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多被云防》浮生难消

10、别扭 玲瑜听了，

　　玲瑜听了，委屈地看向杜佳怡。

　　“她想买这么大的龙虾，可惜找了一圈没找到。”杜佳怡故意比划大些，看得摊主直摇头。

　　“哪有那么大的龙虾，看我这个，最大的了。”摊主提了只鲜活的龙虾送到玲瑜面前，大虾受到惊吓，在众人面前，凶猛地挥舞着钳子。

　　“不，我就要那么大的，这个太小了。”大小姐倔强地撑着面子，食材是美食的基础，她可是相当期待今夜的晚餐。

　　“我们走吧。”杜佳怡牵了她的手，转身要走。

　　“诶诶，真没那么大的，你就是转一天也找不到。反正都是用来吃，小点的肉质细嫩。”老板舍不得放顾客走，焦急地晃着手中那只高举大钳的龙虾。

　　杜佳怡朝玲瑜挑眉，聪敏如她，当即表示不满意，“不好，肉都没有。”

　　“一只不够就多买几只，价格可以便宜些嘛。”摊主讨好地说着。

　　“不如先凑活买两只。”杜佳怡故意说得大声，摊主一听，高兴起来，立马翻来覆去地挑了三只极好的。

　　杜佳怡背后戳了戳玲瑜，示意她去别地玩玩。

　　“我再看看其他的。”玲瑜说完就跑，极其配合。

　　摊主急了，“你们这是来买东西的么！挑好了，说不要就不要！”

　　杜佳怡陪笑道，“老板，你是不知道。她今晚要跟男朋友共度晚餐，女人在这个时候可是非常挑剔的。我是她专门花钱请来的厨师，被特意拉出来挑食材。”

　　“这么讲究，去高档酒店不就行了。”摊主不服气地放下虾。

　　“那多没诚意。”杜佳怡扶住他要收回的手，“这几只要多少钱。”

　　“优惠你们些，3200p一只。”摊主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老板，我可是这儿的厨子，按本地价给吧。”

　　“这是市场统一价，太低了不让卖。”摊主直摇头。

　　“我又不是没买过，再说我这要买的可不止两只龙虾，还有其他的，你要是不能出个好价钱，那我们真就只能选别家的。”

　　摊主想了想，“2800p，很低了。”

　　杜佳怡听完直摇头。

　　“那你说，给多少？”

　　“1600p。”

　　“不卖。”

　　杜佳怡看了眼周围，凑过去悄悄说到，“咱俩都是做生意的，你开价归开价，我这也得赚点不是。咱俩一搭伙，以后我就上你这儿进货，还愁不挣钱？”

　　“你去别家也是这个价。”老板不依，摆手不卖。

　　“老板，你这是逼我大晚上的去海产市场买打折的么？”杜佳怡早把市场了解透彻，“懒得跑罢了，你要不卖就留着明天卖吧。”

　　海鲜过夜可就亏大了，摊主恍然，盯着她，戒备到，“你想怎样？”

　　杜佳怡瞅了眼玲瑜，“你预计旁边那家最低价多少。”

　　“2800p最低了。”

　　“你按1600的价给我，卖给她2600的价，中间差价咱俩二八分，如何？”

　　摊主算计着，“1600，2600，差1000，二八……”

　　杜佳怡不打算给他时间，“你就说同意不同意，你不干，我找别家去。毕竟海鲜这东西，讲究个鲜字。要是咱俩配合得好，往后我只认你。”

　　摊主账还没理清，但想着1600也能赚，一着急，就同意了。

　　“那说好了。我们要两只龙虾，三只青蟹，八只蚝，两斤虾，这几种混合贝类四斤。你给个最低价。”

　　摊主的思绪再一次被打乱，只得乖乖听话算钱。“5800p，成本价了。”

　　“再按市场价每斤下浮200p，要多少？”

　　摊主第一次碰到这么复杂的算术题，来回摁了半天的计算器，“8600p”

　　“那我等会儿给你6300p。”

