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改末日说明书》柠萌芽

6、工厂 “那个

　　“那个苍兰烬，居然偷我的东西！”大刘怒气冲冲地往回走，就像一头被激怒的老牛。
　　“冷静一点，说不定是误会……”陆西奇虽然知道不是误会，可还是在一旁劝说着大刘。
　　“呵，真是好巧啊。”大刘站在默访甜品店门口，看着那个“已关门”的告示牌。
　　陆西奇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距离他们从默访离开到现在仅仅过去了十几分钟。
　　“天呐……”这么看来，那个苍兰烬一定是有大问题了。
　　“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陆西奇有些茫然无措。
　　大刘此刻冷静了下来“还能怎么办，找呗。”他走到马路边蹲下，点了一根烟。

　　等大刘抽完烟，他们便走回到蔚海大学，四处打听。
　　一个下午的时间过去了，他们居然没能打听出一个有用的情报。
　　“起码能知道一件事，这个苍兰烬虽然人缘好，但从没交过一个朋友。”大刘坐在一条长椅上翻看着手机。
　　“但是我们怎么找到他呢？万一他拿你的记者证做坏事怎么办？”陆西奇担忧地看着大刘。
　　大刘哼哼一声：“等一等，我给雷叔叔发个消息。”
　　“雷叔叔？”陆西奇皱了皱眉，脑袋里突然想起一个人名：“你不会是说雷队长吧？”
　　大刘耸耸肩，不置可否。
　　陆西奇笑得肩膀发颤：“天啦大刘，看不出你私底下会给别人起这样的外号，那我叫什么？”
　　“大傻瓜。”大刘飞快地打着字。
　　陆西奇：“……”
　　隔了几分钟，大刘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和电话另一头的人交谈片刻，然后挂了电话：“走吧。”
　　陆西奇跟着站起来：“有消息了？”
　　大刘把背包挂到肩上：“对，警察那边的消息，我们做了一次信息共享。”

