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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7,寺庙(一) 不是我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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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依你说的对,那又如何呢?”程施林颇为俏皮的一笑,又像是忽而想到什么一样,重重叹口气。
“明明是赢了胡王,又赢了我的担心,怎么就唉声叹气的了?”唐瑞安问道。
“这话原是不该同你讲,可我只是太忧心五姐姐,只觉得心里七上八下。况且只是母辈有些恩怨,又何必牵扯至今,摇曳你们姊妹情?”
闻言,唐瑞安只垂下头,像是在仔细思量着。
“而且如今五姐姐病重,只怕过了今日再无明日,又何必纠结个过去呢?”程施林又道。
唐瑞安冷哼一声,道:“原是她母亲就是那号物色,想她也好不到哪去,这种人又怎能得到谁的怜悯?”
“可你不是同五姐姐没过多交流吗?又怎么会明白她是个怎样的人。”程施林又劝慰道。
唐瑞安一瞧程施林那双眸子,那么湿漉漉的,就只差来求唐瑞安去瞧她五姐姐。
“罢了,总而言之我是拗不过你的,再同你去便是了。”唐瑞安松口道。
“那便甚好。”程施林略显喜悦,忙将那盘子绸缎扔给个侍女,拉起唐瑞安便快步朝唐挽卿内室去。
……
只才踏入内室,就瞧见寝宫外乌压压的跪了一群侍女嬷嬷,个个显得狼狈,脸上挂着泪,衣摆下沾着尘土,更有甚者衣摆下还有黑血。
“这是作何,怎么全在宫外跪着,原是五姐姐她性子燥,不要你们在屋中侯着?”唐瑞安瞧瞧那侍女,又瞧瞧那嬷嬷问道。
“五公主……五公主她……”一个侍女跪着向前爬两下,细看才发现手中帕子还沾着血,她发着颤,怎么也说不出剩下的话。
唐瑞安认得那宫女,却也是只记得她的是唐挽卿的贴身侍女。
“五姐姐她怎么了,你倒是说啊!”程施林显得有些急,只差上手教她怎么将话说出了。
“五公主她仙殒而去了!”忽得,一个嬷嬷站起身大喊道,“五公主……她长殇去了……五公主!”随后在口中喃喃着。
“方才不还好好的?!怎么才几许时间就……”唐瑞安到这时才有了些急切,随后便要闯进那内室去。
而程施林眸子则瞬间暗淡下去,定在原地也愣愣的看着这一切。
“长公主长公主!”唐挽卿那贴身侍女此时又跪到唐瑞安身前,深深的将头埋着,连声音都不住地发颤。
“五公主,五公主她生前下了令,若她今日薨去了,叫任何人都不能见。”
唐瑞安有些气急败坏,抬起脚想一脚踹倒那侍女,却还是在抬脚后定住。
末了,才愤愤一踏地。
“我同他们又不一样,我是六公主,原也是她的胞妹,怎就来个不能见?”
那侍女又将头埋低些,只觉得自己还是太惹眼,恨不能将头埋进地里。
“五公主特意交待了……尤其是长公主不能见,叫我们万万劝下你……”
闻言,唐瑞安轻哼一声,又冷眼看向那内室。
“难得我哀悯了你,却落得一身灰……想也是知道,既然你薨去了,我又何苦在此为难自己……”唐瑞安在口中念着,到了一拂衣袖,拽起程施林出了内室。
寝宫外多了些许侍女公公,端着个纸包,端着些许朱砂,想来父王也是知道了这事。
唐瑞安斜睨他们一眼,只当没瞧见。
“我可依你说的去做了,谁能成想她薨去了,这不怪我,只能怪她是个薄命鬼。”唐瑞安道。
然而身边人确实半晌没吱声。唐瑞安满腹疑惑,打眼一瞧去,才发现身边程施林正落着泪。
“你这是做什么,五姐姐薨去了竟叫你如此悲哀,你们原先是见过面的?”唐瑞安问着,还忙扯出衣袖来为程施林擦泪。
程施林被这滑稽的一幕弄得哭笑不得,便散开唐瑞安的衣袖,又拿出自己的帕子。
“你哭什么,我替你擦就是了,莫再哭了。”唐瑞安夺过那帕子,只胡乱的在程施林脸上擦一番。
“擦我像是擦个物件般,倒不如还我。”程施林说着,拿回那帕子只细细的擦自己的泪。
唐瑞安摸下鼻尖,轻轻一笑。
“哪是拿你当个物件了,只是你如此突兀地落泪,叫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蓦然地,唐瑞安眸色又沉下去几丝。
“只是我没料想到你与五姐姐竟有如此深的情谊。现在想来,竟觉得有些烦闷。我原先明明叫你离她远些的……你如实招来,那些泪是不是为她而落的?”
