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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回归 屋外的气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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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的气候依旧炎热,怀里的身体却触手冰凉,明明刚洗完热水澡。
杜佳怡正计划回国带她去看心理医生,一双手攀上了脖子,睁眼便对上一双满是委屈的眼睛。
“怎么了?”应是害怕得睡不着。
“好冷,浑身不舒服…”说完,又朝她贴近了些。
“明天就回国,陪你去看医生。”
“不要。”才不要看医生,她只要这个温暖的怀抱。
杜佳怡心中愧疚,当初若不是自己对潘颖恶语相向结下梁子,后来又多次与他争锋相对,更是怂恿玲瑜对他冷嘲热讽,种下一系列的恶果,才最终导致他将愤恨发泄在弱小的女孩身上。
所以,她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杜佳怡轻声安慰,“别怕,这不是你的错,如果觉得委屈,就哭出来,我会一直陪着你。”
话音刚落,一个微凉的吻留在唇边。
杜佳怡诧异地推开她,对上一双湿润的眼眸,顿时头脑发胀,“唉!你…”思来想去,又离远了些。
“玲瑜,你现在还年轻,情窦初开的年纪,难免会对感情,对亲密行为抱有强烈的好奇心。这很正常,我也经历过你这个时期,能理解。”杜佳怡松开她的手,往后挪了挪。
“有好奇心是好事,但是,玲瑜,做任何事之前,要有充分的了解,知道其后果,再考虑要不要做。千万别因一时兴起,造成无法承受的后果。”
杜佳怡沉下声,严肃道,“今晚发生太多事,你一时无法承受,才会做些出格的行为,这都很正常,别往心里去。”
大小姐不听,执拗地靠近,“你答应过,要完成我的心愿。”
“前提是不能违反道德底线。”
“我都还没说,你怎么知道违反没有。”
“玲瑜,我是你的监护人,我们不可以有这样的行为。你好好想想,你会和你的母亲发生这样的事么?再者,你还是个学生,作为一名学生,更不应该有这样的行为。这就是道德底线。”
“你又不是我妈!”
“那我也是你的长辈!哪有孩子和长辈亲嘴的!”
“你和我又没有血缘关系!再说了,报纸上50多岁的老头,还能娶20多岁的女孩呢!他们违反了哪条道德?”
杜佳怡一时语塞,“人家是成年人,能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你不行,你还是学生!”
“我也成年了!怎么就不能负责了?谁说学生不能接吻!学校只说不能早恋,没说不能接吻!”
“接吻不就是和喜欢的人做的事么?这就是早恋!”
“谁说我喜欢你了!不过是想你安慰一下!你就不能好好哄哄我么!就不能对我温柔一点!”
杜佳怡听完震惊不已,原来在有钱人的眼里,亲密接触并非意味着亲密,怪不得他们总能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自己从头到尾只不过是个工具人…
玲瑜见她不说话,洋洋得意道,“不开心!”
杜佳怡不知道作为工具人的她,还有资格说些什么。
大小姐发话道,“过来!”
于是乖乖挪过去。
“抱我!”
心如死灰,双手将人搂进怀里。
耳边传来满意的声音,杜佳怡无可奈何,只能由着大小姐任性。
折腾许久,玲瑜终是抱着她睡了。
第二天醒来,杜佳怡偷偷将手从温暖的怀中抽出。天知道,昨晚自己被做了什么。
玲瑜同往日一样,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两人维持着虚假的平静,和和气气,却又说不出的别扭。
下到酒店大堂,见阮佟雨、姜然和罗娅清都坐在沙发上。
“怎么都在这儿?”杜佳怡忍不住问到。
姜然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咱们谈谈。”
面对这群老年人,杜佳怡有种被关爱的错觉。她这会儿脑子很乱,虽一百个不情愿,但还是跟了去。
“佳怡,对于潘颖的行为,我们很愤怒。所以,能理解你冲上去的行为。”阮佟雨冷静道,“你还记得自己当时做了什么吗?”
