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诅咒 祁落哄 ...
-
祁落哄了小布什维克很久,他才堪堪止住哭声。
难道八只眼睛的生物泪腺比较发达?祁落绝望的想。
“你不会抛弃殿下的对吧。”布什维克倔强的抹着眼泪,拉着祁落的手恳求道。
祁落意外的看着布什维克,他迟疑了一下,随后下定决心,“我无法承诺做不到的事情,没有人是离了某个人活不了的。”
小布什哭的更大声了。
祁落: 。
就在祁落想着要不随便敷衍一下小孩,让自己耳朵解放出来时,魔王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门口,他倚靠在门框上,不知道听到了多少。
布什维克也感应到了魔王的存在,吓得哭声瞬间卡壳,胸口一抽一抽的打嗝。
“回去。”魔王冷冰冰的开口赶人,石榴色的眼睛里有着明显的嫌弃。
布什维克赶紧逃跑了,最后一秒他还冲着祁落努嘴,试图挽回自己的颜面。
房间瞬间安静下来,祁落不自在的摸摸下颌,随口找了个话题,“我刚刚调魔药,发现很多步骤是可以优化的。”
魔王走近调配桌,视线扫过杂乱的魔药瓶子,最终停留在祁落的脸上。“怎么说?”
“比如这个潮汐海灵药水,里面人鱼鳞粉应该要在第一个步骤加入,这样水下呼吸的效果更加持久…还有这个庇护药水…它的颜色在彩色的时候效果最好…”祁落给魔王指了指他改良过的几支药水,“还有三叶幸运药水,我做坏了几次…材料不够了…”说着说着,他的声音低弱下去。
“少了狼牙粉、木灵花和光磷草。”魔王准确报出了缺少材料的名字,“狼牙粉在秘银协会,木灵花都生长在精灵之森,这两个好办,只有光磷草,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祁落听完,负罪感更重了,“我错了。我应该更加慎重的。”
魔王摇摇头,衷心的夸赞,“你是我见过第二个这么快熟悉魔药调配的人,正常来说,初学者制作魔药,材料十不存一。”更别论还探索出改良版本了。
“真的吗?”祁落被他夸的飘飘然,“那第一个是谁?”
“一个绝世天才。”魔王拍了拍自己。
“……好了好了不必说了。”祁落伸出手打住话头。他一点不想听自恋狂的自传。
魔王感到惋惜,“为什么不听…我想和你分享。”
“下次再听。”祁落开始收拾桌子上的器具,转移话题,“你开完会啦?事情都解决了吗?”
魔王静默了一瞬,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暴躁。“西部出现了一些小麻烦,我需要去一趟。”
小麻烦还用得着魔王大人亲自下场?绝对是棘手的大麻烦。祁落感到自己的心脏在隐隐作痛,他不由得躬下腰,扶着桌角喘气。这样异常的变化让他十分警觉。
“我要和你一起去。”
“你本来就会和我一起去。”魔王大人声音低低的,像情人的呢喃。他伸出手,一缕黑丝没入祁落眉心,胸口那若有若无的痛感渐渐淡化了。
“这是怎么回事?”祁落捂着额头,惊呼。
“忘了说了,我身上还有别的诅咒。”魔王俊美的面容无比平静,好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饭一般轻松。“一种血缘诅咒,被催动的时候四肢内脏都会粉碎移位。”
“这么恐怖的诅咒你现在才说??”祁落脸色差到极致,“我也会有影响吗?”
“当然,心在你那里啊。”魔王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盯着他。
吾命休矣。
“你肯定有办法的对吧?”虽说魔王的心脏赋予了他极强的恢复能力,可能不会死。等等,痛死算死吗?
魔王嗯了一声,指尖蜷缩,语气听不出喜怒。“杀了下咒者就行。”
祁落再一次感慨魔王的残暴,“那下咒者是谁?”
“安东尼奥尼,我的…兄长。”
原来是兄弟阋墙,祁落心想。他应该安慰一下魔王的,毕竟被至亲诅咒,当时肯定很难受。好像书里面并没有提到过魔王的亲人,难道就是在这个时期杀光了?
