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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摊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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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到公司时，研发部的人都在埋头干活，气氛却不像昨天那么紧绷。小陈看到陆承洲进来，凑过来低声说：“陆哥，审计组的人走了，听说昨晚薄总监跟总部打电话，吵得挺凶。”
陆承洲嗯了一声，心里却在想薄言。按他说的，今天该去见他父亲了。不知道会不会顺利。
他刚坐下，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薄言发来的消息：【我到了。】
没有多余的字，陆承洲却能想象出他此刻的样子——大概是站在薄家老宅门口，背脊挺得笔直，消毒水的气息绷得紧紧的，像随时要出鞘的刀。
【别冲动。】陆承洲回了一句，想了想又加了句，【我在。】
那边没再回复。
一上午，陆承洲都有点心不在焉。改代码的时候差点敲错行，喝咖啡时才发现拿成了小陈的杯子。皮革与威士忌的气息忽强忽弱，连技术组组长都看出来了，问他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陆承洲摇摇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屏幕上。
中午吃饭时，江执发来视频，说薄凛能自己走路了，正拄着拐杖在病房里转圈。镜头里，薄凛穿着病号服，脸色还是有点白，但眼神亮了不少。看到陆承洲，他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薄言呢？”薄凛问，声音还有点哑。
“去见他爸了。”陆承洲说。
薄凛皱了皱眉：“那老头倔得很，别让他欺负薄言。”
“放心吧，他现在不是一个人。”陆承洲笑了笑，镜头里的江执正笨手笨脚地给薄凛倒水，牛奶味的气息甜丝丝的，混着苦橙香，倒也安稳。
挂了视频，陆承洲刚想吃饭，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是老宅那边。
“是陆承洲吗？”电话里是个苍老的声音，带着点威严，“我是薄言的父亲。”
陆承洲的心提了起来：“薄董事长您好。”
“薄言在我这儿，不太舒服。”老头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你要是有空，过来一趟吧。地址我发你手机上。”
没等陆承洲问清楚，电话就挂了。
他捏着手机，手心全是汗。薄言不舒服？是吵架了还是……他不敢想，抓起外套就往外跑。小陈在后面喊他，他都没回头。
开车往老宅去的路上，陆承洲的心跳得飞快。皮革与威士忌的气息乱得厉害，暖得发躁。他想起薄言昨晚说“想试试”，想起他眼底的光，怎么也没法把“不舒服”和他联系到一起。
薄家老宅在郊区，是栋带院子的老洋房。陆承洲把车停在门口，就看到管家在等他。
“陆先生，请跟我来。”管家的态度很客气，却透着点疏离。
走进客厅，陆承洲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薄言。他靠在那里，脸色白得像纸，闭着眼睛，眉头紧蹙，消毒水的气息冷得发僵，还带着点紊乱的颤抖。
“薄言！”陆承洲快步走过去，伸手想碰他的额头，被旁边的老头拦住了。
薄董事长坐在主位上，头发花白，眼神却很锐利，像鹰隼一样盯着他：“你就是陆承洲？”
陆承洲没理他，只是看着薄言：“他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信息素有点不稳。”老头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年轻人，气性大，说两句就受不了了。”
陆承洲这才看向他，皮革与威士忌的气息陡然凌厉起来：“您对他做什么了？”
“我教训我儿子，跟你有关系吗？”老头放下茶杯，声音冷了，“‘星轨’那项目，我劝你也别掺和了。薄言不是做生意的料，你跟着他，迟早一起完蛋。”
“项目是我们一起做的，他不能做，还有我。”陆承洲站在薄言身前，像道屏障，“您要是想撤资，我们接得住。但您要是想欺负他，不行。”
“放肆！”老头拍了下桌子，“我薄家的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他现在不只是您儿子，还是我的搭档。”陆承洲的声音很稳，“您要是还当他是家人，就该尊重他的选择。”
