学默默念‘第二招’。
“6个月。”女孩不知道为什么柯颂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像面对教导主任一样乖巧作答。
“奥,那你听他说过他爸爸姓柯吗?”柯颂一本正经的问。
“shit!”付文学咬牙切齿的——做了个口型,这句以前从来没用过,太恶毒了!
“没有……”女孩眼泪都快出来了,一副这么大的事竟然瞒着我的委屈样子。
“那就对了,我不是他爸爸,也没有监护人的义务,他去哪儿是不需要我操心或者批准的。况且……”柯颂停顿了一下,有点儿难以启齿的继续说“相信小姐你应该已经见识过,付文学已经长到足够————大了,即便我是他爸爸也管不了他。”
女人脸刷的红了,脑海里总结出对柯颂的评价——道貌岸然,看得出来她是后悔进这间办公室了。
“对不起,我……我只是想知道他为什么不理我了,我很爱他,他也很爱我。”女人渐渐聚起来的眼泪挂在长长的或许是假的睫毛上。
“哦?何以见得他很爱你?”
女孩抬手让柯颂看了看手上的大钻戒,像是两个鸽子一起下的蛋。
“他说,只有我才配得上它,因为我和戒指都是独一无二的。”女孩仿佛突然有了底气,付文学在里面老脸一红。
柯颂轻笑了一下,摸了摸鼻子:
“很特别对不对?小姐对钻石不是很懂行嘛。其实这是我们一个朋友帮忙设计的,上面的钻石是莫桑钻,我不知道你对它估价是多少,我记得是付总请这个朋友喝了一瓶十几万的红酒,换了三十几个这样的戒指,对了,还有一堆镶钻手表,手表发给员工了,戒指你手上的应该是发出去的第十六还是十七个,对了,我这儿还有一个拿着玩儿的。”说完柯颂把笔筒倒过来,几支笔抽出后一枚一模一样的戒指叮叮当当的滚了出来。
“我猜付总用不了一年就把剩下的发出去了,你觉得呢?”柯颂真诚的像是在跟她探讨多位数乘法到底能不能口算。
KO!付文学举了举拳头。
女孩的脸由白到红再到白,她咬唇沉默了一会儿,昂起头说:“谢谢柯总告诉我这些,也麻烦你帮我把这个还给付文学,就说冯娇娇说他是混蛋!还有,让他去死!”女孩把戒指狠狠拽下来,放到柯颂桌上。
“好,他会一字不漏的听到!”柯颂难得的表现出一点敬意,毕竟对方很洒脱,没有像上一个一样把戒指砸到他的玻璃门上。
女孩点头挤了个笑,哒哒哒的走了,红色的卷发随着她恨恨的脚步一甩一甩。
Andy连忙领路,柯颂看了看表,4分30秒,应该再多说30秒的。
付文学探头探脑的推门出来,脸上带着尴尬和纨绔气。
“柯总的战斗力还是那么max!”
“托付总的福,一直不缺锻炼的机会。”
“行了,别挤兑我了,晚上去喝酒,庆祝一下柯总又一次辣手摧花。”
“是庆祝你又可以寻找新目标了吧?”
“干嘛那么赤裸裸呢?含蓄一点不好吗?人生得意须尽欢,我可是为自由干杯。”
柯颂轻笑,自由……
“付总,听说你又成功脱单了?”
“阿辰,不要这样嘛!人家失恋了,脆弱无助,需要的是无微不至的安慰。”付文学贱贱的扭捏让陈辰和柯颂刚刚吃下的东西集体后撤,想要按原路冲出来。
“陈辰,你到底给了他多少钻戒?小心将来他被雷劈连累你。”柯颂说完朝付文学翻了下眼皮。
“柯颂,你这样可不地道,喝着我十几万的酒,于钱于理也应该站在我这边,时刻为我祈祷!”付文学一脸故作委屈。
“我哪有时间为你祈祷,我的为数不多的业余时间都用来帮你失恋了。这个?劳动所得!”柯颂摩挲着酒杯淡淡回应后又喝了一口。
“阿文,你的钻戒还没用完?是战斗力不行还是不行啊?”陈辰堆了一脸不纯洁的笑。
“唉,别提了!有的娘们儿太硬了,分手之后还要把戒指扔我脸上,让我循环利用,洗戒指的都认识我了。”
“哦?比你还硬?”
