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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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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该死!”
伊索尔德跪在雪中,她眼神迷茫恐怕不久就又要倒下去了。
这次你要是死不了那才真是一头栽进了好运堆里!最好是一个适配你头颅的腌菜罐,这运气我才不需要。
谁知道,这次恶魔对她的迫害如此及时,她还没有回到自己的被子窝里面呢!
伊索尔德还在反思自己为什么不及时回去,为什么还要嘲讽一下这些马车夫,不过她越想就越停不下来。
她头脑发昏,身子发软。她的重心似乎到了头上,这转变实在太过突然,被包裹住的脖颈还来不及施展支撑作用,那颗脑袋一下子就穿透积雪栽在坚实的土地上。
伊索尔德还是忍不住吐槽一句,因为她听见了咔嚓的声音,她的脖子好像有些扭伤了。
“哦!贝利尔!”
求求了,一群人看着呢!
这动作本应该惊醒触觉最为敏感的人,因为这里有雪,声音并不会很大。
可有一两个马车夫似乎察觉到了异动,开始松开眼睛,他们可不算是最为敏感的人,也许是因为他们身边的鸟儿也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不过这些人倒是冷漠,醒了也只是在一旁观看。
他们基本上没有动作,不过看得出,他们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兴许是捕捉到了什么。
伊索尔德凭借自己的本能,伸出手抓住路边的护栏,而后艰难起身。她缓慢的转过身子,依靠在那上面。
她知道自己很狼狈,不过她很冷静。
这并不丢人,实际上他们应该替她感到担心,不过她的眼神似乎是在告诉别人不要乱讲话。她的高傲是由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每当无人的时候,准确来说是有人从她身旁离开的时候她就会露出这副表情,哪怕周围有很多人。
毋庸置疑的是,这些人都是群无关紧要的人,甚至伊索尔德的表现要被安放在这样的人群中才会显得格外正常。
她僵硬的整理着自己的围巾,那双手已经红肿透了,而她的实际目的只是尽可能的遮挡一下面部,不过她表现的很随意,所以效果就是只遮住了一点点,这也不算是什么意料外的事情。
她只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她是谁,即便这些马车夫大多都是从外地来的。
其实就算是本地的应该也不认识,不过他们可能会听闻伊索尔德。是的,布瓦克莱少不了有钱人,这里很大,可她随时都可能变成一个别人口中的笑话,就因为她的父亲成了个有钱人。
伊索尔德的那只左手依旧固执的拉着护栏,这是无意识的,她就像是贴在蜘蛛网上的昆虫,而那些信件就这样躺在地上,被雪水和泥巴侵染。
她注意到了,可是她已经难以支撑自己的身子。如此地步,叫她这个昆虫以为这“栏杆”是神明给予的一对翅膀。
只能说站着缓一会儿是可以的,大雪天总是存在很多的意外,到时候挣脱不了“翅膀”怎么办?
于是乎伊索尔德再一次用这样的厌恶神色望向对面的马车夫们,是的,她在寻求帮助,不是以一种肯切的姿态,哪怕在别人眼中是的——实际上这样才能得到帮助。
真奇怪,他们怎么就知道眼前这位即将成为他们的顾客,他们是怎么预见的呢?是伊索尔德那双漂亮的眼睛吗?实际上也只能看见她的眼睛了。
一般说来,这做城镇的人还算是淳朴,大家大多笑脸相迎,而伊索尔德这个时候更应该若无其事的,最好用一种莫名其妙的高兴强调朝着对面呼喊一身。如果说什么没想好的话,就“欸——”一声完事了。
伊索尔德的眼睛是浑浊的蓝色,她的瞳孔里面的丝线是呈网格状的。
伊索尔德很早就发现了自己这与众不同的点,可是这太过怪异了,她只能装作自己看不太清楚东西,甚至连他的父亲都被骗了。
就是这样的一双眼睛,居然也能够传递出喜怒哀乐来。不过别人明白与否就不清楚了,实际上这双眼睛无神,别人也没吃到她的眼神刀就是了。
不过——
眼前突然冒出来一个人,伊索尔德的窘迫全让这人撞见了,哪怕在这人出现之前这算不得窘迫,这一次她的眼神飘忽起来。
她微微别过头,想要掩饰自己的闪躲,不过这毋庸置疑是白费力气的。