两人正僵持着，沙发上的薄言忽然哼了一声，缓缓睁开眼睛。他看到陆承洲，眼神动了动，想站起来，却晃了一下，被陆承洲扶住了。
“你怎么来了？”薄言的声音哑得厉害，消毒水的气息往陆承洲身上靠了靠，像是在寻求支撑。
“来接你。”陆承洲扶着他，语气放软了些，“跟我回去。”
薄言点点头，没看旁边的老头，往门口走。
“薄言！”老头在后面喊他，“你要是今天走出这个门，就别认我这个父亲！”
薄言的脚步顿住了。他没回头，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从您逼我放弃‘星轨’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打算再按您的意思活了。”
说完，他跟着陆承洲往外走。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
坐上车，陆承洲才发现薄言的手在抖。他把空调开暖，又从包里翻出信息素稳定剂，倒了一粒递给他。
“吃了会舒服点。”
薄言接过去，就着他递来的水咽了下去，没说话，只是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我跟他摊牌了。我说要么他支持‘星轨’，要么我就脱离薄家，自己干。”
“他怎么说？”
“他说我要是敢脱离，就一分钱都别想拿到。”薄言笑了笑，有点自嘲，“其实我本来也没想要他的钱。”
陆承洲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凉，陆承洲用自己的掌心裹着，一点点暖他：“钱的事不用怕，我手里还有点积蓄，够撑一阵子。实在不行，我们去找投资，总会有人识货的。”
薄言转过头，看着他。阳光落在陆承洲脸上，暖融融的，皮革与威士忌的气息像层软被，把他裹得严严实实。他忽然笑了，眼底的红血丝还在，却亮得惊人。
“陆承洲，”他说，“你是不是早就想好要跟我一起扛了？”
“嗯。”陆承洲没否认，“从你说‘想试试’的时候就想好了。”
薄言没说话，只是反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消毒水的气息慢慢柔和下来，缠上皮革与威士忌的暖意，像找到了归宿。
回到公司时，已经是下午。研发部的人看到他们一起回来，都松了口气。小陈跑过来说：“陆哥，刚才有个投资公司打电话来，说想聊聊‘星轨’的事，我把资料发过去了。”
“好样的。”陆承洲拍了拍他的肩膀。
薄言靠在办公桌上，看着陆承洲安排工作，眼神很软。陆承洲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走过去：“看什么？”
“看你。”薄言笑了笑，“以前觉得你就是个技术宅，没想到这么能扛事。”
“那是你没眼光。”陆承洲也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入手冰凉，却让人不想放开。
薄言的脸瞬间红了，想躲开，又没完全躲开，只是低声说：“别闹，有人看着。”
陆承洲没理他，就那么捏着，直到小陈拿着文件过来，他才松开手。小陈一脸茫然，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挠了挠头出去了。
晚上加班时，薄言的状态好了很多。两人一起改方案，讨论到关键处，陆承洲会凑过去看他的屏幕，肩膀挨着肩膀，气息缠在一起，自然得像呼吸。
“这里的风险评估，得再加一层。”薄言指着屏幕说，“万一资金链断了，我们得有备选方案。”
“我已经让财务算了，最坏的情况，我们可以先砍掉非核心功能，保住基础框架。”陆承洲调出另一个文档，“实在不行，我把房子抵押了。”
薄言的眉头皱了起来：“不行，房子不能动。”
“那你说怎么办？”陆承洲看着他。
薄言沉默了几秒：“我手里还有点钱，是这些年攒的，虽然不多，应该能撑一阵子。”
陆承洲愣了愣：“你不是说……”
“那是跟老头置气。”薄言笑了笑，“我总不能真的一点准备都没有。”
陆承洲看着他，心里暖烘烘的。原来这个总是硬撑的人，早就把后路想好了。
“那我们就一起扛。”他说。
“嗯。”薄言点头，眼里的光很亮。
快下班时，陆承洲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是投资公司发来的：【明天上午十点，我们谈谈‘星轨’的投资细节。】
他把手机给薄言看，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看来运气不算太差。”陆承洲说。
“是我们的项目值得。”薄言的语气里带着点骄傲，消毒水的气息都暖了些。
走出公司时，天已经黑了。陆承洲开车送薄言回家，快到小区门口时，薄言忽然说：“明天谈投资，你跟我一起去。”
