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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醉后名场面！兄弟溜得飞快 雨夜触碰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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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林之远躺在床上，眼睛睁得老大。
天花板上有道裂纹，他盯着那条线看了不知道多久，身体绷得死紧。窗外的雨停了，只剩空调外机嗡嗡转。对床传来顾盼均匀的呼吸声，那人睡得安稳，跟他翻江倒海的心情完全是两个世界。
血液烫得发慌。
刚才那个触碰，指尖碰到唇的感觉，一遍遍在脑子里转，搅得他心口发闷，喘不上气。
就这么睁眼躺着，四肢都麻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
林之远坐起来，动作轻得不行，生怕吵醒对床的人。眼底那点挣扎慢慢散了，只剩下一股狠劲儿。
他没法跟顾盼待一个屋了。
可顾盼头上还有伤，他又放不下。
想了想，他下床，没开灯，借着晨光从柜子里抓了几件衣服塞进包里，拿上钥匙，轻手轻脚带上门走了。
关门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可那道门，划开的是他刻意保持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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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盼的头伤还未痊愈，秋意却已渐渐浓了。章诚和李阳参加的社会实践活动要持续半个多月，偌大的宿舍，多数时候只剩顾盼一个人，但他从未缺过细致的照料。自从那晚林之远离开后，就搬回了校外的出租屋，却每天都会准时回来。
每天清晨，顾盼醒来时，桌上总会摆着温热的早餐，要么是楼下食堂的粥和包子，要么是附近早餐铺的馄饨，温度刚好能入口；中午和晚上，林之远会打包好清淡的饭菜回来，放在桌上后就沉默地转身离开，从不多说一句话；傍晚时分，他还会拎着药回来，盯着顾盼涂完消肿止痛的药膏、按时服用口服药，确认他没有剧烈活动、好好休息后，才会再次返回出租屋。
他们的交集，仅限于林之远照料顾盼的这短短片刻。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互动。林之远的照顾细致入微，态度却冷得像冰，全程几乎不看顾盼的眼睛，也从不回应顾盼偶尔递来的话茬，放下东西、确认照料到位后，便会立刻离开。
顾盼没有主动打破这份沉默，也没有露出任何受伤或委屈的表情。他只是平静地接受着林之远的照料，偶尔抬眼看向他沉默的背影，眼底没有波澜。
这样的刻意疏离，远比彻底的消失更能说明问题——他在意，所以才会放不下照料的责任；他抗拒，所以才要靠远离来武装自己。躲得越刻意，说明心里的那根弦绷得越紧；越是压抑，爆发时的力量就越足。
半个月后，章诚和李阳拖着行李箱，风尘仆仆地回到了宿舍。
“我靠，累死我了！还是宿舍好啊！”李阳把箱子一扔，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
章诚放下东西，环顾四周，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宿舍里太安静了，安静得诡异。林之远并不在宿舍，他的床铺收拾得整整齐齐，堆积如山的数学课本上没有半点灰尘，显然是被人定期整理过；顾盼则坐在书桌前画画，侧影单薄，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
“顾盼，远哥呢？”章诚环顾一圈没看到林之远，好奇地问，“他床收拾得这么干净，不像是长期不在啊？你们俩咋回事？我们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怎么怪怪的？”
顾盼放下画笔，转过头，脸上挂着一贯温和的浅笑：“他搬回出租屋住了，不过每天都会回来看看。没什么事，就是最近都在忙自己的事。”
话音刚落，宿舍门就被轻轻推开了。林之远拎着打包好的午餐站在门口，看到章诚和李阳时明显愣了一下，脚步顿在原地，手里的餐盒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没说话，只是朝两人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随后径直走到顾盼桌前，把餐盒放下，全程没看顾盼一眼，转身就想走。
“哎，远哥！你咋走这么急？”李阳连忙叫住他，“我们刚回来，正想找你呢！”
林之远的脚步顿住，却没回头，也没说话。
章诚和李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这两人的氛围太奇怪了，林之远明显在刻意回避顾盼，可又特意回来送午餐，显然没真的放下。
当天晚上，趁着顾盼去洗澡，李阳蹑手蹑脚地凑到章诚床边，压低了嗓门，语气里满是探究：“章诚，不对劲，绝对不对劲。你看顾盼，下巴都尖了点，眼神也冷了好多；远哥更怪，明明每天都回来给顾盼送吃的、照顾他，却连话都不肯说一句，放下东西就走，跟避瘟神似的，这里面肯定有事！”
章诚也拧着眉，沉思道：“我也觉得。这俩人一个比一个能憋，肯定是有误会。远哥那脾气，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倔得跟头牛一样，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顾盼又心思细，看着温和，其实骨子里硬得很，指不定谁一句话没说透，就僵在这儿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一直僵着吧？一个宿舍住着多别扭。”李阳急了，他最受不了这种冷战的氛围。
章诚沉默了几秒，眼里闪过一丝灵光：“有了！解铃还须系铃人，他们自己拉不下脸，咱们帮他们一把！”