眼前的若是一个随便什么人恐怕伊索尔德也能够正常应对,她不过是头脑发昏罢了,也可能是被冻的,而她也已经找到应对的策略了。
不用等她呼喊,那人就已经过来了,并且呼唤了伊索尔德小姐的名字。
这人同她差不多年纪,不过看上去并不是路过这里,事实上这人不是马车夫是一个杏仁酥少爷,至于他为什么来这里似乎已经不言而喻了。
实际上伊索尔德可没有心思同人打交道,特别是这群突然冒出来的不礼貌的人。
可她需要社交,这能证明她是一个正常人。
“哦!安斯·霍尔特。”
哦——伊索尔德忘了,她至少该称呼这个小子为霍尔特先生,不过当然,眼前这人可不在乎伊索尔德想要说什么。
瞧呐!其实多生疏或多亲密的称呼对他来说都一样,谁知道他为什么总是跟着她。
好吧,只有伊索尔德本人想要知道,并且她还挺想知道。
安斯快步走进,他显得有些担心,伊索尔德看在眼里。
不过她没事,她甚至想要做个手势来告诉他。伊索尔德算是半个哑巴,她不喜欢说话,因为她要说的绝大多数话已经淹没在喉咙以下了。
这是完全没有道理的,她只是有点冷,这还达不到需要别人帮忙的地步,她只需要一个可以使唤的马车夫,就像工具一样不是吗?他们才不会没趣的对客人嘘寒问暖。
他一来就帮忙捡起来那些信封,不过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没太注意,有两个信封遗落在这儿了。
那两个信封是在伊索尔德身后的,实际上她确实是想要遗落两个在地上。
任凭随便什么人捡去好了,不过最好是居无定所的拾荒清洁工。
或许他们还会打开信件查看呢,不然这信封恐怕是会一直在这里,然后被积雪压住,到来年雪化的时候恐怕已经看不出是什么东西了。
伊索尔德怀疑这些信件上面也施加了恶魔的魔法,所以今天她才会如此难受,扔太多的话恐怕会被人捡起然后物归原主。
物归原主?伊索尔德愣住了,那伸出去的手莫名的停顿了一下,不过安斯是不会在意的。
这些信件的主人是阿德里尔,可是信件上面的地址就是伊索尔德啊!别人只可能找上自己,他们甚至不会麻烦塞姆纳。
他们知道塞姆纳是什么样子的。
迟疑过后伊索尔德接过了这些信封,实际上是她抢过去的,毕竟安斯牢牢将这些拿在手中,他只是伸出胳膊,示意伊索尔德搭在她手上借力。
显然,石化、愣住的另有其人。
伊索尔德就这样走在前面,实际上她没有借他的力,甚至将安斯晾在一旁。
不过安斯的出现还是恰到及时的,因为伊索尔德闻到了安斯身上的香水味了,这味道意外的没有让伊索尔德感到厌恶。
这是一种饮品的味道,像是蜂蜜桃子饮品的味道。
说实话,伊索尔德很想知道这是什么香水,毕竟这可以治疗她的偏头痛。不过当然了,既然像是蜂蜜桃子,她干嘛再问一遍呢?
这是蜂蜜桃子酒,而不是蜂蜜桃子水,因为香水除了水还含有酒精。
不过确实,这样一想伊索尔德身上什么味道也没有,说实在的她应该是邪恶章鱼须的味道。
从此伊索尔德的家中就会多一个治疗偏头痛的偏方。
另外,安斯并不是马车夫,到上车的时候伊索尔德才发现这人跟他一样坐了进来,顿时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的气氛。
伊索尔德才反应过来,人家怎么会是拉马车的,还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并且穿着也不太得体——是指拉车的话。
怎么会当他是马车夫?大概因为自己仅需要一个马车夫就是了。
“那个,我们好像不太顺路。”伊索尔德缓慢的说出这句话,并且她还做了一些不明所以的手势,看得出来她很不适了。
不过安斯也一言不发,甚至隐没在车的阴影里了。
伊索尔德鼓起勇气用眼睛去看他却也有些摸不着方向。
当然了,安斯在听完这话之后也像是反应过来似的,紧张又诚恳的表示确实是这样,而后就下车并且吩咐马车夫伊索尔德小姐需要到达的目的地。
哦!真是的。伊索尔德有些受不了了,这位马车夫称呼他为安斯少爷,这是他家的,他刚参加完什么晚会吗?
没等伊索尔德挽留,安斯就已经去到了另外一辆马车上,看样子那位可怜的马车夫才开张。
所以,伊索尔德只能欣然接受了,实际上她很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不过,伊索尔德小姐似乎没注意到那两张遗落的信封已经被这位偶然出现的安斯先生给捡起来了。
并且,这群马车夫举止很怪异,他们的瞳孔颜色是翡翠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