“好。”
“还有……”薄言顿了顿，声音有点小，“今晚你能不能……留下来？”
陆承洲的心跳漏了一拍：“你怕信息素再不稳？”
薄言没说话，算是默认。车窗外的路灯照进来，能看到他耳尖红了。
“好。”陆承洲笑了笑，“正好，我也想跟你聊聊明天的方案。”
车停在楼下，两人一起上楼。薄言的公寓很简洁，黑白灰的色调，跟他的人一样，没什么烟火气。但陆承洲走进来，却觉得莫名的安心。
薄言给陆承洲找了双拖鞋，是新的，还没拆封。陆承洲看着那双灰色的拖鞋，忽然想起自己家里也有一双一模一样的，是上次买多了的。
“随便坐。”薄言往厨房走，“我给你倒点水。”
陆承洲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白衬衫的衣角随着动作轻轻晃，消毒水的气息在房间里弥漫，混着皮革与威士忌的暖，竟有种家的感觉。
他拿出手机，给江执发了条消息：【薄言没事了，我们明天去谈投资。】
江执几乎是秒回：【太好了！薄医生说要请你们吃饭！等他出院就去！】
陆承洲笑着回了个“好”，抬头时，薄言正端着水走过来，眼神落在他的手机屏幕上，带着点好奇。
“江执说要请我们吃饭。”陆承洲说。
“嗯。”薄言点头，把水杯递给她，“等他出院。”
两人坐在沙发上，没说话，却一点都不尴尬。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两道影子，很近，几乎要叠在一起。
过了会儿，薄言忽然说：“陆承洲，谢谢你。”
“又谢？”陆承洲笑了，“再说我可要收费了。”
“那你想要什么？”薄言看着他，眼神很认真。
陆承洲的心跳快了起来，皮革与威士忌的气息暖得发烫。他看着薄言的眼睛，那里面映着月光，也映着自己的影子。
“等‘星轨’成功了，”陆承洲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再告诉你。”
薄言的睫毛颤了颤，没再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夜色渐深，房间里的气息缠得越来越紧，像两股拧在一起的绳，再也分不开了。明天会怎么样，他们还是不知道，但此刻，能这样靠在一起，好像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陆承洲靠在沙发上，看着身边的薄言。他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稳，消毒水的气息温顺地伏在暖香里，像找到了港湾的船。
陆承洲笑了笑，悄悄往他那边靠了靠，肩膀碰到一起。
今晚，大概能睡个好觉。早上到公司时，研发部的人都在埋头干活，气氛却不像昨天那么紧绷。小陈看到陆承洲进来，凑过来低声说：“陆哥，审计组的人走了，听说昨晚薄总监跟总部打电话，吵得挺凶。”
陆承洲嗯了一声，心里却在想薄言。按他说的，今天该去见他父亲了。不知道会不会顺利。
他刚坐下，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薄言发来的消息：【我到了。】
没有多余的字，陆承洲却能想象出他此刻的样子——大概是站在薄家老宅门口，背脊挺得笔直，消毒水的气息绷得紧紧的，像随时要出鞘的刀。
【别冲动。】陆承洲回了一句，想了想又加了句，【我在。】
那边没再回复。
一上午，陆承洲都有点心不在焉。改代码的时候差点敲错行，喝咖啡时才发现拿成了小陈的杯子。皮革与威士忌的气息忽强忽弱，连技术组组长都看出来了，问他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陆承洲摇摇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屏幕上。
中午吃饭时，江执发来视频，说薄凛能自己走路了，正拄着拐杖在病房里转圈。镜头里，薄凛穿着病号服，脸色还是有点白，但眼神亮了不少。看到陆承洲，他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薄言呢？”薄凛问，声音还有点哑。
“去见他爸了。”陆承洲说。
薄凛皱了皱眉：“那老头倔得很，别让他欺负薄言。”
“放心吧，他现在不是一个人。”陆承洲笑了笑，镜头里的江执正笨手笨脚地给薄凛倒水，牛奶味的气息甜丝丝的，混着苦橙香，倒也安稳。
挂了视频，陆承洲刚想吃饭，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是老宅那边。
“是陆承洲吗？”电话里是个苍老的声音，带着点威严，“我是薄言的父亲。”
陆承洲的心提了起来：“薄董事长您好。”
“薄言在我这儿，不太舒服。”老头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你要是有空，过来一趟吧。地址我发你手机上。”