他冲李阳勾了勾手指，压低声音说：“咱们组织一场宿舍聚餐，就说庆祝咱们社会实践顺利归来。都是一个宿舍的兄弟，这个面子他们总不能不给吧？”
李阳眼睛一亮：“好主意！等喝了点酒，话匣子一打开，有什么误会说不开的！”
两人一拍即合。
第二天，章诚就兴冲冲地在宿舍群里发了消息。
【章诚】：兄弟们！为了庆祝我和李阳活着回来，今晚我做东，校门口老王烧烤，不醉不归！@全体成员
【李阳】：必须到啊！
林之远没立刻回复。他彼时正在出租屋里看书，手机屏幕亮起来时，他的视线在消息上停留了许久，眉头紧紧蹙着，明显在犹豫。去，就要和顾盼正面共处一室，那些被他强行压下的情绪可能会失控；不去，又驳了章诚和李阳的面子，更像是在逃避。
顾盼看着手机屏幕，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来了，助攻虽迟但到。
他等了几分钟，才慢悠悠地回复了一个字：【好。】
顾盼一同意，压力瞬间给到了林之远那边。
群里沉默了足足十分钟。
章诚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去：“喂，远哥，晚上聚餐啊，都说好了，你人呢？”
电话那头传来林之远略显迟疑的回应：“……我晚上有点事。”
“屁事！你能有什么事比兄弟聚餐还重要？”章诚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就这么定了啊，七点，老王烧烤，不见不散！”
说完，章诚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没给林之远任何反驳的余地。林之远握着手机，看着黑屏的屏幕，最终还是轻轻叹了口气，妥协了。
晚上七点，校门口的老王烧烤店。
店里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孜然和炭火交织的浓烈香气。
章诚和李阳已经点好了一大桌的烤串和啤酒，正聊得热火朝天。顾盼安静地坐在一边，小口喝着杯里的酸梅汤。
七点零五分，林之远才姗姗来迟。
他还是那副运动系的打扮，黑色卫衣，牛仔裤，身形挺拔。一进门，吵闹的店里都安静了一瞬。他的视线在店内扫了一圈，落在角落那桌时，脚步明显顿了一下，随即才迈开步子走过去，全程没看顾盼一眼，直接在李阳身边的空位坐下，离顾盼隔了最远的距离。
“来晚了啊，罚酒三杯！”章诚笑着把一瓶啤酒推到他面前。
林之远没拒绝，拿起瓶子直接对着嘴吹了半瓶，喉结上下滚动，动作利落又带着几分烦躁。
聚餐的气氛很热烈，章诚和李阳绘声绘色地讲着社会实践的趣事，努力想把林之远和顾盼也拉进话题里。
但林之远全程都很沉默，别人问一句，他答一句，多一个字都懒得说，只是闷头喝酒。
顾盼更安静，他没怎么吃东西，只是端着酒杯，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啤酒。
他的酒量其实很好，但原主的身体底子偏弱，几杯啤酒下肚，白皙的脸颊就泛起了一层薄红，连耳根都染上了剔透的粉色，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他喝酒的动作不快，甚至有些慢条斯理，可谁都能看出他喝得很急。
“顾盼，你少喝点，啤酒后劲大。”李阳有些担心地劝道。
顾盼没说话，只是抬眼看了林之远的方向一眼，然后又低头喝了一口。
那一眼，林之远恰好也在看他。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撞上，林之远的手指猛地收紧，啤酒瓶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他迅速移开视线，端起酒瓶又灌了一大口。
章诚和李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这俩人，真是能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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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多，聚餐结束。
章诚和李阳喝得脸红脖子粗，勾肩搭背地站起来。
“不行了不行了，我得回去了，再喝我妈得削我。”章诚摆摆手，舌头都有些打结。
李阳也打了个酒嗝，含糊不清地说：“我也得撤了，明早还有课。”
说完，两人默契地看向全场唯二清醒的林之远，以及已经醉得趴在桌上的顾盼。章诚走过去，拍了拍林之远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嘱托：“远哥，这里就你最清醒了，顾盼喝成这样，你负责把他安全送回宿舍啊！”
李阳也跟着附和：“对对对，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两人根本不给林之远反应的机会，相互搀扶着，一溜烟就跑没影了，只留下一个“兄弟只能帮你到这了”的背影。
烧烤店门口，晚风带着凉意吹过，吹散了些许烟火气。林之远僵在原地，看着桌上那个趴着一动不动的人，又看看那两个损友消失的方向，太阳穴突突地跳，烦躁得想骂人。
他深吸一口气，走过去，轻轻推了推顾盼的肩膀：“喂，醒醒。”
顾盼没什么反应，只是把脸在胳膊上蹭了蹭，发出一声细微的、带着鼻音的轻哼，像只寻求安慰的小猫，脆弱又无害。
林之远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心里天人交战。他掏出手机想叫车，可一只手刚伸进口袋，旁边的人就忽然晃了晃，整个身体软绵绵地朝他这边倒了过来。
林之远的身体比脑子先一步做出反应，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他。
顾盼的头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隔着薄薄的卫衣布料，一下下地喷洒在他的颈侧，带着啤酒的麦芽香，还有一股独属于顾盼的清冽气息。那熟悉的触感和气息，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防备。
林之远整个人都定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