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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毒藤情丝 ...

  •     西废窖位于大营最偏隅处,原是前朝遗留的储冰窖,早已废弃多年。断壁残垣半掩在积雪中,枯藤野草缠绕,在阴霾天色下显得格外荒凉诡寂。
      李昭华打了个手势,亲兵小队立即无声散开,呈扇形包抄过去,封锁各处出入口。他亲自执剑在前,玄氅下摆扫过碎雪,脚步放得极轻,却带着一种蓄势待发的猎豹般的警觉。莫岚紧随其后,手中捏着一小包刚调制的醒神避秽的药粉,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遭环境。
      窖口虚掩着一扇破败的木门,缝隙里透出森森寒意,比之外面更加刺骨。李昭华以剑尖轻推,木门吱呀一声向内敞开,一股混杂着霉腐、尘土和某种奇特阴冷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窖内昏暗,仅有门口透入的微光。亲兵迅速燃起两支火把,跳跃的光焰勉强照亮了内部。空间比预想中大,堆放着不少破烂杂物,但中央一片区域却相对空旷,地面有近期频繁活动的痕迹。
      莫岚蹲下身,指尖捻起一点泥土,凑近鼻端,又借着火光细看。“湿气重,土色灰白,与赵骁尉枕下发现的泥土类似。确有阴寒矿物掺杂。”她起身,目光落在角落一堆看似随意丢弃的枯草败叶上,走过去拨开,下面竟藏着几只粗陶罐和一套简陋的蒸馏器具。
      李昭华已先一步查看那些陶罐。罐口密封,但边缘残留着些许暗绿色、已然干涸的浆状物。他示意莫岚:“看看。”
      莫岚以银簪挑取一点,置于鼻下,又取出随身携带的试毒银片与几种药粉测试。“是血吻藤汁液初步提纯后的残留。毒性剧烈。”她环视这套器具,“提炼手法原始,但有效。此地阴寒,正适合血吻藤汁液保持活性。”
      “搜仔细。”李昭华命令道。
      亲兵们立刻行动。很快,在废弃砖石缝隙里,又找出一个防潮的油布小包,里面有几封密信残片、一小袋金沙,以及半块刻有奇异符号的骨牌。
      李昭华展开那几乎碎成齑粉的密信残片,拼凑辨认,脸色越来越沉。信上字迹潦草,用的是北狄某部的暗语,但其中有几个词反复出现,他认得——“邺城防图”、“药资”、“春汛”。
      “果然有内奸,且与北狄勾结。图谋不小。”他声音寒彻,将残片递给莫岚,“可能看出更多?”
      莫岚接过,她并不通晓北狄文,但系统悄无声息地启动了辅助翻译模块(消耗3积分),模糊的字迹在她眼中渐渐清晰。她快速浏览,心念电转:“信中提到‘药材通道已备’,‘春汛之期可乱其后’,‘图中三处标记需核实’……这‘药材通道’,恐怕指的就是被截药资转运的路径,也是内奸传递消息、甚至人员潜入的暗线。‘春汛’应是他们计划发动某种袭击或扰乱的时间。至于防图……”
      她抬眼看向李昭华:“赵骁尉拇指食指的绿渍与新茧,会不会是临摹或接触某种特殊颜料所致?他可能无意间发现了部分被篡改或标记的防图,想要验证,这才遭了灭口。”
      李昭华眸中厉色一闪:“后勤营那个管药材的老卒!”
      话音刚落,窖口外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随即是兵刃交击的锐响!
      “有埋伏!”亲兵厉喝。
      李昭华反应极快,一把将莫岚拉至身后,长剑已然出鞘,雪亮剑光映着他骤然冷硬如铁的面容。数道黑影从窖口上方的破洞和侧面的裂隙中悍然扑入,刀光凛冽,直取李昭华与莫岚!
      这些黑衣人显然训练有素,招式狠辣,配合默契,绝非寻常毛贼。目标明确——李昭华,以及他身边可能已洞悉秘密的莫岚。
      亲兵奋力抵挡,窖内空间狭小,顿时陷入混战。李昭华将莫岚护在墙角,以一敌二,剑势如虹,温润尽褪,只剩沙场淬炼出的凌厉杀伐。然而黑衣人似乎不要命般强攻,一人拼着受伤死死缠住李昭华,另一人竟虚晃一招,淬毒短刃如毒蛇吐信,直刺被隔开的莫岚!