没等陆承洲问清楚，电话就挂了。
他捏着手机，手心全是汗。薄言不舒服？是吵架了还是……他不敢想，抓起外套就往外跑。小陈在后面喊他，他都没回头。
开车往老宅去的路上，陆承洲的心跳得飞快。皮革与威士忌的气息乱得厉害，暖得发躁。他想起薄言昨晚说“想试试”，想起他眼底的光，怎么也没法把“不舒服”和他联系到一起。
薄家老宅在郊区，是栋带院子的老洋房。陆承洲把车停在门口，就看到管家在等他。
“陆先生，请跟我来。”管家的态度很客气，却透着点疏离。
走进客厅，陆承洲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薄言。他靠在那里，脸色白得像纸，闭着眼睛，眉头紧蹙，消毒水的气息冷得发僵，还带着点紊乱的颤抖。
“薄言！”陆承洲快步走过去，伸手想碰他的额头，被旁边的老头拦住了。
薄董事长坐在主位上，头发花白，眼神却很锐利，像鹰隼一样盯着他：“你就是陆承洲？”
陆承洲没理他，只是看着薄言：“他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信息素有点不稳。”老头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年轻人，气性大，说两句就受不了了。”
陆承洲这才看向他，皮革与威士忌的气息陡然凌厉起来：“您对他做什么了？”
“我教训我儿子，跟你有关系吗？”老头放下茶杯，声音冷了，“‘星轨’那项目，我劝你也别掺和了。薄言不是做生意的料，你跟着他，迟早一起完蛋。”
“项目是我们一起做的，他不能做，还有我。”陆承洲站在薄言身前，像道屏障，“您要是想撤资，我们接得住。但您要是想欺负他，不行。”
“放肆！”老头拍了下桌子，“我薄家的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他现在不只是您儿子，还是我的搭档。”陆承洲的声音很稳，“您要是还当他是家人，就该尊重他的选择。”
两人正僵持着，沙发上的薄言忽然哼了一声，缓缓睁开眼睛。他看到陆承洲，眼神动了动，想站起来，却晃了一下，被陆承洲扶住了。
“你怎么来了？”薄言的声音哑得厉害，消毒水的气息往陆承洲身上靠了靠，像是在寻求支撑。
“来接你。”陆承洲扶着他，语气放软了些，“跟我回去。”
薄言点点头，没看旁边的老头，往门口走。
“薄言！”老头在后面喊他，“你要是今天走出这个门，就别认我这个父亲！”
薄言的脚步顿住了。他没回头，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从您逼我放弃‘星轨’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打算再按您的意思活了。”
说完，他跟着陆承洲往外走。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
坐上车，陆承洲才发现薄言的手在抖。他把空调开暖，又从包里翻出信息素稳定剂，倒了一粒递给他。
“吃了会舒服点。”
薄言接过去，就着他递来的水咽了下去，没说话，只是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我跟他摊牌了。我说要么他支持‘星轨’，要么我就脱离薄家，自己干。”
“他怎么说？”
“他说我要是敢脱离，就一分钱都别想拿到。”薄言笑了笑，有点自嘲，“其实我本来也没想要他的钱。”
陆承洲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凉，陆承洲用自己的掌心裹着，一点点暖他：“钱的事不用怕，我手里还有点积蓄，够撑一阵子。实在不行，我们去找投资，总会有人识货的。”
薄言转过头，看着他。阳光落在陆承洲脸上，暖融融的，皮革与威士忌的气息像层软被，把他裹得严严实实。他忽然笑了，眼底的红血丝还在，却亮得惊人。
“陆承洲，”他说，“你是不是早就想好要跟我一起扛了？”
“嗯。”陆承洲没否认，“从你说‘想试试’的时候就想好了。”
薄言没说话，只是反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消毒水的气息慢慢柔和下来，缠上皮革与威士忌的暖意，像找到了归宿。
回到公司时，已经是下午。研发部的人看到他们一起回来，都松了口气。小陈跑过来说：“陆哥，刚才有个投资公司打电话来，说想聊聊‘星轨’的事，我把资料发过去了。”
“好样的。”陆承洲拍了拍他的肩膀。
薄言靠在办公桌上，看着陆承洲安排工作，眼神很软。陆承洲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走过去：“看什么？”