“你的兄长真是个王八蛋,什么时候去做掉他?”祁落心想,给个确切时间,他好准备一些魔法耗材。这段时日学习了不少魔法,还没有实战过,他心里没底。
“今晚出发。”魔王神色如常,“顺便去把月牙粉和木灵花拿回来。”
“现在,先吃饭。”
魔王大人还是一如既往啊,绝对不会落下一顿饭,作息也可以说是规律了。
……………
祁落木着脸咬下魔王递过来的果子,甜腻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实在是…甜…太甜了啊!上次喝他泡的茶也是,猛猛往里面加糖,过饱和的甜度让祁落一喝就差点呛噶,偏偏魔王还一脸他不懂得欣赏的样子。
哪是他不懂,分明是魔王口味奇葩。祁落不跟他计较,没想到魔王却沉迷上给祁落投喂甜食,各种齁甜小蛋糕,浆果,花蜜汁等等。祁落不肯吃就一直跟在他身后,黏黏糊糊的视线一直盯着他,在祁落放松警惕的时候就悄悄趴在他肩上,整的祁落现在还应激。
最后还是祁落屈服了,来者不拒,给就吃,反正吃不死。明明魔王在属下面前端着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私底下却常常幼稚的可笑。
女仆们从角落阴影里走出,将做好的料理端上餐桌。
祁落看的好奇,“她们也是用的某种传送阵吗?”他依然记得当时那个女仆一转身就提溜出四个奴隶的样子,这种传送和魔王的传送不同,几乎没有施法的魔力波动。
“这是影魔的天赋,在这座城堡内,她们可以在黑暗笼罩之处移动。”魔王细细切着肉排,切好后就放在祁落的餐盘上。
“只能在城堡里用吗?”祁落抓住了重点,这种能力要是可以大范围使用那岂不是很厉害。
魔王抬起眼,眼底划过一点寒芒。“习惯黑暗的东西,不会主动走到光明处。”
身旁的女仆低垂着眼,已经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却还是被一股威压刺的身子一僵,手中的酒瓶差点滑落。
“可惜了。”祁落把酒杯推远了些。酒精这种东西一旦出现在狗血小说里,那必然是感情的催化剂,他是绝不会碰的。
两人又聊了一些魔法问题,主要是祁落在问,魔王负责解答。只有在涉及到基础常识问题时,魔王会很巧妙的,不经意的,流露出一点鄙视。
祁落: 。
吃完晚餐,祁落照旧回房间洗澡。他刚脱完上衣,转头。就看见魔王已经躺在了浴池里。
他的黑色长发浸在热水中,如水藻一般随水波摆动,盈盈水汽模糊了他的脸庞,精壮的身躯半隐在水池里,那条龙尾却攀着池壁,朝着祁落的方向轻轻摆动。让祁落想到了传说里蛊惑人心的海妖塞壬。
祁落抓着自己的衣物,遮住上半身,出声质问,“你要干什么?我不跟别人一起洗澡。”
魔王: 。第三次了宝贝。
“过来。”魔王咬牙切齿的说,“我需要你帮我。”
祁落迅速套上衣服,穿反了也没注意到。他一小步一小步的挪到魔王身后,“做什么?”
“头发太长了,帮我剪了。”
原来如此,想要剪头发啊。祁落拍着胸脯保证,他帮自家的妹妹们剪过很多次刘海,绝对齐齐整整的,教导主任一点错都挑不出来的。
说着他便从水里捞出一缕长发,细腻柔软的发丝因为沾了水,显得格外听话。
“你的头发好香,好软啊。”祁落说,这样的发质长度,如果是在现实世界,那些专门收假发的肯定抢着要。应该能卖个不错的好价钱。
“卖?”魔王回头,拧笑的看着祁落。
祁落这才发觉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连忙解释,“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你的头发留了很久吧,又这么好看,剪了会很可惜的。”
魔王上下看了他好几眼,好似在确认他话语的可靠性。
“你说的没错,在人类的地盘,我的头发价值千金。”魔王将头埋入水下,只有几个气泡冒出水面。
“什么?”祁落只是随口一说而已啊,还真的能卖?
“头发也属于身体的一部分,可以成为诅咒的媒介。”魔王的声音闷闷的。
祁落想到魔王说过的血缘诅咒,顿觉压力山大。“那剪完赶紧烧了,被别的东西捡到就不好了。”
魔法世界怎么动不动诅咒别人,跟老电影里面那些害人的降头师一样,一点好事不干,净整邪术啊。作为三好青年,他必须走正道。
“你不想要吗?”魔王探出头,石榴色的眼眸深邃,语气带上几分委屈,“你刚刚还说要卖掉。”
“我才不要。用头发诅咒别人,这是人干的事吗?”祁落嫌弃道,“在我的家乡,头发是重要的象征,如果把头发送给别人,是代表一种美好的祈愿。”
“祈愿?”
“希望永远和你在一起,从少年到老年,互相信任彼此,直至死亡。经常都是夫妻之间才会互相赠送头发的。”祁落轻轻梳理着魔王的长发,语气珍重,“还有另一种说法,割断头发意味着断绝关系。这是很严重的,不要轻易这么做。”
古人们还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勒,但现代人就没有那么多忌讳了。毕竟学校规定比这个严格哈哈。
魔王听完,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祁落问了好几次剪到哪他都没有回应。
“嘿?”祁落拍拍魔王的肩膀,喊他的名字“路德里斯?睡着了吗?”
“没有。”魔王微微仰头,红色眼眸倒影着祁落的模样,那张俊美异常的脸就这么放大在祁落面前。
“剪短就行。”
魔王殿下这话说的,好像男友问女友吃什么,她回你一个随便,让人心肌梗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