见这副模样,程施林又拿起帕子擦擦泪,才叹口气。
“不过是觉得可惜罢了,你们二人本是同根,却被恩怨圈框一生,到匆匆离世,连最后一面也不愿留下……只是太匆匆了。”
唐瑞安环起双臂,哼一声,装作满不在乎。
“又怪不得我,我是想去找她的,她却不愿见我罢了。”
程施林又叹口气:“她不愿见你,又不能当作恨你。”
唐瑞安又哼一声,环起双臂等程施林再说些什么。可程施林只是看着那孩子气性的公主,不发一言。
“诶呀诶呀,我全明白的,不用再为这事说教我!”唐瑞安一偏身,就整个倚靠在程施林身上。
“总听传言道你是不近人情的程家女将军,如今想来却觉得你愈发的温良……说来也不算对,才进宫时就没有这副温良……宫中难不成是有谁在暗中教你?”唐瑞安打着哈哈,站直身。
“都罢了,回宫去歇歇才是正路,你同我回宫去便是。”唐瑞安说着,便拉起程施林衣袖,要同她回寝宫。
程施林则是向后一撤,躲了那只手。
“躲什么?莫不是你当真要去求那侍女见五姐姐一面?”唐瑞安道。
程施林向后撤两步,又颇不好意思的捏捏自己的指尖。
“是想见人一面,却不是见五姐姐一面。”
“想见人一面?大可去见,除非那人是已经长殇去的。”唐瑞安调侃道。
程施林又叹口气,才道:“却还不如叫他长殇而去,现如今更比长殇之人难得一见!”
“这话倒有意思,才听说过见人一面如此珍贵的,不过不成问题,你尽管说便是了,哪怕找尽这天下,我也定将那人找出来。”唐瑞安拍拍胸脯,打包票道。
“就在皇城外的鸡鸣寺山上,在那做个僧人,虽说在这天下,却也难求得一见。”程施林摇摇头,便不准备再说些什么,只拉过唐瑞安的腕臂要同她回内室。
“你还没同我说呢,那人是个怎样的人,长着什么样貌,又法号什么?”唐瑞安追问道。
“没什么可说的,我又不想去见他了。”程施林推辞道,还拉过唐瑞安要她先行。
“怎么又突然不说了?”唐瑞安挣脱那手,又左瞧瞧又看看的王者程施林。
“方才还好好的,叫你说他的法号又闭口不提了,难道是你旧人?怕我同你恼火?”
“……”
程施林望着她,嘴角牵扯一下,才欲言又止的开口。
“那人是我父亲罢了……我只是怕有一天上了战场,再也见不到他……”
末了,程施林才又补上一句。
“不是我旧人,是我亲人罢了。”
唐瑞安闻言,先是一怔,又干咳几声。
“我不是那意思,只是怕你被歹人蒙骗了……哦,哦,既然知道了那人是你父亲,还不如直接去那寺庙找找,兴许能碰见?”
程施林则是嗤笑一声,道:“你说这话,倒不如叫我去大海捞针,哪怕是捞针,也要比这概率大些!”
“那又如何呢?只是概率小些,又不是全无。走了走了,正巧去寺庙为你我祈福。”唐瑞安说着,便向推车般将程施林推在前面走。
程施林张张唇,又闭了口,只任由唐瑞安带她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