“看你。”薄言笑了笑，“以前觉得你就是个技术宅，没想到这么能扛事。”
“那是你没眼光。”陆承洲也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入手冰凉，却让人不想放开。
薄言的脸瞬间红了，想躲开，又没完全躲开，只是低声说：“别闹，有人看着。”
陆承洲没理他，就那么捏着，直到小陈拿着文件过来，他才松开手。小陈一脸茫然，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挠了挠头出去了。
晚上加班时，薄言的状态好了很多。两人一起改方案，讨论到关键处，陆承洲会凑过去看他的屏幕，肩膀挨着肩膀，气息缠在一起，自然得像呼吸。
“这里的风险评估，得再加一层。”薄言指着屏幕说，“万一资金链断了，我们得有备选方案。”
“我已经让财务算了，最坏的情况，我们可以先砍掉非核心功能，保住基础框架。”陆承洲调出另一个文档，“实在不行，我把房子抵押了。”
薄言的眉头皱了起来：“不行，房子不能动。”
“那你说怎么办？”陆承洲看着他。
薄言沉默了几秒：“我手里还有点钱，是这些年攒的，虽然不多，应该能撑一阵子。”
陆承洲愣了愣：“你不是说……”
“那是跟老头置气。”薄言笑了笑，“我总不能真的一点准备都没有。”
陆承洲看着他，心里暖烘烘的。原来这个总是硬撑的人，早就把后路想好了。
“那我们就一起扛。”他说。
“嗯。”薄言点头，眼里的光很亮。
快下班时，陆承洲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是投资公司发来的：【明天上午十点，我们谈谈‘星轨’的投资细节。】
他把手机给薄言看，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看来运气不算太差。”陆承洲说。
“是我们的项目值得。”薄言的语气里带着点骄傲，消毒水的气息都暖了些。
走出公司时，天已经黑了。陆承洲开车送薄言回家，快到小区门口时，薄言忽然说：“明天谈投资，你跟我一起去。”
“好。”
“还有……”薄言顿了顿，声音有点小，“今晚你能不能……留下来？”
陆承洲的心跳漏了一拍：“你怕信息素再不稳？”
薄言没说话，算是默认。车窗外的路灯照进来，能看到他耳尖红了。
“好。”陆承洲笑了笑，“正好，我也想跟你聊聊明天的方案。”
车停在楼下，两人一起上楼。薄言的公寓很简洁，黑白灰的色调，跟他的人一样，没什么烟火气。但陆承洲走进来，却觉得莫名的安心。
薄言给陆承洲找了双拖鞋，是新的，还没拆封。陆承洲看着那双灰色的拖鞋，忽然想起自己家里也有一双一模一样的，是上次买多了的。
“随便坐。”薄言往厨房走，“我给你倒点水。”
陆承洲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白衬衫的衣角随着动作轻轻晃，消毒水的气息在房间里弥漫，混着皮革与威士忌的暖，竟有种家的感觉。
他拿出手机，给江执发了条消息：【薄言没事了，我们明天去谈投资。】
江执几乎是秒回：【太好了！薄医生说要请你们吃饭！等他出院就去！】
陆承洲笑着回了个“好”，抬头时，薄言正端着水走过来，眼神落在他的手机屏幕上，带着点好奇。
“江执说要请我们吃饭。”陆承洲说。
“嗯。”薄言点头，把水杯递给她，“等他出院。”
两人坐在沙发上，没说话，却一点都不尴尬。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两道影子，很近，几乎要叠在一起。
过了会儿，薄言忽然说：“陆承洲，谢谢你。”
“又谢？”陆承洲笑了，“再说我可要收费了。”
“那你想要什么？”薄言看着他，眼神很认真。
陆承洲的心跳快了起来，皮革与威士忌的气息暖得发烫。他看着薄言的眼睛，那里面映着月光，也映着自己的影子。
“等‘星轨’成功了，”陆承洲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再告诉你。”
薄言的睫毛颤了颤，没再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夜色渐深，房间里的气息缠得越来越紧，像两股拧在一起的绳，再也分不开了。明天会怎么样，他们还是不知道，但此刻，能这样靠在一起，好像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陆承洲靠在沙发上，看着身边的薄言。他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稳，消毒水的气息温顺地伏在暖香里，像找到了港湾的船。
陆承洲笑了笑，悄悄往他那边靠了靠，肩膀碰到一起。
今晚，大概能睡个好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