　　蔚海市南区的一个废弃工厂外，陆西奇和大刘一起在车里等着。
　　“我们在等什么？”陆西奇啃着长条面包，直勾勾盯着远处的工厂大门。
　　大刘盯着手机：“等人。”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几辆面包车从小路里开出来，停在了工厂门口。
　　“来了来了！”陆西奇赶忙要跳下车。
　　大刘一把拉住他：“等等，别发出声音。”
　　他们小心翼翼地走到工厂旁边的几颗大树下，仔细打量着那些人。
　　许多穿着花哨却又土里土气的人从面包车上跳下来，拿着棒球棍走进工厂。
　　最后从小路开进来的是一辆宝马X5，从车后座上下来两个男人，其中一个穿着皮夹克，长得凶煞，眼角还有一块蜈蚣似的肉疤，年纪怎么说也有五十岁了；另一个人则文质彬彬，斯文的模样顶多只有三十岁。
　　“好像是父子。”陆西奇小声对大刘说道。
　　大刘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拉着陆西奇绕到工厂后身的梯子出，小心翼翼爬到二楼。
　　从他们两个的位置正好能俯视整个一楼。陆西奇拿出摄像机，准备拍照。
　　“把闪光灯关了。”大刘小声说道。
　　一楼的人大声讲起话来，把两人吓了一跳：“姓李的，你是什么意思？！”
　　说话的是一个秃头的中年男人，身后的小弟也像他一样气势汹汹。
　　陆西奇这才注意到底下的人群分成了两拨，一拨人站在光头的身后，另一拨人则站在那对父子身后。
　　那个脸上有疤的男人冷笑一声：“我说过，先礼后兵，礼我给过了，你不要，那我就只能兵戈相见了。”
　　光头身后的一个小弟上前一步，做势想要打人，被光头揽住。
　　疤脸男人身后的那个斯文男人想要上前一步，被疤脸拦下。
　　疤脸坐在了小弟找的一把椅子上：“老孙啊，现在你也戏弄过我，我也羞辱过你，不妨我们就抛开之前的恩怨，一起谈一次生意？”
　　光头犹豫了片刻，然后也让手下找了把椅子：“什么生意？”
　　“咱们两家的区域一南一北，做的都是黑生意，参与送货的人也不少，”疤脸停顿了一下，锐利地扫视光头身后的小弟，“你实话和我说，这个月，你家都有谁去天成街送货？”
　　陆西奇和大刘惊讶的对视。天成街，有这么巧吗？
　　光头盯着疤脸看了半响：“先说事。”
　　疤脸微微坐直身子：“天成街有个叫吕涛的人，和一个送货的小弟接应，翘了把大货。”
　　“什么大货？”光头刨根问底。
　　“我也不知道，上面就这么告诉我的，但据说是个小物件。”疤脸先指了指天空，又摊开双手：“现在他们得到的信息只能判断是我们两家当中的一个小弟，但具体是谁只能由我们自己找。”
　　光头静默了片刻：“就不能去问问那个吕涛吗？”
　　“吕涛死了，被人挖空了内脏。”疤脸观察着光头的反应。
　　光头愣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我明白了，是上头派来的人干的吧。”
　　“应该是，警察封锁了消息，现在还不太清楚。”疤脸拿出一根香烟，身后的斯文男人立刻蹲下来给他点烟。
　　“呵，”光头发出一声轻笑，“李老板，狗训的不错。”
　　疤脸吐出一口白烟，摸了摸男人的头发：“训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练成这样。”
　　“呵，”光头蛮有兴致地盯着男人，“你就没检查下自己的人？”
　　“检查了，就是因为正在检查，所以我今天才带了这么点人。”疤脸又吸了口烟。
　　仔细看去，疤脸的人是要比光头的人少一点。
　　陆西奇用相机拍了几张，还没看上两眼就被几声金属撞击的声音吸引。
　　他盯着一个角落，拉了拉大刘的袖子：“大刘，那好像有人。”
　　大刘闻言赶紧回过头，看向陆西奇手指的位置：“我去看一眼。”
　　大刘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一溜烟绕到铁桶后面。
　　一个黑发金眸的男人缩在铁桶后面，对着大刘眨了眨眼睛。
　　“怎么是你小子！”大刘小声叫道，一把将苍兰烬拉了出来。
　　“苍兰烬！”陆西奇差点没压住声音。
　　苍兰烬温柔的面庞上有些尴尬：“好巧啊。”
　　“巧什么巧，赶紧把我的东西还给我！”大刘摇晃着苍兰烬的肩膀。
　　“啊，实在抱歉，在这里呢。”苍兰烬把记者证还给大刘，然后又道了个歉：“实在对不起！”
　　经过苍兰烬一番言简意赅的解释后，两人总算了解到了事情的原委。
　　“所以你早就听警察说了你父亲的死亡，还和我们过家家？”陆西奇张大了嘴。
　　苍兰烬眨了眨眼睛：“也不算很早，大概是在你们到场的十分钟以前，那时我已经调整好了情绪，所以你们才看不到有反应的我。”
　　“原来如此……”陆西奇瞪大了眼睛，然后又郑重地说：“请节哀。”
　　“没事，我已经接受了，”苍兰烬温柔地笑了笑，“我通过这位先生的记者证去了几个地方，知道了和你们一样的消息，所以就赶来了。”
　　“你小子，合着你知道消息的速度都比我快！”大刘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又变得像平常一样隔和蔼可亲。
　　苍兰烬笑了笑：“还是先别说话了，听一听他们聊了什么吧。”
　　他们三个人一起趴在那观看。
　　“恐怕我得之后在回复你了，人手太多，不好筛查。”光头站了起来。
　　“理解，有消息第一时间互相联系。”疤脸也站了起来。
　　就在两伙人都要离开时，工厂上面的大洞口掉下来了一个箱子。
　　光头那边几乎没有几个人反应过来了，反倒是疤脸和他的手下已经跑到了工厂门口。
　　陆西奇也没反应过来，只感觉到自己被人拉起来，然后被大力从楼梯口推了出去。
　　他什么也不清楚，只看到了大刘和他身后仿佛无尽的火光。
　　工厂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