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风暴》兔子饺子

2、第 2 章 张楚延车里

　　张楚延来来回回玩着手里的打火机，一声不吭。

　　陶年尽量无视着好友带来的整个屋子的低气压，拿着酒杯站了起来：“庆祝乔嘉和凯凯订婚，大家吃好玩好。”

　　气氛终于开始活跃了起来，陶年嘱咐了妹夫两句，绕过人群，坐到了张楚延旁边。

　　他给张楚延倒了一杯酒，然后端着举向他：“今天我妹妹订婚，好歹给点面子啊。”

　　旁边脸色冷得可以充当室内空调的人身子终于动了动。

　　“你们吃就行了，不用管我。”

　　陶年倒吸了一口气：“张总，要不我找面镜子来，你看看你的脸色。”

　　“我脸色怎么了？”张楚延扭头问他。

　　“让人以为你下一秒就要冲出去打架了。”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

　　陶年才缓缓开口：“刚才……是那个谁吧。”

　　……

　　沉默了很久，正当陶年以为自己听不到回答了。

　　“嗯。”

　　张楚延轻轻应了一声，低头玩手机，看不清表情。

　　“也没听说她回来了……”

　　“我出去抽根烟，你们继续。”他起身拍了拍好友的肩膀，打断了对方的话，走了出去。

　　陶年担忧地望着，一转头，正巧撞见另一个人匆匆避开的视线。

　　“孽缘啊，都是孽缘啊……”他摇头。

　　今天晚上天气很好，月亮也很圆。

　　和朋友聚在一起，喝七八瓶酒，晚上叫代驾回家，在车后座上什么都不用想……张楚延的想象里，今晚本来应该这样。

　　而不是如今他站在餐厅的凉台，难受得像是被人一拳打在了胃上，钝痛感从腹部蔓延开来，直到五脏六腑都像被搅成了一团。

　　张楚延车里放的几张CD，照陶年的话说，全都已经老掉牙了。

　　他不置可否。

　　但他只是放在那里，很少听。

　　其实爱听老歌的不是他。

　　阮頔还在读书的时候，喜欢一边放着音乐一边写作业。不知道哪天开始，她迷上了Michael Jackson，顺着灵魂乐的黄金年代，一路听回了70年代的音乐。

　　那天她放着一张很老的CD，一边听一边轻晃脑袋说：“你知道吗，Quiet Storm一开始只是Smokey Robinson 专辑的名字，但无意间被华盛顿的一个电台DJ听到了，就直接把自己的电台也起名叫Quiet Storm。一个午夜的电台，叫静谧的风暴，我很喜欢哎。”

　　一直到今天，张楚延还能记得当时他睡午觉起来的下午，快要下雨阴沉的窗外，恍惚间是女孩放的昏沉的老歌旋律。

　　“You give me the sweetest taboo. There’s a quiet storm, i think it’s you.”
　　（你给我最甜蜜的忌讳。有一场平静的暴风雨，我觉得这就是你。）

　　张楚延本来以为过去这么多年，自己已经放下了很多情绪。可没想到就像那些歌里唱的，有一场不显眼的风暴一直藏在过去，没人注意到，但是从未平息。

　　他掐灭了一支烟，正要回去。

　　突然看见楼下跑来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

　　女孩跑得有点鲁莽，没看见脚下的台阶。

　　小心脚！张楚延在心里念叨着。

　　可惜对方明显踩空了，踉跄了一下。

　　张楚延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身子比脑子反应还快，已经冲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