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契约》不可回收心脏

2、恶魔和公主 堕入深渊的

　　“我不做不平等的交易。”男孩转过头来看着一副快要急哭了样子的薇薇安，玩味般地笑了笑。

　　“那……那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这已经是最后一天晚上了，薇薇安急匆匆地拉住男孩的袖子，声音里带了一丝哀求。

　　像是突然得到新玩具的小朋友一样，小男孩的眼神亮了亮，然后取下脖子上字母A模样的项链戴到薇薇安的脖子上。

　　“戴着这个就可以听到我的声音，我会指挥你。”

　　“喊我的名字我就会出现在你身边，前提是你要知道。所以，去最后的那间房间寻找我的名字吧。”

　　薇薇安念着刚才小男孩教她的咒语，沉重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这次她有先见之明地捏住了鼻子，果然，又是灰尘扑面而来。

　　屋子里面空空荡荡的，只有一本书被安静地放在木桌上，但是这里太黑了，薇薇安小心翼翼地翻开书页，几乎看不清楚任何字。她正想着直接把书拿到小男孩那里去，浑然没发现危险正在一步步逼近。

　　突如其来的光线照亮了书页，薇薇安来不及看完整页，就被一个力道粗鲁地拽起来丢到一边。她的头重重地磕到了墙上，顿时一阵眩晕。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发现了，一群穿着白衣戴着口罩的人俯视着他，笼罩下来的阴影让薇薇安本能的感到恐惧。

　　“这几天总感觉有不乖的老鼠在溜达，这下抓个现行。”说话的人拿出粗长的针管，直接拽过她的胳膊打了进去。失去意识前，薇薇安眼里一直浮现着书上一闪而过的内容，吸血鬼，贵族，城堡……还有那个名字——厄利斯。

　　再次睁开眼是手术室刺眼的白光，那些穿白衣的人依旧俯视着她，手术刀钳子以及各种医用工具被零散地放在一旁。

　　薇薇安开始慌了，恐惧像针扎般折磨着她，她疯了一样地想要挣脱锁住她四肢的镣铐，被勒红的手腕最终被磨破了皮肉，流出鲜红的血液。头很胀，仅存的意识让厄利斯这三个字不留缝隙地塞满了她的大脑。

　　如果……喊喊那个名字……

　　“厄利斯！求你了！救救我……”

　　手术室里还是只有机械运作和人类商讨什么的声音，或许是嫌薇薇安太吵了，一个人又给她注射了什么液体，瞬间让她失去了所有力气。

　　他没有来，没有来。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满脸，薇薇安看着那群穿着白衣人围过来，解开她的上衣，拿起了手术刀。

　　他为什么说话不算数？是不要我了吗？说要带我离开这里的话也是在骗我吗……说喜欢喊我姐姐也只是在逗我吗？

　　无限的酸楚和委屈让她竭尽哽咽，手术刀落在她心脏的位置，她能清楚的感受到刀片划开黏稠血肉的切割声，但是薇薇安已经没力气哭了，更别提喊疼了。

　　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这场手术。

　　“她怎么是个人类？”话音刚落，周围的其他人面面相觑，薇薇安隐约能听到他们在讨论什么，但是很快双眼就被黑布蒙住了，那些人似乎改变了策略，将她放下来带到了另一个地方。

　　薇薇安只感觉到她的身体在下坠，然后有锁被钥匙打开的声音，还有一些不明的低吼声。

　　黑布被取下来，薇薇安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古堡地下室就是一个监狱，巨大的铁笼里面关着各种被俘获的吸血鬼，他们猩红的瞳孔充满兽性，尖锐的獠牙裸露在外，看到人类后便嘶哑的低吼，四处都有干瘪的肉块和残缺的骨头。

　　“可怜的孩子，今晚你就是他们的晚餐了。”

　　铁门打开了，薇薇安没有缓过神，只感到背后有只手把她狠狠地往前推了一把，她一个踉跄没站稳直接跌在了地上。

　　所有充血的目光一瞬间集中在她身上，这比刚才在手术室还让人感到恐惧，所有的视线都仿佛能把她撕碎。

　　下一秒，无数双利爪向薇薇安伸过来，衣服在一片混乱中被撕成碎片，水泥地冰凉的可怕，指甲划破皮肤流下道道鲜血。脚踝、双腿、腰侧、手臂、手腕、锁骨、脖颈、耳朵，所有尖牙刺破肌肤的痛痒都让她如同万蚁噬心般煎熬。