“去你的!”付文学笑的拿烟的手都在抖,烟头一颤一颤的画着没有规则的轨迹。
陈辰笑着捻灭了烟,烟灰缸里已经躺了两个看起来很贵的屁股——烟的。手指修长,是健康的小麦色,那是他身上皮肤的颜色——确切的说是跟身上露出来的皮肤一样。棱角分明的脸上一双眼睿智幽深,上面横着两条不浓不淡但清晰干净的眉毛,右眉头一个小米粒大小的痣,看起来竟然一点都不突兀,反而和谐的很有味道。鼻子坚挺硬朗,嘴唇厚薄适中,唇线清晰,没系最上面两粒扣子的黑衬衣被鼓鼓的肌肉撑出充满男人气的性感,两个袖子都随意挽着,舒服的样子体现出是跟亲近的人在一起。
他是送莫桑钻的人,也是“悦Se”的老板。
“阿文,你这样游戏花丛,小心被利刃收割。”陈辰说完吐出一口烟。
“像你一样?”
“那我倒要恭喜你幸运了!”
“又秀恩爱,大嫂不在,何必这么乖巧!”
“付总,你知道小朋友为什么总喜欢问大人一加一等于几,而大人总会配合他们说不知道吗?” 柯颂突然一本正经的问。
“为什么?”付文学仰起很上道的迷茫脸。
“因为他们不知道一加一是最简单的数学题,以为自己无所不知,其实大人懂的他都不懂,讲了他也不服气。”
“哦,你为什么跟我说……shit!你在影射我?”
柯颂点点头,诚恳的像是在夸付文学。
“你?简直!和尚有什么资格嘲笑凡人脱发!我好歹吃过猪肉!很多猪肉!你连猪跑都没见过,最多帮我收拾碗!” 付文学脸上是带点儿表演成分的气急败坏。
“阿辰,你这儿最贵的酒几百万来着?”柯颂转头冲陈辰说。
“使不得使不得,我错了柯总!您是当代雷锋、转世赵云,您的存在就是为了救我这个阿斗!大人大量!大人大量!”付文学合掌作揖,一副瑟瑟发抖的下贱相。
“哈哈,阿文,你上当了,我这儿最贵的酒在你前面摆着呢。”陈辰笑的右嘴角的浅酒窝变了深酒窝。
“嗨!我哪儿斗得过他啊!老处男!无处发泄的精力都用在欺负人上了!”
柯颂笑了笑没说话。
“阿文这句倒是提醒我了,阿颂,你到底怎么想的?前几年觉得你在奔事业,顾不上感情,现在事业已经奔到业内天花板了,还等什么呢?我比你大一岁,孩子都上小学了。”
“对啊,你是怎么想的,不会是在等我吧?”付文学插话。
“我哪里有你幸运,我也希望我的孩子已经上小学了。”柯颂涩然回应。
“感情嘛,可以先上后发展,哪有那么多一见钟情在马路边等着你去捡啊!”陈辰一脸过来人的胸有成竹。
“可能柯颂对自己的技术没信心,怕上完了没得发展!怕什么,哥们儿可以倾囊相授!——阿辰?你可没说你跟嫂子是这个过程啊!”付文学完全不在乎柯颂不理他的嘴贱,孜孜不倦的加入群聊,也有可能在乎过但是没用,索性劝自己习惯了。
“那怎么会,我们江城投资界首屈一指的青年才俊,财力、能力、颜值,哪一样拿出来不征服万千少女啊!”
“过奖过奖!”付文学拱手道谢。
“有你什么事!”陈辰笑着扔了他一粒花生米。
“阿辰,其实我一直怀疑他性取向有问题,见到哪个女人都跟见到大姨子一样,礼貌有余、距离到位。不管多漂亮穿的多么少!我真怕他鼓起勇气向我表白!唉!话又说回来,对方是你我也未见得就一定不弯。”
“嗯,你晚上给我留门,我给你彻底掰弯!”
“我看他的表情像是要把我掰碎!好怕哦!”付文学假装抖了抖。
“不准备找了?”陈辰笑问。
“一直在找。”
陈辰看他如此敷衍便不再追问,尊重对方生活方式是各国公民的基本义务。
“好了,不说这个了,跟你们说个开心事!我认了个干妹妹。”陈辰表情愉悦。
“啊哟,干妹妹,干妹妹,今天亲嘴嘴,明天床上盖被被……”付文学一脸不怀好意的猥琐表情。
“扯什么淡,小心你嫂子撕了你!”
