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勇者 这一次，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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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山岩龙兽重新屹立起来。
那道黑色的巨躯高耸入云，即使失去了双翼，依然像一座横亘在大地上的山峰。
缺少翅膀之后，它带来的威慑感明显减弱了许多，不再是那种遮天蔽日的压迫，而是一种更加沉重、更加笨拙的威胁。
它断裂的肩膀两边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
火焰覆盖着伤口，像一层活着的绷带，将碎裂的鳞片和肌肉固定在一起。
五条悟眯起眼睛，六眼捕捉到那些火焰正在以某种规律跳动，每一次跳动都让伤口处的数据流动变得更加稳定。
死灵兽在试图用火焰代替翅膀的机能。不仅如此，那些火焰还在缓慢地向身体其他部分蔓延，像是什么东西正在被点燃。
不能再让它继续“修复”下去了。
五条悟转过头，看向身后那些精疲力尽的大祭司们。
伽楼达兽的翅膀垂着，胸口的起伏急促而沉重。狮子兽靠在一块岩石上，右腿在微微发抖。安杜路兽肩上的导弹发射器已经完全冷却，金属外壳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吉丁虫兽落在地上，荧绿色的光芒几乎看不见了。
它们都已经到达极限。
五条悟开口了。
这一次，他的语气比之前更加温和，但那种温和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你们先撤退吧。”
大祭司们面面相觑。
维京兽站在最前面，老战士的白色毛皮上全是灰尘和裂口，左肩的伤痕还在飘散着细碎的数据碎片。
他握了握拳头，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五条悟看向他。
“老爷爷，你应该没办法再使用一次刚才的那个了吧？”
维京兽望着那双安静沉稳的眼睛。
苍蓝色的眼睛里没有责备，也没有失望不满。
只是很平静地注视着他。
老战士很想逞能。
很想说“老夫还能继续”，很想再举起雷神之锤，再砸一次。
但他的身体告诉他不行。能量彻底耗尽，连维持站立都已经吃力，刚才那几次锤击全靠意志在撑。
他终究坦诚地摇了摇头。
五条悟笑了。
那笑容很轻，像是松了口气。
“谢谢你们。”
他的声音清晰地在风中传开。
“你们已经做得足够多了。不过接下来，就让我来解决吧。”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碧龙兽的小脑袋。冰蓝色的小龙抬起头，赤红色的瞳孔紧紧盯着他。
他又停顿了一下，然后也伸手拍了拍火波兽的脑袋。黑红色的小龙没有躲，鎏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放心吧。”
五条悟的嘴角微微上扬。
“我很强的。”
这句话说得很平淡，像是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吉丁虫兽望着这位被选召的孩子。
它想起妖精之森的那场战斗，想起五条悟用数码之魂净化古树时的样子，想起那些蓝白色的火焰照亮整个地下空间的画面。
那时候它就知道，这个人类的孩子不太一样。
不是因为他有多强大，而是因为他在面对不可能的时候，从来不会转身。
妖精族大祭司将一只手轻轻放于胸前，慢慢弯下了腰。
“妖精一族将会永远铭记你的事迹。”
随之而动的是其他几位大祭司。
伽楼达兽收拢双翼，低下头颅。狮子兽站直了身体，右拳抵在胸口。安杜路兽的机械臂发出轻微的嗡鸣，做了一个标准的敬礼姿势。维京兽将雷神之锤竖在身前，额头抵住锤柄。
它们用自己的方式，向面前这位被选召的孩子送上了最珍贵的祝福以及敬意。
它们都知晓。
这是一场生死战。
胜率只有百分之一。
除非绝无可能的奇迹出现，否则等待他们的只会是覆灭的结局。
但即便如此，它们依然选择相信他。不是相信奇迹会发生，而是相信这个孩子。
相信五条悟本身。
五条悟再一次笑了笑。
这一次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去，不再看大祭司们。
他低下头，看向碧龙兽。
冰蓝色的小龙站在他脚边，赤红色的瞳孔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五条悟蹲了下来。
他让自己的视线和碧龙兽平齐，苍蓝色的瞳孔映出小龙的倒影。
“呐。”
他的声音很轻。
“你愿意为了我，再进化一次吗？”
碧龙兽没有犹豫。
它的小脑袋向前探出，冰凉的额头轻轻蹭上了五条悟的额头。
像是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
然后白色的光芒亮了起来。
进化之光。
这一次的光比任何一次都要耀眼，都要明亮。
白光从碧龙兽的身体里涌出，像是一颗正在燃烧的恒星，将周围的黑暗全部驱散。
五条悟蹲在那里，他没有后退，也没有闭上眼睛。苍蓝色的瞳孔直视着那片光芒，任由白光将他笼罩。
火波兽也被笼罩了进去。
黑红色的小龙蜷缩在五条悟脚边，鎏金色的瞳孔被白光填满。
它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温暖的，坚定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它身体深处轻轻共振。
光芒散去。
苍龙兽的身影出现在大地上。
冰蓝色的巨龙比之前更加高大，鳞片在阳光下折射出晶莹的光泽，赤红色的瞳孔里燃烧着比火焰还要炽烈的光芒。
它的脖颈微微低下，巨大的头颅凑到五条悟面前。
五条悟伸出手，摸了摸苍龙兽的鼻尖。
然后他抱起火波兽，翻身跃上了苍龙兽的背部。
苍龙兽展开双翼，猛地腾空而起。地面上的碎石被气流卷起，沙尘在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尾迹。
冰蓝色的巨龙载着白发的人类男孩和黑红色的小龙，飞入了高空。
地面上，大祭司们望着那道越来越小的背影。
没有人说话。
维京兽是第一个转头的。
“好了，走吧！”
老战士的声音粗犷而洪亮的响彻在地面上。
“该回去准备那小子的庆功宴了！等他回来了，不能让他饿着！”
其他大祭司纷纷转身，跟在维京兽身后，一步一步地离开了战场。
伽楼达兽最后看了一眼天空中的那道冰蓝色身影，然后张开翅膀，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去。
没有人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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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空之上，风很大。
五条悟的银白色头发被吹得向后飞扬，蓝色外套的衣角猎猎作响。
火波兽蜷在他怀里，两只小爪子抓紧他的衣服，鎏金色的眼睛盯着下方越来越远的战场。
苍龙兽飞得很稳。
赤红色的瞳孔里映出远处那头黑色巨龙的轮廓，还有那些幽蓝色的火焰。
五条悟没有说话。
他只是坐在苍龙兽的背上，感受着风从脸颊两侧划过，感受着数码之魂在体内缓缓流转酝酿。
咒力还没有完全恢复，体力也没有回到最佳状态，但这些东西已经不重要了。
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苍龙兽知道。
连怀里的火波兽也知道。
这一次，勇者独自踏上了战场。
但是勇者并不孤单。
心与心的陪伴，早已为他指引了道路。
要一直一直喜欢小五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勇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