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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铮 当看着那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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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多年前步系舟算出天运之女,执意把孤身一人的她带入后宫,她现在可能在街头乞讨,可能在街角行骗,当然也有可能做起小买卖,或者已经相夫教子。
命运就是这样牵一发而动全身,一点细微的改变也许就在某一天掀起莫名的风浪。未知和现实她到底想要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
人类的皮囊下藏着的到底是什么?
冬屏在外殿候着,袖口里的手绞着帕子暴露了她内心的焦虑,这朝云殿她是一刻都不想多待,即使她曾经在这里生活了很久很久。
“冬屏姐姐在神女殿过得好吗?”
兰知笑得眉眼弯弯,眼中却是明晃晃探究的意味。
“自然是好的。”
兰知的搭话将她从紧张的氛围拉回了现实,顿时手上一松,如今就算是强装也不能表露出此时的慌张。
“比起从前在朝云殿呢?”
冬屏暗自稳了声音看着兰知笑眯眯的表情回以不带情感的微笑。
“我就是一做奴婢的,在哪里做工都仰仗主子的仁慈,倒是你,如今倒是敢妄议主子了是吗?”
冬屏印象里的兰知总是不苟言笑的,哪里会一直挂着这副模样,那笑容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待两人有了点子火药味的时候,一旁的雕花木门吱嘎一声开了,冬屏连忙迎上去站在倾袖身边,兰知也适时低头行礼进了内殿。就好像二人的那段对话从未有过一样。
“大人,这茶……”
“拿去丢了吧,不会再有人用了。”
兰知拿起白瓷茶盏,茶汤还温热着,可见是未喝一口。
“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哪能懂大人您的大计呢。”
一双纤细的手攀上了步系舟的脖颈,停留在唇齿间,高挺却过于瘦削的脸埋在颈间贪婪的嗅着独属女子的芳香。
“大人……春宵一刻值千金……”
说罢一只手摸索着褪去步系舟的外衫,在那双阴鸷的凤眼对上她冷漠的神情后,忙收回手滚下塌,匍匐在她的脚边,将头深深埋在地上等候上位者的发落。
动作一气呵成甚是利索。
步系舟冷眼瞧着脚下的男人,或许也算不得是男人,聘聘婷婷弱柳扶风的身姿往那一跪,再裸露出苍白无暇却还有一丝潮红未褪下的肌肤,那份娇嫩仿佛轻轻一拧就能留下点点青紫的印记。
又有谁能想到这是曾经战功赫赫的骠骑将军陈烈的独孙,单名一个勇字。
步系舟居高临下地看着在他低垂眉眼下的眼角微红,那张脸上若隐若现的是故人的样貌,耳边响起的是遥远到近乎失真的谩骂。
“此妖女误国理应诛杀!”
呵呵。
她轻笑一声,将衣裙下未着鞋袜的脚踩在他的肩头,一只手摩挲着他的苍白的脸,用拇指拭去眼角的泪光,静静端详着,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下一秒她却猛地朝着那张柔美的脸上用了十足的力气扇了过去,当看着那张白净的脸上留下的红印她终于满意的笑了,一边笑一边用那只脚将他踹倒,看着他那副狼狈却依旧弱柳扶风的妖媚模样心头只觉畅快。
陈勇趴在地上一点也不恼,反倒是连忙跪着迎上去,逢迎着用自己那双白瓷般骨节分明的手握住步系舟那只才刚扇完他的手,放在红印之上,像猫儿撒娇似的似是陶醉似是享受。
“大人不要厌弃桃儿……桃儿……”
兰知已是司空见惯,手脚利索地收拾了桌面的茶具,面色如常福身退下,轻轻关上那扇腐朽的大门,隔绝了一室旖旎。
倾袖离开朝云殿时,回头静静地看着外观还是记忆里的宫殿,可惜内里早已破败不堪。
“也许有一天我会死在这里。”
冬屏听着倾袖喃喃了一句,却没有听清。
“大人?”
倾袖摇摇头。
“没什么,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