　　“等等，你让我算算。”之前的都忘了，就差扳着手指头数数。

　　“哪有这功夫！一会儿她来，你先假装跟我讲价，龙虾2800降到2600。我说服她在你这里买，你再报个总价9000，我们礼尚往来两次，最后你要勉强答应我提出的8600。但我嘴上喊着给8600，实际上只需给你5800p，外加分成，明白了么。可不能出纰漏，被人家看出来，咱俩说不定会被抓。”说完在背后勾勾手指头。

　　摊主账还没算明白，听得一头雾水，迷茫地点点头。

　　杜佳怡耐心道，“老哥，咱都是生意人，有钱大家一起挣，放心，不会亏待你！下次再有这样的生意，我铁定找你。信我！”

　　这会儿功夫，玲瑜谈了价格回来，“那边死活要2800p一只龙虾。”

　　“我这边谈的2600p，摊主比较实在，不如就在这买好了。”

　　“那就听你的吧。”

　　“好嘞！那就两只龙虾，三只青蟹，八只蚝，两斤虾，这几种混合贝类四斤。”

　　摊主打包好所有海鲜，默默接过6300p，呆呆望着手里的钱，只知自己没亏。

　　提着一大堆海鲜，两人高高兴兴地买蔬菜水果去了。

　　回到酒店，借了厨房一角，杜佳怡开始自己的得意之作。一只蒜泥龙虾，一只芝士焗虾，葱香贝壳，然后是蒜蓉、清蒸、芝士烤生蚝，接着就是水煮虾、炸虾和椒盐烤虾，葱爆青蟹。

　　足足耗费两个小时，才推着满铛铛的餐车回房间。

　　两人在阳台上，就着美丽的夜景，边吃边聊。

　　“…好饱…”玲瑜擦干净手指，忍不住感叹。

　　“人的贪欲...真是罪过…”杜佳怡看着满桌狼藉，想到自己屠杀了那么多小生命，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下去走走吧，太饱了。”玲瑜可不想为这样的事坏了好心情。

　　“行，扶我一把…”杜佳怡晃晃悠悠起身，被搀扶着出门。

　　“你也太会骗人了！”玲瑜继续刚才的话题。

　　“怎么能叫骗？顶多算忽悠。抬那么高的价格，那才叫骗，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杜佳怡嗤之以鼻。

　　“说不定哪天我被你骗了，还帮你数钱。”

　　“怎么可能，我这点小伎俩哪骗得了您啊，您这么聪明伶俐。”

　　“哼。”大小姐弯起嘴角，“如果被我发现你骗我，绝不会轻易放过你！”玲瑜说得咬牙切齿，听得杜佳怡冷汗直冒。

　　“不会，不会。”

　　“明天我们…”

　　“你按你的计划行事，我按我的课程培训。”

　　“啊？…”大小姐又不高兴了。

　　“赖不掉的。”

　　玲瑜低头踢着沙子，“…你又把我一个人留下。”

　　不然呢？杜佳怡看她扭捏的小表情，耐心等待下文。

　　“我一个人…安不下心…”

　　在屋子里待着，要安什么心？

　　“可不可以跟你一起嘛～”玲瑜摇着她的胳膊，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习题我保证完成，好不好嘛～”

　　上一秒凶巴巴，下一秒惨兮兮，不去演戏真是太浪费了。

　　“好好好…”杜佳怡鸡皮都起来了，用力摆脱纠缠的魔爪。

　　“嗯嗯！就知道你最好了。”玲瑜的脸上绽放出清纯迷人的笑容。

　　无视甜美的笑容，杜佳怡指着另一张床，“这是我的，你的在那，在那！”见那人坐在床边，死死压住被子，以防偷钻。

　　“一个人睡，怕嘛…”大小姐见硬的不行，开始装可怜。

　　比起一个人，杜佳怡更怕她，“太挤了，睡不着。”某羊努力维护着自己的领地。

　　“在家不都一起睡的嘛？”

　　“家里床大！”

　　“怎么会呢？我量过，一样的！”玲瑜自顾自躺下，笑着贴上去。

　　杜佳怡使劲推开，心里烦得不行，“不许抱着，热！”