      “小心!”李昭华眼角余光瞥见,目眦欲裂,回身格挡已是不及。
      莫岚瞳孔骤缩。生死一线间,她非但未退,反而迎着刀锋踏前半步,手中一直捏着的药粉猛地向前一扬!同时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侧旋,避开了要害,但那淬毒短刃依旧划破了她的左臂外侧,衣裂皮开,一道血痕立现。
      药粉扑了黑衣人满脸,那是她特制的强效麻痹粉,虽不致命,却能瞬间令人肌肉僵滞、涕泪横流。黑衣人动作一滞,惨叫出声。李昭华的剑已到,毫不留情地贯穿其胸膛。
      “莫岚!”李昭华旋身接住她踉跄的身子,目光触及她臂上迅速泛黑的血痕,呼吸陡然一窒。那刀刃显然淬了剧毒!
      剩余的刺客见事不可为,唿哨一声,竟不顾同伴,拼死向窖口突围。亲兵追杀出去,留下两人护卫。
      李昭华半跪于地,将莫岚揽在怀中,声音绷得发紧:“刀上有毒!是什么毒?解药!”他一手快速点向她伤口周围穴道,试图延缓毒性上行,指尖却带着细微的、难以自抑的颤抖。
      莫岚靠在他胸前,能清晰听见他骤然失控的心跳,如擂鼓般撞击着她的耳膜。左臂伤口处先是灼痛,随即麻痹感蔓延,伴有冰冷的寒意。她强忍不适,凝神内视,系统光幕急闪:
      【检测到复合型神经毒素:由血吻藤汁液混合‘冰蛛丝’、‘腐骨草’提炼而成。毒性迅猛,麻痹神经,侵蚀血气。需立即清创,并以特定抗毒血清中和。系统可兑换《万毒谱》详解及对应解方,需积分25。是否兑换?当前积分:82。】
      82减25,剩余57。积分宝贵,且后续计划需要大量积分支撑。但此刻性命攸关……
      “将军……先离开此地……不安全。”她气息有些不稳,额角渗出冷汗。
      “告诉我如何解毒!”李昭华低吼,眼底翻涌着近乎狂暴的焦灼与戾气,那张惯常温润儒雅的面具碎裂无痕。他打横将她抱起,对亲兵厉声道:“清理此地,所有物品带回!速回大营!”说罢,已抱着她疾步冲出废窖,翻身上马,将她紧紧护在怀中,一夹马腹,骏马长嘶,踏雪狂奔。
      风声在耳边呼啸,莫岚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能感受到他手臂收拢的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将她嵌进骨血里。他下颌紧绷,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骇人气息,与平日的他判若两人。
      “系统,兑换。”她在心中默念。积分骤减,大量的解毒信息涌入脑海。
      回到大营,直入主帐后的暖阁。李昭华屏退所有人,亲自将她放在榻上。他脸色苍白得吓人,眼底赤红,动作却轻柔迅捷地撕开她伤口周围的衣袖。那道刀痕不长,但皮肉翻卷,流出的血已呈暗紫色。
      “需要什么药材?如何施治?你说,我立刻去办!”他半跪在榻前,仰头看着她,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急切。
      莫岚看着他眼中的惊惶与恐惧,那是一种全然失去掌控、害怕失去重要之物的眼神。心湖深处,似被投下一颗石子,漾开细微的涟漪。她移开目光,强自镇定地报出一连串药名和工具:“烈酒、银刀、三棱针、灯烛。药材要:七叶一枝花三钱、半边莲五钱、地锦草鲜者一两、雄黄粉二分、甘草两钱……另需取新鲜鸡蛋两枚,只要蛋清。快。”
      李昭华立刻起身,亲自冲到帐外,语速极快地下达命令,甚至等不及军医,自己闯入医帐翻找。不过片刻,所需之物齐备。
      他回到榻边,深吸一口气,接过银刀在烛火上反复灼烧,手稳得惊人,但莫岚看见他额角青筋在跳动。“要割开伤口,挤出毒血,可能很疼。”
      “无妨。”莫岚闭上眼,“将军请动手。”
      冰凉的烈酒淋在伤口,带来刺痛。随即银刀划下,干脆利落。莫岚身体微微一颤,咬住下唇,未发出一声呻吟。李昭华手法精准,快速挤出大部分毒血,直到血色转红。他额上已满是冷汗,比受伤的莫岚更甚。
      接着,他以三棱针在伤口周围特定穴位刺络放血,再依照莫岚的指示,将捣烂的七叶一枝花、半边莲、地锦草混合雄黄粉、蛋清,调成药膏,厚敷于伤口,以干净棉布包扎。
      整个过程中,他全神贯注,每一个步骤都严格按照莫岚所说,甚至比最熟练的医者更细致。暖阁内只闻灯花噼啪,与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敷好药,莫岚又让他取来甘草煎水。“甘草水可缓和其他药性,护住心脉。每隔两个时辰饮一小碗。”她声音虚弱了些,毒性虽被遏制,但损耗不小。
      李昭华立刻去煎药,亲自守着小炉,寸步不离。药煎好,他试了温度,才小心地扶起莫岚,一勺一勺喂给她。动作笨拙却无比轻柔,目光须臾不离她的脸。
      服完药,莫岚靠回软枕,疲惫袭来。李昭华为她掖好被角,却没有离开,而是拖过一张椅子,就坐在榻边,沉默地看着她。
      “将军……我没事了。毒性已控,按时换药服药即可。”莫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帘。
      “为何不躲?”李昭华忽然开口,声音低哑,“你明明可以退开,为何要迎上去撒药粉?你可知若那一刀偏上半分,划在颈间……”
      “当时情势,退则更险。撒药可阻敌一瞬,为将军争取时机。况且,我既随将军查案,自有应对风险的准备。”莫岚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今日天气。
      “准备?”李昭华重复着这两个字,忽然俯身靠近,双手撑在榻沿,将她困在方寸之间。温润的假面彻底撕裂,露出底下翻滚的、近乎偏执的情绪,“莫岚,你的准备里,包括让自己受伤中毒,差点死在眼前吗?!”
