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学校里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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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醒来！”
……
恶魔的信徒们又在开宴会了，在一个漆黑的地方，他们的脚渗出盐水，在房间的木板上一次次留下他们的印记。
而伊索尔德就躺在一个怪物的怀里，焦灼的火燃烧着她的心脏，往事历历在目，她像是跌入了深渊，在短短数十秒内经历了痛苦的前半生。
轮回失效，记忆的闸门打开，顷刻之间，一切安好荡然无存，被这裹挟着“过往”建筑碎片的潮水拍碎。
五脏六腑都被撕裂般痛。
而那个恶魔，它的身子像是一滩肉泥，又像是一坨黑影，他的头是一个肉褶堆积的灰色头皮，那下面遮挡着它的眼睛，鼻子，嘴巴。
周围还有其他的信徒，他们一同高呼：“人！”
一个巴掌拍在了伊索尔德的脸上，她惶恐张开眼，那绝对是她这辈子都想要忘记的东西。
从那个被称之为嘴的地方之中掉落了一颗眼珠子，这眼珠子是死鱼眼，小小的一个，突将出来，末端还有神经条。
直愣愣的掉落到伊索尔德的嘴中，她这才惊觉，自己的嘴被这怪物给撬开了。
紧接着他们扣动着伊索尔德的下颚骨，就像是模仿人类咀嚼的样子。
“哦！”伊索尔德在内心高呼，“这是一群傻子。”
她似乎被注射了麻药，如今她已然睁开眼睛，身子虽然无法立即掌控，这张嘴倒是可以。
她嚼着，口感就是鱼眼。
这个屋子，很难受。
几乎在伊索尔德恢复的瞬间，一切恢复如常。
人们都穿着一件黑色斗篷，连帽子都戴上了。
而那个个原先捧着她的妖怪已经化身成为黑影。
伊索尔德又惊觉，自己原来是身子遭什么东西束缚住了。
这里的一切很奇怪，居然让她莫名生出一种归属感来。
“哦！”
她愣在原地，这是——学校？
周围的建筑让她欣喜万分，她知道自己是谁，长什么样貌，多大年纪。
她不敢相信自己穿越了，她只知道自己一定回到过去的这所学校里面。
为了更加了解现状，将恐惧一样的雾霾散去，她往前走了。接着她坐到座位上，这里是平时吃饭的食堂。
伊索尔德已经完全无视了那群忙忙碌碌又不明所以的怪物。
即便有点就在旁边，透着一股寒冷，阴湿，以及无法名状的酸臭味。
面前摆着的是一盘食物，不过那位怪物转过身子将一本精装书摆在伊索尔德面前。
她翻开书本，几乎在那一刹那。一道金光闪闪，她明白这是恶魔的伎俩。
毕竟这种超自然的感触除了恶魔还能是谁带来？
所以呢？潘多拉的盒子，里面装着的是什么，或者说现在这本书所描绘的，才是伊索尔德真正渴求的。
一切不可抗力的事情，实际上都有一双幕后黑手。
这位幕后人员想要什么东西呢？你可别说他想要金钱什么的。应该说他嫉妒，并且痛恨美好与秩序。
而伊索尔德就是这样，她从来不想要别人怎样，只是她嫉妒的发狠了，带来的一系列混乱是愈发不可收拾。
要是有前世今生一说，要是有什么贵人，保证要叫伊索尔德赎罪的，毕竟造成这不堪入目一切的是她，她是见不得的。
或者说，其实拯救众生与水火，成为一个英雄人物也是她渴求的，她就是一本正经的想要做万古无一的人。
关上潘多拉的魔盒。
伊索尔德记得她死了，那肌肉被撕扯的痛感，以及那生不如死的崩溃感让她记得。
她被吃了，那是现在是？
很明显，她觉得时间流速好快，同死亡时候看见的走马灯花一样。
她知道了，自己的人生命题一早就注定了，不同的是，她已经知晓这命题是什么了。
这很抱歉，因为伊索尔德大概率会选择另外一条。
前世，或者前前世一直没有选择的路。
实际上她只有一条命，无时无刻不在接续着一个命题，知道彻彻底底的死亡，安详的死去。
来看看吧，究竟是什么让她一生困苦。那病痛的种子不过是外化罢了。
“圣伊莱娅学院内——”
闪过金光后期，一切如常。
伊索尔德一副呆愣愣的神情，翻阅着书籍。实际上这是一本日记，上面字迹工整，简直像是印刷上去的。
我感肯定，伊索尔德的心智一定被困了。在我们看来她是在读信，实则她已经生出那滩泥潭了，再一次。
四月十三日，晚，北风瑟瑟。
紫色的鸢尾花开了，装饰了学校。可是我却无比难过，因为我喜爱一切缤纷繁华的事物，这些花朵太过惨白，没有阳光的日子尤胜，像是在埋葬这座昔日王室的圣堂，而我也在其中。