“我当时,气昏了头,所以出手很重…”她记得潘颖满脸鲜血。
罗娅清摇摇头,姜然表情严肃,杜佳怡无奈地看向阮佟雨。
“当时的你完全失去理智,一副要至他于死地的模样,我们几个根本拉不动你。”阮佟雨用温柔的声音,说出骇人的事实,“潘颖被鉴定为轻伤,你可能面临被起诉。”
杜佳怡摊坐在床上,“再怎么说,是他有错在先,我不过是做了正确的事…”
姜然走上来,拍拍她,似乎在给予勇气。
“他的行为,最多被列为猥亵罪,但没有实际证据。可打人,不一样。”
杜佳怡努力回忆着蛛丝马迹。
“佳怡,这两天,你安心养伤,工作的事我们三个会负责。潘颖的事,杜总会帮你解决,不用担心,我们只是把实际情况告知你。”姜然的话像是颗定心丸。
“杜总会帮我?”杜雯歆会有那么好心?
“嗯,之前她警告过潘颖,不要打玲瑜的主意。”
杜佳怡这才放心,“谢谢你们。”
“嗨,都是一家人。”姜然摆出一副老大哥的姿态,阮佟雨和罗娅清也纷纷点头。
杜佳怡很是感动,她从未想过,萍水相逢的人,也会如此关心她,帮助她。
这时,玲瑜突然打开房门走了进来。
到处都找不到人,问过阮姐才知道在这里,“在开会么?”
“嗯,正在谈项目。”阮佟雨大致说了下展销安排。自从见过杜佳怡疯狂的一面,她从心底生出一丝顾忌,想到潘颖那张血肉模糊的脸,虽说讨厌这个人,但如此暴力的行为多少让她有些不适。这也导致她对罗娅清,没有了之前的敌对。
下午,几人一起找mink学帆船,这一次,玩得非常尽兴。上岸时,累得精疲力尽,摊在浅滩上,一动不动。
随着姜然一声“吃海鲜大排档”,所有人又重新站了起来。
杜佳怡和玲瑜很享受大家一起的时光,但不得不面对独处的情况。
回到房间,杜佳怡尴尬地坐在床上,盯着电视,余光却跟随玲瑜,来来去去。
作为工具人,她不知道要如何定位自己。
当妈?当姐?...当朋友?
可年龄差让她们根本玩不到一块。
“看够了没!”玲瑜扭头冲她喊到,那眼神瞟得自己浑身不舒服,总会让她想起昨夜...
杜佳怡不好意思地收回目光,不知何时又被牵着走了。
玲瑜生气地砸来枕头,“该你洗了,变态!”
杜佳怡欲哭无泪,怎么就变态了,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
出来的时候,自觉地爬上另一张床,被大小姐吼到,“过来!”
只好听话转身,爬到床边,躺下。
玲瑜背对着她,语气缓和不少,“抱我。”
“哦。”
玲瑜享受着温暖的怀抱,却又羞涩起来,自己是真没长大,跟个小屁孩一样,追在人家身后要抱抱,感觉好羞耻。
偏偏这人非逼着自己说出口,让她难堪到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昨晚也是,一想起,就羞得心脏发疼。
变态!讨厌鬼!
玲瑜捂住发烫的脸,恨不得一脚把人踹下去。
临近中午的时候,阮佟雨发来通知,说达纳尔以最快的速度,向国际申遗机构,递交了申请表。
很快新闻就会播报,怎么说也算个轰动长滩的大新闻。
紧接着,沙盘被私人酒店联合订购,在各大酒店中,巡回展览。
老伯那边自然跟着热闹起来,电视台、新闻媒体等抢风头的人,如淘金的土匪,将老伯层层围堵在家门口,争相报道着菲律宾手工艺品,为街区带来新的生机。
看着老伯在采访中自然流露的骄傲与兴奋,众人不由为他感到开心。
采访最后,老伯向记者提意单独说几句。
“非常感谢那些在幕后努力的人,本来我是瞧不起商人的。只知道钱的人生是何等卑微!但这群来自中国的经营者,彻底打破了我的偏见。与他们合作,令我豁然开朗,艺术离不开商机,而好的商业产品也离不开艺术。作为回报,我将倾尽余生,把手工艺技传承下去。”
“我想借此告诉她,总有一天,光明会突破黑暗,因为光明本就在你心中。谢谢。”
杜佳怡被话语震撼,心中那缕缠绕的阴霾,豁然消散,不由自主地摸索着兜里的木雕。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佳怡,你成功了。”阮佟雨站起来,庄重地宣布结果。
姜然和罗娅清在一旁为她鼓掌。
杜佳怡赶紧调整心态,“其实不是我的功劳,是在座的各位,以及组员的功劳。这件事依托大家的力量,才得以顺利完成。”说完朝他们掬了一躬,“谢谢你们满足我的任性!谢谢!”