“对不起对不起,嫂子我错了,你永远是辰哥的掌中宝、心中好,拔不掉的薰衣草。”
“难道你就是郭老师的亲生坐骑?”陈辰朝付文学点了点。
“不敢当不敢当。”
“别乱讲了,听阿辰说说,怎么这么突然?”柯颂转头问。
陈辰略一沉吟,低声开口
:“也谈不上突然,小姑娘是我们公司财务总监,当年大学毕业还是我面试的。又聪明又能吃苦,人还踏实,跟着我的公司一步一步成长起来的。四年以前公司不是闹过一次资金问题吗,有点儿本事的都走了,她当时刚升职财务部副经理,财务上的人恨不得十个走八个。”陈辰苦涩一笑,深吸了口烟继续说:
“也不怪他们,毕竟他们最清楚山穷水尽到哪一步了嘛。只有她,吃睡都在公司,捋账、要账、跑银行,人都快脱相了。当时我就想,我要是能闯过这关去,这姑娘我一定一辈子宠着供着。后来不是你们俩帮我做保贷了一笔,我岳父把公司抵押了给了我一笔,挺过来了!我第一件事就是裁了一批人,让她做了财务总监,钱让她管我踏实。接触越深越觉得这姑娘难得,你嫂子也喜欢的什么似的,叫人家妹妹。我一想正好我也是独生子,不如就认下她,我也有妹妹了,你嫂子也有伴了。巧的是这姑娘跟我还一个姓,跟你还是老乡呢,叫陈晴。”陈辰看着柯颂说。
“她哪个高中毕业的?”柯颂眉毛一跳。
“这我还真没关注过。”
“有照片吗?”
“有。”陈辰把烟叼在嘴里,拿起手机眯眼翻看。
“这是前天你嫂子她俩带孩子去游乐场拍的,怎么样?”
柯颂拿过手机盯着看了好一会儿,脸色变了变。
“电话可以给我吗?”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喂喂喂,你不是刚还表现得看破红尘吗?这也太表里不一了,辰儿,给我看看。”付文学像个看到花生的猴子一样上蹿下跳,拿过手机神情激动的看了几秒。
“柯总喜欢这款?这也就60分啊!”
“抽你啊!”陈辰显然当成亲妹妹护着。
“可以,我跟她打个招呼。”陈辰说完就拿起电话拨号。
“小妹,吃饭了?……没事,我跟朋友吃饭呢,他想要你电话……”
“告诉她我的名字。”柯颂小声说。
“他叫柯颂,我现在把电话给他?”陈辰把电话递给柯颂,烟夹在指尖,透过喷出来的烟雾若有所思的看着柯颂。
“喂,我是柯颂……好久不见,挺好的,你也不错……有时间吃个饭吧……好,好,再联系。”
付文学一脸贱笑,像男人第一次见到卫生巾——好奇又猥琐。
“老情人?没看出来啊柯总!”
“高中同学。”
“高中?你够早的啊!高手在民间!我高中还沉迷于学习呢。”
“普通同学,还有,呸!”
“普通同学?普通同学值得你这么激动上心?还约人吃饭!骗谁呢!我认识你这么多年唯一见你约过饭的女人是你妈。阿辰,让他买单,你帮他找到老情人了!”
“的确是普通同学关系,难得遇到,礼貌性的吃个饭而已。”
“吃着吃着就不礼貌了。”
“阿文别闹他了,我们兄弟没必要遮掩,该让我们知道他自然会说的。”
“有道理,跟我们没有说谎的必要。既然这样,我跟你一起去吧,万一我跟她有缘分呢。”
“stop!我可警告你,兄弟归兄弟,敢打我妹妹主意我可是会废了你!”
“看你,这么小气,说说而已,我又不喜欢这款,没胸没屁……股。”
陈辰一筷子强行给付文学的话断了句,他缩了缩脖子没再继续嘴贱。
柯颂变得心不在焉,闷头喝了很多酒。三个人默契的没有像往常散的那么晚,不太浓的夜色看着他们各自回了家。
没人担心柯颂的安全问题,他也不需要别人参与他的酒后时光,那种迷离错位的感觉让他可以把自己放在任何喜欢的时空——很久以前的、不是现在、不是自己。他像往常一样轻飘飘的踩在回家的路上,脚底不时发出研磨砂石的咯吱声,身姿笔直挺拔,雪白的衬衣加纯黑的西裤,腰带整整齐齐的扣着,不像是喝了酒,倒像刚刚下了精英演讲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