      他的气息拂在她脸上,灼热而混乱。莫岚能清晰看到他眼中血丝,感受到那压抑不住的恐慌与……怒意?
      “将军,”她迎上他的目光,眼神依旧清冷如雪,却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我是医者,亦是戴罪之身。于公,找出内奸线索,化解营中危机,是我本分。于私……”她顿了顿,“将军信我,护我,予我容身之地,我亦当尽己所能,助将军稳固边防,廓清奸佞。此伤,是代价,亦是选择。将军不必过于挂怀。”
      “不必挂怀?”李昭华低笑一声,那笑却比哭还涩,“莫岚,你让我如何不挂怀?”他伸出手,指尖悬在她未受伤的右脸颊侧,似想触碰,却又强忍着收回,紧握成拳,骨节发白。“从你踏入大营那日,从你以奇术救治寒疽起,我便知道,你非池中之物。我留你,用你,亦……忌你,察你。可今日,看你倒下,血泛紫黑……我……”
      他喉结滚动,竟有些语无伦次,那份在战场上指挥若定、在朝堂间从容周旋的镇定荡然无存,只剩下最直白、甚至有些笨拙的慌乱。
      莫岚静静看着他。训犬之道,不在疾言厉色,而在精准拿捏,进退有度。此刻的忠犬,已因恐惧失去而方寸大乱,露出了最柔软的肚腹。是她进一步巩固牵引的时机,却也不能逼得太紧。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几不可闻,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柔和的无奈:“将军,我就在这里,毒已解,性命无虞。”她缓缓抬起未受伤的右手,轻轻覆在他紧握的拳上。他的手冰凉,她的掌心却因药力带着微温。
      李昭华浑身剧震,不可思议地看向两人交叠的手,再看向她。她眸光沉静,并无狎昵,却如静水流深,悄然抚平他心头的惊涛骇浪。
      “将军肩上有北境安危,有数万将士性命。当务之急,是依据西废窖所得线索,顺藤摸瓜,揪出内奸网络,破其春汛之谋。而非在此,为我这已无大碍的伤势劳神伤怀。”她声音放缓,却字字清晰,带着理性的力量,“我的医术,尚可助将军一二。譬如,那血吻藤的流通渠道,或许可以从药材账目与近期患病士卒的接触史反向追查。那奇异骨牌符号,或与北狄某些巫医部落有关,我或可尝试破解。”
      她既给了他台阶,将他的注意力拉回正事,又再次强调了自己的价值与立场——是盟友,是助力,而非需要他过度保护、情绪化的累赘。
      李昭华怔怔地看着她,眼中翻涌的激烈情绪渐渐平复,化为一种更深的、复杂的幽暗。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好,先说正事。”他嗓音依旧沙哑,却已恢复了几分理智,“但你的伤,必须每日由我亲自换药。所需药材,我会命人寻最好的来。在你痊愈之前,不得离开此暖阁半步。”
      这是命令,却也是变相的圈禁与呵护,带着不容置疑的独占意味。
      莫岚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随即敛去。“听凭将军安排。”
      接下来的两日,莫岚在暖阁静养。李昭华果然每日亲自来为她换药,动作从最初的生涩紧张,到后来日渐熟练轻柔。他处理军务的案几也搬到了暖阁外间,时常一抬眼,便能透过珠帘看到内间榻上那个安静翻阅医书或凝神思索的身影。
      他不再掩饰自己的关注。送来的汤药膳食必先经他手试温,炭火永远保持最适宜的温度,夜里甚至会悄然起身查看她是否安睡。话依然不多,但目光流连在她身上的时间越来越长,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探究,更有一种日渐沉淀的、连他自己或许都未曾完全明晰的依赖与眷恋。
      莫岚泰然处之,对他的种种举动既不抗拒,也不迎合,依旧疏离而有礼,只在涉及正事时,才会多说几句。她利用养伤时间,结合系统新解锁的《毒理辨微·草木篇》和《万毒谱》部分内容,仔细分析了西废窖带回的所有物证,果然有新的发现。
      第三日傍晚,她伤口已结痂,毒性尽除。李昭华为她换完最后一次药,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坐在榻边,看着她拆阅军医送来的几份关于近期轻微腹泻士卒的集中报告——这是她提议排查的方向。
