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失忆了怎么办》茶农丁

17、右眼皮跳跳 “哥～

　　“哥～哥～”

　　谢刑扯着嗓子怪腔怪调地喊了好几声：“我说蒋少，您变声期这么晚才到吗？”

　　“有病就去治。”蒋知弋白他一眼，整个人懒散得躺在沙发上。
　　他身上的滑雪服还没换下，手里得青蛙屁垫被他捏变了形，目光却是牢牢钉在门口，只等着燕淮清回来。

　　谢刑喝完了气泡水肚子胀得厉害，起身绕着圈走了几步：“说你两句还不乐意了！”

　　“我是真没想到你能把燕大哥搞定了。”说着打了个嗝：“你平常跟燕大哥都是这么说话的吗？都这么做作？告诉我呗哥～哥～”

　　“谢刑，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欠呢。”蒋知弋拿过沙发上的枕头朝他脸扔过去：“要没事干就给我出去。”

　　“哎！我可不，我要好好看看你俩是怎么谈恋爱的。”

　　蒋知弋拽住谢刑，伸手要将人好好教训一顿，结果巴掌还没来得及落下，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两秒的功夫两人已经收整好，端庄地坐在了沙发两头。

　　“进。”

　　来的是位身穿黑衣、十分魁梧的男子。
　　蒋知弋瞧出这是燕淮清身边的保镖，他偏过头朝他身后看了一眼：“我哥他人呢？”

　　“蒋少，谢少，老板他突然有事需要提前离开，这是他给二位的赔礼。”

　　保镖把礼盒放在茶几上，微微躬身，转身退了出去，房门轻轻合上。

　　谢刑拿起桌上的礼盒，感慨道：“燕大哥可真忙，刚刚还在滑雪这会儿就要回去工作了。”

　　礼盒里面放着最新款的袖扣，谢刑戴上后冲蒋知弋晃了晃：“弋啊，看看，跟我这身搭不搭？”

　　没得到回应。

　　蒋知弋低头盯着手机，指尖飞快敲击屏幕。谢刑走过去绕到他身后，看似不经意间扫过手机屏幕，这么点时间这人已经打出了一篇小作文。

　　“啧啧啧，人家燕大哥都说了有事，你也太粘人了吧，小心燕大哥烦你。”

　　指尖停在发送键上还没落下，蒋知弋抬眼，像是认真斟酌这句话，末了，低头将小作文删了一大半，最后发出去一句：哥你去哪了？今晚回去吗？我能去找你吗？

　　谢刑正大光明看完消息，摇了摇头：“弋啊，你最近要是没事，不如陪陪我呗，我表哥后天要回来你陪我去机场接他？”

　　依旧是没得到回应。

　　谢刑无语地看向正在一旁自言自语的人。

　　“好像是谁发了一条消息，哥哥他看了一眼后才离开的。”蒋知弋喃喃道：“出去的时候，脸色看着不怎么好。”

　　这人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了。

　　过了几分钟，谢刑见他猛地起身要往外走，疑惑发问：“您去哪？”

　　“这儿的监控室在哪？”

　　“我靠！大哥你没事吧？”谢刑快步上前拉住他：“你不会要看燕大哥当时看了什么吧？”

　　蒋知弋看向他，神色理所当然。

　　谢刑扶额，嘴角微微抽搐：“我先不说监控能不能看清，你不觉得这样很变态么？说不定就是工作上出了点问题，你有必要这么紧张兮兮吗？”

　　“要是工作上的事，他不会是那种表情。”蒋知弋回想着燕淮清离开时朝他看过来的一眼，心脏微微滞痛，不安的情绪越来越浓。

　　谢刑见他状态骤然变差，意识到他们之间这份关系本就始于蒋知弋的谎言。
　　可谢刑生来乐天派，从来不想最坏的结果，拉着他苦口婆心地劝说道：“别总往坏处想，这样你跟我出去透透气散散心，放松下你的神经，别时时刻刻围着燕大哥转，谈恋爱总得给彼此留点空间。”

　　谢刑是又拉又劝，说得口干舌燥才拦住这人。

　　蒋知弋听完谢刑那套恋爱理论，略微平复了一下心情，但那抹担忧还是没下去。

　　他坐了一会儿准备离开时，突然想到谢刑提到的话，于是分出了一丝心神问他：“你要是怕你表哥，我找人陪你去，我后天有事。”

　　“也行，有人陪就行，说实话我是真有一点怕。”谢刑叹了一口气：“谁让他之前总干一些缺德事，伤害到我幼小的心灵了。”

　　蒋知弋看他一眼，眉头微微皱紧：“你们家怎么同意让他回国的？”

　　“他非要闹着回国加上我姑妈也老了，嘴里念叨这个儿子就想着把人接回来了。”

　　*

　　“燕总我们现在去哪？”

　　司机茫然地开了好长一段路，再次朝燕淮清询问时，车停在了十字路口，红灯亮起。

　　车窗外，黑夜降临整座城市，林立的建筑亮起点点灯火，霓虹明明灭灭，明月高悬于天空，远处车流的微光朦朦胧胧望不到尽头。

　　一直到红灯开始倒数最后十秒，燕淮清才收回视线道：“回去吧。”

