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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咒 然而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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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人,一个人无论怎样扮演一块石头他都不会变成一块真的石头。
产屋敷月彦说完那番话的第二天夫人诞下一个男婴,一位哭声嘹亮的婴儿。侍从将这个消息带来时少爷的脸色差的可谓是这么多年来我看见的最难看的一次。
我们这些人也都统统倒了霉,雪代和我都遭了罚,但是少爷毕竟是少爷,就算全院子的人都遭了罚也有新的人去服侍他。
等到小少爷出生第七天要举行七日祝时他让人喊来我,将一个华丽的礼盒递给我并嘱咐我一定要交到夫人手上。
“送去吧,这可是个能让见过的人都惊讶的礼物。”
我捧着盒子,一股寒气顿时从脚底冲上头顶,直觉告诉我这里面绝不会是让人看了高兴的贺礼,可紧接着我听见少爷点了另一个新来的。
“你,”他顿了顿,竟然做出一副亲切的样子说“杏子,你和雪鹭一起去,你们俩一起将贺礼交到母亲手上。”
杏子惊讶的望了少爷一眼,像是觉得少爷记住她的名字不可思议,我注意到她眉眼间迅速收敛起的得意,随即她立马保证一定会交到夫人手上。
这下就算我想动手脚也没这个机会了。
而且,我看着长长的廊道光影稀稀落落的蜿蜒到尽头,忍不住想,等走到尽头步入昏暗的时候,我俩的命也就到头了。于是我说。
“少爷会送什么东西给夫人呢?”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有些好奇,好让杏子的好奇落在礼物上,不要注意我颤抖的手。
“肯定是好东西。”她斜睨了我一眼。像是在嗔怪我问了个白痴问题。
“那等会夫人看见来一定很高兴。”我这样告诉她。
果不其然,在我们踏入那片阴影中时,杏子说“我来拿吧,雪鹭你拿着的时间太久了,手都有些抖了,我怕等会你给贺礼摔着。”
我推脱了两句就将东西交给她。心里盘算着等会怎样脱身才好。这时候我又忍不住想,如果我真的像天上的鹭鸟一样就好了,这样就能飞去任何地方。
砰的一声响后,我那不切实际的幻想迅速坠落了。随着贺礼的打开,一个阴毒的诅咒展现在夫人面前。她看不见,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脆弱的小少爷第一个受了牵连,先是哇哇大哭了片刻,很快气息就变得愈来愈弱。
夫人痛呼了一声就因太过悲痛而昏了过去。混乱中我抓住常侍奉在夫人身边的一位侍女。
“带我去找神官,”我飞快的抓住她语气快的让我自己都惊讶“今天是小少爷的七日祝,请了神官来,带我去,我看见那个东西的样子了。”
慌的不知所措的侍女在我的一番言辞下被我拽着跑,在她一路的指挥下我们闯进了客间。主人家刚要斥责我们失了礼数,旁边的宾客却是碰翻了茶盏,径直走到我和侍女面前。
“王女。”他这样称呼我。
我跪在地上,抬起头看了一眼他,快速告诉家主小少爷被怨灵缠上了,要神官立即赶去帮忙。
周围人得了令迅速动员起来。
这时候我才恭敬的回那位喊我王女的大人的话。我知道,这是我化险为夷的唯一机会。于是当机立断告诉他。
“大人,牙婆将我卖来时,府里给我取名雪鹭,只是关于此前的一切都不记得了,”我学着少爷,夫人会客时说话的腔调说“残存的记忆也只叫我还认得出,写的出写汉字,会做些和歌。除此之外便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大人,可否请您告知我的身份。”
于是很快,我的身份也就被揭晓了,我是一位内亲王的女儿,本已嫁给一位亲王了,只是在一次外出的路上遭到了咒灵的袭击。生死未卜。寻找我的人去了一波又一波却还是没找到任何关于我的消息。这次能认出我来也是多亏了近些年来我的样貌几乎没有变化,以及我手上那块太过明显的伤疤,据说这是我幼年时为了救陛下的长子而落下的伤。
也多亏了这块疤让人认出我。
世界真是荒谬,当我不知道伤疤从何而来时,人人都以为这是我受到的责罚,可现在这竟然成了证明我的一块小奖章。
而随着身份的揭晓,我也从跪在地上从致命的陷阱里挣扎求生的仆人变成了必须得坐在主位上聆听的王女。转变就是这样突然间发生的。认出我的人还在恭敬的讲述着他所知道的关于我的一切。
到最后他说,八年了,雅子内亲王一直在找您。
“有八年了。”在讲述期我被请到了主位上,一下将周围人各异表情全都瞧见了,到这我就明白,我的命一下子拔到了比我侍奉的产屋敷家的每个人都要高贵的地步了,这叫我不由得生出一股奇怪的喜悦,只是很快我又将它压了下去,因为我还是没将我的身世全搞明白“不知道亲王可还好。”
“亲王于三个月前去了。”他回答我。
我做出一副悲痛的模样,掩面擦了几次眼泪,做出不能承受这般悲痛消息的模样。
那位认出我的人紧接着说,我的生母很想念我,说着他唤来随从,叫人备好牛车,再往我母亲那递一副拜帖。
在等回帖的期间我离开了产敷屋家去了那位认出我的大臣家中,那些我时不时需要侍奉的房客才能居住的房间竟也叫我住了进去,成群的侍从在我周围嘘寒问暖。他们并不清楚我是谁,只知道我是位主家在面对我时都得毕恭毕敬万万不能得罪的大人物。
而对于仆人的侍奉我竟然接受的很坦然,好像我天生就该收到这样的照料似的。不过也有可能是我常年紧绷的神经一下松弛了,让我来不及对此做出反应。
在等待母亲回帖的期间我问主家:“您应该如何告诉雅子内亲王找到我的过程。”
“好心的产敷屋家不久前因为瞧见王女通身的贵气而收留了您,”他回答我“而又恰巧让我发现了殿下竟然是雅子内亲王的女儿。”
如此便隐去了我在产敷屋家做仆人的几年经历。至于真假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位王女怎么能被当作仆人呢?等我收到回帖,在众人的簇拥下登上车时。
我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原来我在这里磋磨的时间竟然有八年了。
真是痛快。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