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越之界》金软软是我闺女

24、小番外｜再一世，人间无账

　　这一世，没有钱塘江。

　　也没有度支司、盐引、官宴。

　　沈知微第一次见到顾行舟，是在一间很普通的咖啡馆。

　　下雨的下午，她抱着电脑找插座，桌边只剩一个位置。她问了一句：“这里有人吗？”

　　他说：“没有。”

　　声音很温和。

　　她坐下，继续敲字。写的是项目预算，逻辑清楚、条理分明，像一种本能。她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数字”总有一种过分的敏感。

　　咖啡快凉时，他忽然说：“你这里，算错了一行。”

　　她愣了一下，低头看。

　　真的错了。

　　她抬头看他，有些意外：“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想了想，说：“不知道，看着不顺。”

　　她笑了。

　　那一瞬间，很轻。

　　却像有什么东西，终于对齐了。

　　这一世，没有人逼她退。

　　也没有人站在界线那头看她。

　　顾行舟不再是被结构卡住的人，他只是一个做咨询的普通人，项目忙，但下班准时。他可以直接说“我喜欢你”，不需要权衡任何后果。

　　第一次约会，是他提的。

　　第二次，是她。

　　她发现，自己不再需要计算“站位”，也不用担心“被看见”。

　　她只是坐在那里，被认真听着。

　　陆承安也在这一世。

　　他是她的同事，后来成了很好的朋友。

　　她偶尔会想：如果这一世不是这样，她会不会还是选择他？

　　但这个问题，很快就消失了。

　　因为这一世，她不用靠“安稳”来活。

　　他们依然尊重彼此，却不会再走进同一段命运。

　　宋婉宁这一世，过得很自在。

　　她开了一家花店，喜欢什么就摆什么，不需要稳住任何人。她偶尔会觉得，自己对某些“沉默的情绪”格外熟悉，但并不深究。

　　有一次，她看见沈知微和顾行舟牵着手路过。

　　她多看了一眼。

　　没有不甘，也没有遗憾。

　　只是觉得——
　　这样，也很好。

　　这一世，沈知微和顾行舟在一起得很自然。

　　没有谁先退。

　　也没有谁被成全。

　　他们只是在人群里，认出了彼此。

　　像终于走完了一条很长、很长的路。

　　夜深时，沈知微靠在他肩上，忽然说了一句：“我总觉得，我们好像认识很久了。”

　　顾行舟低头看她，笑了一下。

　　“那可能是因为，”他说，“这一世，终于没有人欠账了。”

　　窗外灯火明亮。

　　人间无账。

　　他们这一生，走得很慢，却很圆满。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