我执笔勾勒出它的样貌，几乎是从脑海里挖掘出的景象。我在思考，究竟是从哪个春天，这个长像秋天的事物在我的心房扎了根。
……
伊索尔德不是什么囤屋小姐，她也从未承认。她的高傲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
她是罗什福尔家族的人，这个家族存在于遥远的罗什福尔，她是精灵。他们是推举出来的调停者，审判者。
但显而易见的是，如今的审判者并没有审判的工具，她在考察，深入考察，哪怕这令人焦灼，令人受伤，令人想死。
这里很美好，美好到一切都是死寂着的。而伊索尔德也并不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十七八岁年纪的读书人。
她好像已经活了几个世纪，好像忧郁一词跟她绑定似的。
哦！对了，那是此前的伊索尔德。
现在的伊索尔德通过这副字已经察觉不到了，她只知道，割裂，或者说相吸引。
两“人”目光对峙，过往一切坍缩。
不要思考，想不起来还好，要是想起一切片段那才是令人抓狂。
这里的人似乎很怕伊索尔德，即便日常照常会打招呼，即便有哭有笑……这是恐怖的点，这些完全盖不住地底下散发的幽寂，尤其在夜晚。
而这里的学生大多数又是寄宿学生。
其实伊索尔德身上有一个恶魔，恶魔在那时候是完全不被推崇的事物，甚至会遭到圣骑士的打压。
她完全有能力察觉到，但是她选择了自欺欺人。
恶魔会经常从影子里跑出来吓唬人，然后，久而久之，伊索尔德不想同别人玩耍，别人也不想同伊索尔德玩耍。
贵族小姐一号，她父母疼爱，家境不算殷实也算得上好了，不过是做酒水生意的，伊索尔德已经对此人知根知底了，因为平日里闲得无事，她就会把家里事拿出来摆着说。
要说伊索尔德和她的共同点，那就是同样喜爱杂志上正在刊登的古代悬疑小说了。
连载中——
不过在相处之中伊索尔德的神经变得尤为紧张，仿佛原本天大的读书问题变得微不足道了。
这也令她更陷入文字中，往往会故意模糊现实与幻想的边界。
伊索尔德时长哭泣，但她算得上坚韧的人。并且，她从来是一个把别人放在心上的人，她完全搞错了，视别人为亲人，不，谈不上。
伊索尔德想要那人能依偎自己，可是呢？那人只需要一人来彰显自己的身份。
那人叫什么？叫露西娅啊！
这人还给过伊索尔德笑容，连那个安斯都看在眼里。
露西娅是一个大好人，而且她美丽聪明，绝大多数的人都喜欢她，老师也是一样，仿佛此等俏皮的话能消磨很多天大问题。
可是呢？露西娅所有的恶为什么都映射到伊索尔德的身上。
因为伊索尔德从未遭受背叛，而在这里，另外一个人跟她争团宠的位置。
一颗闪耀的星，可是伊索尔德并不需要，她生来就是，但现在不一样了。
连那个喜爱她的安斯·霍尔特也说，怎么了，可是你跟她在一起的时候笑容最多啊！
啊！是的，伊索尔德无法欺骗自己，她只是说：“因为那些都不是由心底里发出的笑。”
是的，伊索尔德在无人时候会莫名其妙的笑一下，邪恶至极。
所有人都没发现，这个软弱的人居然有这样恶毒的心思，甚至她想过付诸实践。
伊索尔德想要让她死，连同那个破坏公平的老师。
退让，退让，给脸，给脸……
伊索尔德害怕冲突，也害怕对话。有将近一月的时光里，她满脑子都被五六首音乐充斥，她在思考，她为什么比不上人家。
无疾而终，在那段孤独的岁月里。
可现在的伊索尔德又感到害怕了，现在的她，即便远离了圣伊莱娅学院却觉得眼前的人无不有露西娅的身影。
先前尚未察觉，现在却总在恍惚之间感到胆颤。
那睡眠中的种子要开始破土似的，伊索尔德觉得自己不过是个容器。
“关系”
“权利”
“金钱”
“美貌”
“才华”
……
这么多想要的一切，伊索尔德却在露西娅的身上看到了，用她那恶犬般的眼神。
她是在是嫉妒得有些无力反击了，甚至于她用伪善的神情给露西娅打招呼。
那是她最为厌恶的，后面发现，其实她应该把露西娅踩脚底下的，自己所认为的礼义廉耻，如何呢。这些人都没人教。
她现在有点恨她小时候的老师了，即便她先前尊敬着他的老师，是学生对老师的倾慕。
伊索尔德想要的，或者自己想要成为的就是老师那样的人。对于善、恶有十分的态度。
同时，温柔到了极致。
老师就像是画框中的圣人画像，而伊索尔德就是要成为那样的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