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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究竟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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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日就到了时间,她提前准备好药箱,等着第二日去万俟府观察小楼的情况。
夜已经过半,明半溪揉揉疼痛的脑袋,躺在床上闭上双眼,就在即将步入梦乡时,沉重焦急地敲门声震痛她的耳膜。
她猛然睁开双眼,大脑还迷糊着,身体就已经到门口打开房门。
身着黑衣抱着白猫的男人喘着粗气,神色焦急的站在门口:“明医师求您救救它。”
明楼抬头望去,万俟贺眼眶通红,怀中的小楼蔫蔫地趴着,她一下子清醒过来,从万俟贺手中接过小楼。
心脏剧烈跳动,小楼这模样有点吓到她了,不过才几日,还吃着她配的药,应当不会严重才是。
她为受伤的小动物留了个桌子,铺上一张干净的布让小楼趴在上面。
小楼情况属实不好,不似往日活泼,虚弱的连眼睛都睁不开。
明半溪俯下身观察小猫的状态,没一会儿小猫站起身,张开嘴吐出偏橙色的呕吐物,她看呕吐物其中的东西皱起眉头。
“万俟老爷,这几日有没有喂小楼柑橘类食物,"明半溪站起身收拾好呕吐物。
万俟贺抿着嘴思考这几日小楼的吃食,坚定地摇了摇头:“没有,小楼的饭食从未加过柑橘。”
这就奇怪了,明半溪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不对:“小楼方才的呕吐物中含有大量柑橘,但是小猫是不可以吃柑橘的,是不是小楼误食了?。”
万俟贺目光紧紧盯着小楼,眼眶通红,看来是真不知道。
明半溪喂小楼吃下药,喂了些水,将它放在床上,看着渐渐入睡的小猫,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今日就别让小楼回去了。”
她拉出一张纸,写上小猫能吃不能吃的东西,以及一些室内外消毒的方法,她刚才顺便看了眼小猫得猫藓的地方,还是有些严重,下次还是要增强药性。
“这是能吃和不能吃的,还有消毒的方法,一定按时消毒,”明半溪停下笔,拉到万俟贺面前,给他一一讲解,每个部分步骤都不放过,万俟贺分神一瞬看见她认真的模样。
“还有……”明半溪对察觉到来自一旁的目光,抬头对视:“认真听讲。”
“好。”万俟贺偷看被抓包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
将所有事情落定,月亮已经落下,明半溪方才被小楼吓了一跳,此时睡意全无,出门在院中呼吸新鲜空气。
万俟贺查看完小楼的情况也跟着出去。
“明医师,我刚开始以为你是为了钱财而来,”万俟贺一口气吐出许多字:“可今日见小楼生病,你尽心尽责的模样,才知你是多么爱护小猫。”
“万俟老爷,您这么说就错了,”明半溪与他对视,明眸闪烁:“我爱护所有动物。”
这是实话,也是明半溪当初选择学兽医的原因。
万俟贺眼前恍惚,第一次见明半溪他不觉得一个年轻医师可以救治小楼,来此也只是为了那二两银子,但见她神色认真一个个为他说明可用不可用的药,心中难免动摇。
如今他虽没彻底改变心底的想法,但他知道了面前的女子,有着强大的医术,和善良的爱护动物的心。
“我本想邀明医师到万俟府专为小楼治疗,”万俟贺垂眸:“但看你的样子,应去救治更加被需要的动物。”
“很感谢老爷对我的信任,”明半溪挺直腰板:“我一定会治好小楼的。”
“那我便先谢过医师了。”万俟贺冷淡的脸上再次浮出笑容:“明医师以后若有需要我帮助的,可以直接到府上来找我。”
小楼还没有醒,日与月并行,这样安静悠闲的环境总能激发人的探究欲。
“老爷对小楼这么上心,其中有什么故事吧。”明半溪询问着。