　　他斜倚在车座上，单手支着额角，手肘抵在车窗边框，另一只手悬空有节奏地敲击手机背面，手机因此被唤醒，从上面射出的光直直打在脸上，明明照亮了整张脸，却像是蒙着一层淡淡的沉郁，神色晦暗难测。

　　燕淮清再次翻出十几分钟前发来的信息，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

　　三张照片，附带着一句话：你和他走得太近了！你之前不是厌恶他吗？现在离开他！

　　三张照片是偷拍的视角。

　　燕淮清两指在屏幕上划了划，那张比现在明显年轻的脸放大在眼前。

　　照片里的蒋知弋瞧着十六七岁，他躲在墙角隐藏身形或是在戴着帽子伪装，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另一边站着的人，十年亲时候的自己。

　　燕淮清不难看出蒋知弋是在跟踪他。

　　他不知道这几张照片要表达什么。
　　在他的记忆里，蒋知弋来燕家时他已经十八岁，早就搬出去了，和蒋知弋几乎没什么接触。

　　燕淮清想若他当年知道蒋知弋在暗处跟踪自己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自己一定是对这人没什么好印象。

　　想着到这，燕淮清切换出页面。十分钟前王寂刚发来一条消息，他说这个号码是空号，已经查不出信息了

　　燕淮清揉了揉太阳穴，一时觉得只要自己出来吃饭必定会发生些什么，结果他刚这么一想，右眼皮毫无征兆地跳动两下，下一秒手机叮咚一声，又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一张王寂浑身是血的照片。

　　[看我在殷家附近发现了什么？]

　　[他怎么看着快要死了？]

　　空气瞬间凝滞成一团，燕淮清五指收紧狠狠捏着手机，骨节用力到泛白。

　　“张叔去殷家，快！”

　　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几分，燕淮清强忍下怒意，低头给对面的人发消息。

　　[放过他，条件你提。]

　　[可以啊，你要是去死我就放过他。]

　　“呵。”燕淮清唇角极淡地向上撇了撇，一声讥诮从喉间溢出。

　　他将号码记下发给另一个人又打出一通电话：“带人去殷家找王寂，不顾一切代价把人找到！”

　　司机在前头感觉到要有大事发生，脚下用力猛踩油门，半个小时的路程硬生生二十分钟就到了。

　　殷家附近，燕淮清派过去的人早就将里里外外围了个遍，等燕淮清赶到时，殷老爷子拄着拐杖脸色阴沉，朝他看过来时眼底带着质问：“淮清，你这是什么意思？”

　　燕淮清先是偏头朝旁看去，一时间四周散开一群人，奔向殷家各处。

　　殷老爷子见越来越多的人闯进来，一手扶住心脏，拄着拐杖朝燕淮清快步走来：“你到底要干什么！”

　　“爷爷。”燕淮清扯了扯嘴角，先一步上前扶住殷老爷子，目光沉沉地落在他的脸上，审视他的每一个表情。

　　殷老爷子被他的表情惊到，双目圆睁整个人气到了极致，拐杖重重捶向地面。

　　“我的人在您这被人伤了，现在不知道是死是活。”

　　话落进耳里，殷老爷子深吸一口气，眼眸中满是错愕与难以置信，他往后退去一步：“你是怀疑事情是殷家干的吗？”

　　“谁都有可能，爷爷。”

　　说完，他对一旁的人道：“将老爷子带回屋里休息。”

　　老人看着他，原本有些驼的背好像又弯了一点，燕淮清垂眸，将殷老爷子身上披着的毯子朝里拢了拢，声音柔了几分：“王寂对我是很重要的人，他在您这儿出了事，我必须要这样做，但对于我现在的行为，我向您道歉也向您保证，只要找到王寂，我们立马就走。”

　　殷老爷子抬头眼里透着防备，燕淮清扯了扯嘴角，开口道：“等事情查清楚，对于今天的事我会给您道歉。”

　　说完燕淮清朝他微微欠身，带着一帮人消失在他面前。

　　身后，殷老爷子看着他的背影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任何反应。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燕淮清脸色已然惨白，长时间耗费精神，身体已经发出警报。

　　他牙关紧紧咬起，唇瓣被齿力压得泛白，耳间渐渐出现嗡鸣声，在他弯下腰的前一秒，终于听到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

　　“找到了！人还活着！”

　　悬着的心重重落下，他吐出憋在胸腔里的一口气，肩背骤然垮下几分。

　　他这会喉咙发紧，发出的话都透着些嘶哑：“去医院。”

　　凌晨两点，韦室的人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手头的工作。

　　抢救室的灯亮起又熄灭。

　　阿厚带着燕淮清出来时，太阳刚和月亮换班，阳光洒下来透过窗外看到空气中飘散的白色颗粒。

　　燕淮清被阿厚拽着强制休息了几个小时，这会儿，他伸手用力按压着发胀的眼睛，听身边的人道：“老板，手术成功，王寂这会已经醒了有话对您说。”

　　王寂被人一刀捅在了腹部，身上各处也有大大小小的伤，见到燕淮清的身影他勉强扯了扯嘴角，语气虚弱：“老板。”

　　“看清是什么人干的吗？”

　　王寂摇头，神色透出一丝痛苦，那双素来清明透亮的眼眸，忽然蒙上一层浅浅茫然，神智好似短暂恍惚：“但是昨天晚上我看到一个人，他…他长得好像殷家的少爷，殷丞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