      “有发现?”他问。
      “嗯。”莫岚指尖点着其中一份记录,“这三人都曾因训练小伤,在后勤营统一领取过金疮药粉。时间都在赵骁尉死亡前后五日。而负责分发药粉的,正是已被控制审问的那个老卒的徒弟。虽然药粉检验无毒,但若内奸利用分发药品之便,传递消息或特定标识呢?比如,在药包上做极隐秘的记号。”
      她抬眼,眸中闪过睿智的光:“此外,我对比了北狄几个部落的巫医符号,那半块骨牌上的纹路,与一个崇拜‘寒霜之神’的小部落祭祀用品有七分相似。此部落擅用寒性毒物,且与北狄王庭关系微妙。或许,我们可以从此处着手,离间,或反向追查。”
      李昭华静静听着,看着她因专注而愈发明亮的侧脸,心中那根绷紧的弦,在连日担忧后,终于缓缓松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充实与平静。仿佛只要她在身边,再纷乱的局势,也有了厘清的头绪。
      “你总是能给我惊喜,莫岚。”他低声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柔和,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慨叹。
      莫岚转头看他,正对上他深邃专注的眸光。暖阁内烛火温黄,给他俊美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光,冲淡了眉宇间的锋锐,竟显出几分……乖巧?
      她心念微动,忽然道:“将军可信我,能助将军肃清内患,稳住北境?”
      “信。”李昭华毫不犹豫。
      “那便请将军,一如既往,做我手中最锋利的剑,最坚实的盾。”她声音轻缓,却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直视着他的眼睛,“而我这医者,自会为将军调理‘气血’,拔除‘毒疠’,使剑更利,盾更坚。你我各司其职,相辅相成,可好?”
      这是更进一步的结盟暗示,将两人捆绑得更紧。她以医道为喻,既符合身份,又隐喻了彼此的关系——她是主导调理的“医者”,而他,是听凭使用的“利器”。
      李昭华瞳孔微微收缩,沉默了片刻。他听懂了她的弦外之音。若在以往,他或许会忌惮,会权衡。但此刻,经历了她中毒濒危的恐慌,目睹了她冷静破局的能力,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压倒了他的谨慎。
      他缓缓倾身,两人距离极近,呼吸可闻。他伸出手,这一次,指尖轻轻落在了她的脸颊,触感微凉,带着薄茧。
      “好。”他应道,声音低沉而坚定,眼中似有星辰坠落,汇聚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忠诚漩涡,“李昭华此生,愿为莫医官手中剑,身后盾。剑锋所指,盾护所在,绝不退缩。”
      不是将军对罪女,不是上司对下属。而是李昭华,对莫岚。
      诺言既立,无形中的羁绊深深铸下。高岭之花以医术与智慧为缰,敏感忠犬奉上满腔赤诚与锋刃。棋局进一步,情丝暗缠,危机未解,而前路莫测。
      莫岚感受着脸颊上稍触即离的微凉触感,和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炽热臣服,心中一片清明平静。积分已悄然涨至90。离解锁全部传承,兑换那“终极助力”,只差最后一段距离。
      而眼前的男人,似乎已彻底被她纳入“可驯”与“可用”的范畴。只是,训犬者需知,犬之忠诚炽热,有时,亦会灼伤执缰之手。
      她垂下眼睫,掩去眸中一丝极淡的、复杂的微光。
      【当前积分:90。感情线进展:李昭华明确表态臣服与守护,情感深度与依赖度显著增加;主人巩固主导地位,确立更紧密同盟关系。剧情进展:内奸线索进一步明确,指向药材流通渠道与北狄特定部落,为下一阶段破局铺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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