万俟贺抬头看向渐渐亮起的天:“小楼是我母亲送我的生辰礼。”
“母亲身体不好,她走后只给我留下来它。”万俟贺声音逐渐轻下来:“所以我不惜花重金也要治好它。”
明半溪听着这简短却包含真情实感的故事,内心十分惆怅。
“原先我也以为老爷和其他贵族一样,养猫是为了解闷,”明半溪搬来凳子坐下,她不知心里如何想,现在只想和面前的人谈谈心。
万俟贺自然坐下,很久都没有一个人可以让他如此放松:“明医师这么想也正常。”
“老爷不如叫我明半溪,总明医师搞得我多厉害一样,”明半溪在现代从未收到如此尊敬,她只是医院一个小小的没有名气的医生。
“那明小姐?你也不要总叫我老爷了,显得我好像很老,”万俟贺轻笑:“不过你是真的很厉害。”
“您太抬举我了,”明半溪叹出一口气,鼻头一酸。
二人就这么安静地看向远处的太阳,明亮绚烂的阳光轻抚二人的脸庞。
“喵喵,”一只白色身影跳入万俟贺怀中,放肆的在他怀中伸起懒腰。
小楼恢复,万俟贺也该走了。
“睡一觉吧,我回去了。”万俟贺起身,他摘下身侧挂着的钱袋,放在桌上。
“好,明日我去送药。”明半溪挥手告别一人一猫。
院子再次冷清,她拿起钱袋回到屋子,里面的银子很多,她的诊费根本用不上这些,不过她现在太困,一夜未眠疲惫感从骨子里泛上来,躺在床上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这是她睡过最舒服的一觉,没有噩梦的侵袭,只有安稳的呼吸声。
一觉睡醒明楼就坐在她床边。
“师父,您昨夜没睡好吗?”明楼担忧地看着她,生怕她再晕过去。
明半溪起身摸摸她的脑袋:“昨天睡得很好。”
“师父您不是要去万俟府吗?”
“明儿再去,”明半溪下床。
“叮铃当啷”
钱袋子从她怀中掉落。
“师父,好多银子啊,”明楼捡起钱袋打开,眼中没有任何惊喜之分,她不解地看着明半溪。
“昨天来了位不速之客,”明半溪抢过钱袋:“明日我去还了。”
她捏住钱袋,这手感不对,明半溪打开拿出来其中的万俟府令牌。
“哦?万俟老爷啊,”明楼别看她没多大,心眼子比她这个当师父的还多,她那明亮的小眼睛一眼就看见了令牌上的:万俟。
明半溪用食指轻敲明楼的脑门:“小楼昨日吐了,他看起来挺着急的。”
明楼瞪着疑惑的大眼睛:“小楼?”
“万俟府的小猫叫万俟楼,”明半溪一笑:“看起来和你也是有缘。”
“有缘的话,下次我也想去见一见,”明楼对这个和自己撞名的小猫很感兴趣。
“明日,明日带你去,”明半溪目光落在桌上的布,上面还有昨日小楼的呕吐物,她鬼使神差的过去,晚上的光线和早上不同,她越看眉头越紧皱。
小楼呕吐或许并非偶然,小猫应当不会主动食用柑橘,而呕吐物中这么多的柑橘属实不像无意,反倒更像是……人为!
“徒儿,准备好药箱,咱们现在就去万俟府,”明半溪不敢再耽搁时间,虽然已经给万俟贺写下了小猫不能食用的单子,但看不见的情况下有人要害小楼还是难以提防。
“哦哦,”明楼不太能见到她师父焦急的模样,她快速收拾好药箱背上跟上明半溪的步伐。
“师父,怎么回事啊?”明楼气喘吁吁地走着,明半溪接过药箱。
“万俟府有人想害小楼。”明半溪步伐越发的快。
明楼疑惑,怎么会有人想害一只小猫,她不再思考只是跟在明半溪身后。
终于明半溪一路小跑到了万俟府门口,却被门口的侍卫所拦。
明半溪这才想起万俟贺留下的令牌,她拿出令牌,侍卫们面露疑惑却还是放行了。
明半溪心里着急,只想快点找到万俟贺。
“明医师?”
明半溪听见自己的名字回过头,万俟贺正站在她身后不远处,他神色淡漠,不过看向明半溪时却不免透露出一丝欣喜。若不是眼底的乌青透露出不曾安眠的模样,真不敢相信昨日夜里焦急的人是他。
明半溪摘下腰间的钱袋:“昨日诊金给多了。”
“进府说,”万俟贺侧身亲自引路。
偏府还留存着消毒水的气味,明半溪将钱袋放在石桌上,万俟贺没有看银子,目光落在一直跟在她身后的明楼,小姑娘左顾右盼找猫的模样太过明显。
“它睡了,”万俟贺内心苦涩:“昨日吐过之后,就一直昏昏沉沉的。”
明楼失望的“哦”了一声。
明半溪却轻轻皱眉:“呕吐之后确实会精神稍差,但如此嗜睡怕是有别的原因,”她顿了顿:“我能去看看它吗?”
