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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他醒着装睡 顾盼察觉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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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深情值：39%。】
听着对面床铺传来越发急躁的翻身声，顾盼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
他在心里对那个只会报数的系统开口。
“他心乱了。”
“下一步呢？有什么高见？”
系统的电子音一如既往的毫无波澜。
【请宿主自行探索，提高攻略完成度。】
“废物。”
顾盼在心里骂了一句，懒得再跟它废话。指望这破系统，还不如指望林之远明天睡醒自己掰弯自己。
他侧躺着，背对着林之远的方向，呼吸平稳，身体放松，做出早已熟睡的假象。
但他的听觉却敏锐到了极点，捕捉着宿舍里的一切细微声响。
窗外的雨势渐渐小了，只剩下雨滴敲打在窗玻璃上的‘滴答’声，零星而固执。
而最清晰的，莫过于从对面床铺传来的，那压抑又烦躁的动静。布料摩擦声，还有那刻意压抑却愈发粗重的呼吸。
林之远像一尾被扔上岸的鱼，在烙铁般的床板上反复煎熬，每一次翻身都带着挣扎的意味。
他在抗拒，在挣扎，在害怕。
害怕那份不该有的心动，害怕自己偏离了正常的轨道。
顾盼安静地听着，心里一片清明。
在林之远自我怀疑、即将筑起更高心防的时候，必须下一剂猛药，彻底打碎他的龟壳，让他再也无法逃避。
让他直面这份感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当林之远的呼吸声终于变得绵长而稍显平稳时，顾盼知道，时机到了。
他缓缓睁开眼，黑暗中，眼神清亮。
他掀开薄被，动作轻柔地翻身下床。赤着的双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整个宿舍静谧得只剩下雨声。
窗帘留着一道缝隙，微弱的月光混着城市的光污染，在地板上投下一片灰蒙蒙的光斑。
顾盼借着这片微光，一步步走向林之远的床边。
他站定在床头。
林之远背对着他侧躺着，身体微微蜷缩，像是在寻求某种自我保护的姿态。但那紧绷的肩背线条，却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即便在睡梦中，他也不是放松的。
顾盼安静地凝视着他的后脑勺，黑色的短发柔软地趴在那里，看起来很好摸的样子。
他绕过床尾，走到了林之远的另一侧，正对着他的脸。
借着朦胧的光，顾盼终于看清了他的睡颜。
林之远此刻眉头紧蹙，唇线紧抿，脸上没有丝毫安稳，反而透着一股挣扎的疲惫。那份脆弱，被他小心地藏在每一个白天里，只在无人窥探的深夜才敢泄露分毫。
顾盼的心跳漏了一拍。
越是这样，攻破他心防的瞬间，才越有成就感。
他缓缓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躺着的林之远齐平。
空气中漂浮着林之远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杂着他独有的、带着热度的男性气息。
顾盼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声音大得他自己都能听见。
他知道，接下来的举动，是一场豪赌。
赌赢了，林之远的心门会彻底为他敞开一道缝。
赌输了，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可能化为泡影，深情值清零，甚至变成负数。
他看着那双紧抿的嘴唇，伸出了手。
指尖在空气中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这具身体本能的激动。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份悸动，指尖朝着目标靠近。
一厘米。
半厘米。
终于，触碰到了。
林之远的唇瓣带着几分微凉的干燥，却又藏着惊人的柔软。
顾盼的指尖只是轻轻地碰了一下，就让他的指尖泛起细碎的麻意，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触碰到的那一瞬间，清晰地感觉到，林之远紧绷的身体，骤然僵硬到了极点。
连那看似平稳的呼吸，也出现了一刹那的停滞。
他醒着。
他从头到尾都醒着。
这个认知让顾盼的血液都开始升温。
他不仅没有收回手，反而更加大胆，指腹在那唇瓣上，轻轻地、缓慢地，摩挲了一下。
林之远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他没有睁眼，没有动，甚至连呼吸都几乎停止，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假装熟睡。
可他急促的心跳声，却在死寂的夜里，出卖了他所有的伪装。
那心跳声，‘咚、咚、咚’，又快又重，几乎要冲破胸膛。
顾盼能感觉到，林之远在害怕，在慌乱，在天人交战。
他想推开他，身体却动弹不得。
他想呵斥他，嘴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所有的理智和防线，都在这无声的、带着试探的触碰下，寸寸崩塌。
顾盼在黑暗里勾起嘴角。
【目标人物林之远，深情值+10。】
【当前深情值：49%。】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此刻响起，是这场无声博弈胜利的号角。
成了。
顾盼没有贪恋，见好就收。
他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那份柔软温热的触感。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个依旧在僵硬地“熟睡”的人，然后悄无声息地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他躺下，盖好被子，重新闭上眼睛，呼吸平稳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他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宿舍里恢复了之前的寂静，只有窗外的雨声和轻微的鼾声。
但那份凝滞在空气中的、名为暧昧与挣扎的气息，却浓郁得化不开。
漫长的五分钟过去。
对面床铺上那个僵硬的身体，终于有了动作。
林之远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睁开眼，在黑暗中死死地盯着天花板。
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刚才的画面。
那个冰凉的指尖，那份轻柔的触碰，那股让他全身僵硬的战栗。
他不是没有被人触碰过。
打球时的冲撞，哥们儿间的勾肩搭背，都再正常不过。
可没有任何一次，能像刚才那样，只是一个指尖的触碰，就让他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那不是厌恶。
也不是惊吓。
而是……
林之远闭上眼，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不敢想下去。
他猛地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顾盼的方向，将脸死死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还残留着洗衣粉的清香。
可他现在，却仿佛能闻到不属于自己的、清冷的、属于顾盼的气息。
那气息无孔不入，包裹着他，让他无处可逃。
我真的要这样下去吗？
这个问题，重重地砸在他的心上。
他想起刚才那个触碰，想起顾盼苍白的脸和湿漉漉的头发。
想起那双看着他时，总是带着几分无辜的眼睛。
林之远把脸埋得更深，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一时的错觉。
只是因为顾盼受伤了，他心软了，所以才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等顾盼好了，等他搬回自己的出租屋，一切就会恢复正常。
他这样说服着自己，却在心底某个角落，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在问他：你真的希望一切恢复正常吗？
林之远没有回答。
他不敢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