　　想不通，三年时间，她小心翼翼，不跟别人有过多接触。哪知遇上这人，不管怎么拒绝，狗皮膏药似的，天天粘在身上。

　　早知道就选个超大床，至少还能享受一下。

　　“睡着了，我可管不住自己。”玲瑜得了便宜还不知足，立马又缠了上去，“啊，睡着了。”

　　说不听，躲不掉，推不开。杜佳怡累到放弃，恨不得一脚把她踹下去。

　　玲瑜7点准时起床，一扫往日的拖沓。早饭时不再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吃完饭就扔下杜佳怡一个人，回房做题去了。

　　培训课程是每天上午9点在酒店三楼会议厅开始。昨天，相关负责人已经通过电话和邮件的方式，将房间号、人员名单和会议地点通知到位。

　　由于杜佳怡属于个人提前入住，虽然同层，但与其他学员在不同区域。

　　“还有30分钟，我先去，你做完就过来。”

　　“最后一排？”玲瑜忙得头也不抬。

　　“好。”

　　推开会议室大门，讲师还没来，杜佳怡走到最后一排，拉开椅子，坐下，环顾四周，空无一人。

　　不多会儿进来一位中年妇女，精干的打扮，长发一丝不乱地高高盘在头上，高跟鞋踩得锵锵有声。一来就坐在第一排讲桌下面，看到她，却没在意。

　　门口传来谈笑声，走进来三个男人，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穿着沙滩裤，声音最大。另一个戴副银框眼镜，透着书生气，谈笑间举止有度。还有一个跟在后面，走路低着头，似乎在配合前面两人。三人很熟络似的，并坐在第三排中间。

　　离开课还剩一刻钟，讲师进来后，扫视一圈，开始准备课件和视频。同时进来的还有两位女性，一个喳喳地说个不停，另一个也不示弱，见缝插针地批判着某位明星。两人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有说不完的话，坐在第一位女士的后面，热切谈论。

　　后面又陆陆续续进来三人，互相不搭话，各自找好位置坐下。

　　最后5分钟，一男一女不急不缓地先后走到杜佳怡面前，男人非常绅士地向她伸出手，“你好，我叫姜然。”杜佳怡赶紧起身，友好地握住，“我叫杜佳怡，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我叫阮佟雨。”杜佳怡赶紧腾出手，不失礼貌地握了上去，“可是梧桐细雨的桐雨？”

　　“呵呵，是周佟雨的佟雨。”

　　“同样是个好名字。”

　　漂亮而优雅的女士听后，报以淡淡微笑，和姜然并坐在前排。

　　“喂喂…喂…”讲师正在试音，杜佳怡看了下时间，培训课要开始了，还没见到玲瑜的身影。

　　“喂？喂！好的。各位同学，请往前坐。我们的课程团体互动较多，希望大家能尽快熟悉对方。”

　　到场的人大大方方地挪到讲师面前。杜佳怡数了一下，12个，然后慢慢悠悠地坐在第三排最边上。

　　“很高兴认识大家，首先做个自我介绍，我是……”讲师投影上自己的扉页，硬把公司鼓吹一番后，才开始讲课。“今天我们讲第一课，战略管理。最早有战略思想的文字，出现在孙子的…”课程就这样干巴巴地开始了，玲瑜依旧还没出现。

　　坐在第一排的女人埋头做笔记，杜佳怡看着那认真努力的背影，像极了高中时的自己。

　　而她身后的俩位女士，还在小声叽喳个不停。

　　没多会儿，后门开了个缝，探进一颗小脑袋，眼珠滴溜溜转向讲台。趁讲师写黒板的时候，快步走到杜佳怡身旁，坐下。

　　听见声响，几人扭头过来，杜佳怡只好挺身坐正，尽量挡住那些好奇的目光。

　　但长时间这么坐着，身体有些吃不消，不时难受地捶捶腰背。

　　玲瑜看着奇怪，“好好的你坐那么直干嘛？看不到黑板么？”

　　杜佳怡白了她一眼，要不是因为某位花花公子总往这边瞟，她哪里用得着受这种罪。

　　玲瑜看了看，默默伸出手，帮她捶腰。

　　“讲这么久你们也听累了，从第一排开始，由左到右，挨个做自我介绍吧。”讲师拿起杯子，喝了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