万俟贺听闻紧忙带路,小猫蜷缩在软垫上沉睡,呼吸平稳,明半溪小心检查它的瞳孔,舌头,看起来没有什么毛病,可这就是最大的毛病。
“万俟公子,”她轻声道:“我怀疑你府上有人要害小楼。”
万俟贺沉默片刻,眼神变得锋利:“明小姐何出此言?”
“即便小楼自己误食柑橘也不可能吃太多,但昨日小楼的呕吐物中柑橘含量太多,定是有人故意为之。”
“小楼今日吃饭了没?”明半溪问。
“还没,”万俟贺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小楼的症状像是被人下毒?”
“感觉是,但目前下毒的量还是比较少,”明半溪说:“以后难说,所以要早点将人找出来。”
“前日府上招募,”万俟贺说:“会不会是新来的小厮干的。”
说着偏府的门被敲响:“老爷,小楼的吃食小的给您送进来了。”
面前的男人接过碗,就将门再次关上。
“明小姐,”万俟贺将碗放在石桌上:“你看如何。”
明半溪对着碗扇闻,用筷子轻挑起一块,味道和颜色都不对:“公子问一下今日做猫饭的是谁,这碗饭不对。”
万俟贺抬脚离开,明半溪再次观察小楼的状态,这毒至少吃了三天,今日若是再吃下怕是救不回来了,她分析着碗中可能是什么药,其实很难分辨,若是过于明显小楼是闻得出来根本就不会吃。
看来下毒的人在这方面是个行家。
大门在此时有了动静,万俟贺一脸愁苦的回来,手上还端着一碗新的猫饭:“都是从小照顾小楼长大的,看不出什么异常。”
“熟人没什么作案动机,”明半溪垂眸:“我陪你再去一次。”
“明楼,小楼醒了给它喂这碗,”万俟贺手上的这碗没有问题。
“好。”
明半溪跟着万俟贺出门,灶房这时辰正是清闲的时候,万俟贺再次将人集结:“明小姐问什么就回答什么。”
“这几日一直是你们在做小楼的饭?”明半溪仔细观察面前三人的神态。
“是啊,小楼的饭我们三人从它回来一直做到现在,”小青说。
“中途也没有换过人?”
“没有,”小青回答。
明半溪陷入了沉思,一直都是她们的话根本没有害小楼的可能,她们没有理由去害相当于自己养大的小猫,那还有什么可能会让投毒的人有机可乘,明半溪眼前闪过一个想法。
“在做一顿饭时你们如何分工。”
“小崔准备食材清洗,小莫切好分配,奴婢煮饭,”期间一直是小青在回答问题。
“有人会在途中出去吗?”
“会,不过屋中会留下一个人……”小青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我前几日胃痛,有让一个小厮帮我看一下火候。”
明半溪眼前一亮,这个或许就是突破口:“那个小厮是谁?现在身在何处你知道吗?”
小青垂下头:“他在我们府上好几年了,应当不会是他。”
他们相熟,不愿怀疑倒也正常,明半溪继续追问:“现在谁都有可能,我们暂时也只是怀疑,他在怀疑的范围里罢了。”
小青不敢耽误他们调查,只好回答:“是府上的阿福。”
“阿福?”万俟贺在一旁喃喃出声。
“怎么了?老爷认识?”明半溪回头看向他,明眸闪烁,万俟贺晃了一下神回答:“他是我三年前带回来的,当时他因偷拿主家东西被打个半死,我看他太惨才带回来的,他之后改邪归正,在府中一直很安生。”
明半溪有些理解万俟贺的心思,心怀善意带回来的人若是真凶,那他定会悔恨至极。
她轻声安慰:“现在真凶尚未查明,一切都是猜测,也未必是他。”
万俟贺点点头,深呼吸口气:“我没事,现在小楼才是最重要的。”
虽说他们早有猜测,但明半溪也没想到他们会在那种情况下遇到真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