“唉,挺好的气氛,搞得这么沉重。”姜然不满地站起身。
“就是,说点开心的,比如请我们吃顿好的!”罗娅清毫不客气。
“所以,接下来咱们可以分赃了吧~”姜然摩拳擦掌,笑得痞坏。
阮佟雨拿出手机,打开账户,让每个人都数数,到底赚了多少毛爷爷。
杜佳怡配合地拿出计算机,计算个人盈利。
“对了,佳怡,你的那份…”阮佟雨环顾左右,不知如何开口。
忽地有人破门而入,高跟鞋哒哒哒踩到她面前,“你好意思要么!”
杜佳怡被吓得连连后退,一份长长的清单如瀑布般,扑面而来,胸口被那人生生戳了个洞。
“医费!药费!人情!礼物!关系!打点!车费!油费!”
“短短几天,老娘什么正事没做,光顾着给你擦屁股!我看你还是先把脖子洗干净,等着负荆请罪吧!”
杜雯歆一幅要生吞活剥她的样子,杜佳怡挑起清单随意看了两行:破坏长滩岛商业平衡、恶性竞争、打架斗殴等等等等,足足罗列了数十条罪状。
她退无可退,跌坐在沙发上,诚恳地望着虚火正盛的杜雯歆,“姐,您辛苦了。”
“那是!”她也毫不退让,“费了我多少人力物力和财力!”
“嗯。”杜佳怡赞同地点点头。
“嗯?!”杜雯歆见她不接招,拧着声,横着一张脸凑到她面前。“杜佳怡,你说怎么赔吧!”
只见她叹了口气,“我这脸也废了,贱命一条,你看是杀人放火,还是逼良为娼。”
“切,谁稀罕你。把钱统统交出来!”杜雯歆手一搭,满满的嫌弃。
杜佳怡越听越像土匪抢劫,“反正钱都在阮姐手上,你直接从她那扣不就行了。”
“切!那不成了明偷暗抢,我是干那种事的人么!”
“嗯嗯。”杜佳怡感激地点点头,感情你现在就不是。
“对了。明天公司会送你们回国,包接送到家。”杜雯歆特别瞄了杜佳怡一眼,这钱也要扣!
说完踩着高跟鞋,蹬蹬蹬地消失了。
杜佳怡捡起账单,“阮姐,就按她说的办吧,确实给大家添了不少麻烦,我有没有无所谓。”
“芷秧,我可以分你一份,但还要考虑安益凡和赵强,所以也就只能表个意思。”阮佟雨有些抱歉地说到。
“阮姐,没事儿的,不用给我。本来就只是个小组活动,不必放在心上。”
“就这么定了!今明我负责吃饭游玩,大家一起快快乐乐的最重要。”姜然好心提议,气氛立马活络起来。
“还可以吧?”杜佳怡对着镜子,审视着自己已经消肿的脸。
“……看得出来,是个人。”玲瑜一边收拾一边打趣她。
“还没收拾好么?”见她瞧都不瞧自己,杜佳怡有些不满,走到身后蹲下。
“嗯。”玲瑜不断往箱子里塞着各种礼品。
杜佳怡又迈到行李箱前面,蹲在她面前,“放得下?”
玲瑜伸手把人刨到一边,拖过她的箱子,“借你箱子用用。”然后继续压缩那堆物品。
过了会儿,阮佟雨打电话通知,去机场的专车已在酒店门口等候。
“行了!”玲瑜拍拍手,终于大功告成。
两人拖着沉重的行李箱,锁上了房间大门。
今天,就要离开菲律宾,回归原本的生活。这些天经历的一切,突然变得轻飘飘的,好不真实。
玲瑜一想到学校和老师,就不高兴地直嘟嘴。
偏偏那群为老不尊的人,不停跟她聊学校的事。以至于玲瑜在候机厅总是往厕所躲,上飞机后,直接瘫坐在位置上,戴好眼罩,一言不发地睡觉。
杜佳怡在一旁默默看着,觉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