　　挣扎在这群饥饿的野兽面前起不到丝毫作用，她马上就要像来到这里的其他人一样，变成一具干尸，再被啃食骨肉。

　　果然还是不甘心就这么死了，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薇薇安的思维已经开始涣散了，她的眼皮越来越沉，连几个破碎的声音都无力发出。

　　“厄利斯……”

　　像是在呢喃，小到根本听不清，只能看到微微嚅动的嘴唇，气若游丝的声音里面带着最后的哀求。

　　“还真是……把自己整成了这个样子啊。”

　　铁牢的大门在一声巨响之后轰然倒塌，灰尘中走来一个高挑的身影，还没等看清他的脸，来人就光速抹杀了围在薇薇安身边的一圈吸血鬼，鲜血顺着他的指间滑下，落在地上发出滴答的声响。

　　黑色的头发……黑曜石般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在昏暗的地下室散发着赤色的幽光。

　　薇薇安目光呆滞地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人，现在她赤裸的身上都是流着血的咬痕，疼痛使她根本无法思考。

　　“我的东西什么时候轮到垃圾碰了。”

　　十分张狂且充满威慑的语气，厄利斯的目光依旧黑暗深邃，他一步一步的向薇薇安走过去，高挑的身板毫无累赘，精瘦的腰间挂着银枪，长靴裹紧小腿紧致的线条，每走一步都在死寂般的监狱发出一声低响。

　　旁边的吸血鬼对着厄利斯不停的发出嘶吼，却没有一个敢上前去制止他。

　　“真狼狈啊，你变成脏孩子了。”

　　厄利斯笑着蹲下看着目光黯淡的薇薇安，抬起手打了个响指，一套华丽的白色礼裙就出现在了薇薇安身上，遮住了她伤痕累累的身体，拖摆垂在地上，此时的她像极了最纯洁的白天鹅。

　　冰凉的舌尖舔过她被咬过的耳朵、脖颈、锁骨、手腕……裸露在外的伤口渐渐消失不见，厄利斯最后绅士地拉过薇薇安的手，在手背印下一吻，然后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该回家睡觉了，我的小公主。”

　　说罢，厄利斯目光一凛，赤红的瞳孔更加了几分血色，苟活的吸血鬼在下一秒就全部变成了灰烬。

　　今天是满月，深邃的夜空没有星星，阴森的森林里不时传来野兽低吼的声音。厄利斯张开巨大的黑色翅膀从森林上方离开了古堡。怀里的人被夜风吹得清醒了几分，薇薇安顶着乱蓬蓬的金发，一抬头就看到了厄利斯雕刻般的下颌线，心跳不禁加快了几分。

　　“厄利斯……？”

　　她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厄利斯只是低头看了她一眼，漂亮的黑眼睛依旧令人捉摸不透。

　　“谢谢你救了我……”

　　其实厄利斯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打算来救她。在他和薇薇安相处的快两个月里，他一直把薇薇安当成给他无聊生活解闷的人罢了，顺便再利用一下，让他给行动不便的自己找回名字和记忆。

　　现在自己的目的达到了，薇薇安只是该被抛弃的棋子，可是厄利斯就像鬼迷心窍了一样总是想到薇薇安咧着四方嘴傻傻的笑脸，最后找了一个“自己的玩具再次别人也动不得”的借口去救了薇薇安。

　　“你可是说什么都会为我做，不让你履行我会吃亏的。”厄利斯勾了勾唇角，“毕竟我的力量还没有完全恢复。”

　　“我不是帮你找到名字了？”

　　“找到名字的同时也恢复记忆了，可能是我沉睡太久，部分记忆得随着时间慢慢恢复。还有，那帮老东西挖了我的心脏。”

　　“所以现在，你还要帮我找到我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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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薇薇安：“你怎么变大了？之前明明还比我矮一点。”

　　厄利斯：“吸血鬼在三百岁成年的时候会一下从儿童的模样变成少年的模样。”

　　薇薇安：“所以你居然成年了？”

　　厄利斯：“对啊，你赶紧成年吧姐姐，成年了就可以做很多事了。”

　　薇薇安：“你居然还叫我姐姐？”

　　厄利斯：“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