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ck fou Black》mikajiang

3、Chapter 3

　　艾拉从校长室出来后直接回了拉文克劳塔楼，她回宿舍的时候舍友都还没有回来，换了一身睡衣，洗漱完艾拉就睡了。

　　天光微亮时，艾拉醒了。窗外的晨雾还没散尽，空气里浮着一层冷冽的湿气。宿舍里的三个女孩还在熟睡，呼吸声均匀而绵长。

　　艾拉悄悄爬下床，没去碰床头柜上的长袍，只套了件单薄的毛衣，便轻手轻脚地溜出了宿舍。

　　礼堂里此刻正是最热闹的时候，餐盘碰撞的叮当声、学生们的说笑声、教授们的交谈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艾拉却绕开了通往礼堂的回廊，拐进了通往天文台的窄梯。石阶上积着薄薄的露水，踩上去凉丝丝的，沁得她脚踝发麻。

　　推开天文台的木门时，一阵带着凉意的风扑面而来。艾拉扶着冰凉的石栏杆，目光直直地钉在下方的魁地奇球场上。

　　格兰芬多的队员已经开始训练了。詹姆斯骑着扫帚飞到莉莉身边，嘴里嘟囔着什么惹得莉莉开怀大笑。

　　看着这一幕艾拉低声道“真好啊，现在这样真的很好，我一定会让你们都活下去的。”

　　她上午只有一节魔药课，下课铃一响，她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地窖。

　　走廊里挤满了说说笑笑的学生，大家都在往礼堂的方向涌，艾拉却往图书馆方向走。

　　她的胃空空如也，隐隐传来一阵钝痛，可她一点食欲都没有。上辈子失去一切后，厌食就成了刻进骨子里的习惯，哪怕回到了15岁的身体里，那份源自灵魂的空洞和抗拒，也丝毫未减。

　　拉文克劳的求知欲在她血脉里翻涌，她需要资料，需要一切能对抗黑魔法的知识，需要一切能改变未来的办法——或许，那些藏在古籍里的咒语和秘闻，就是她能抓住的、唯一的救命稻草。

　　而另一边，礼堂的长桌旁，西里斯·布莱克正心不在焉地戳着盘子里的烤香肠。他的目光时不时瞟向拉文克劳的座位区，那里空空如也，没有艾拉的影子。

　　“你魂不守舍的干什么呢？”詹姆撞了撞他的胳膊，嘴里塞满了土豆泥，“又在想怎么捉弄鼻涕精？”

　　西里斯皱着眉，把叉子往盘子里一丢，发出清脆的叮当声：“我在找艾拉。”

　　“艾拉？哪个艾拉？”詹姆嚼着食物，含糊不清地问。

　　“还能哪个，就是那个拉文克劳的，咱们年级第一”西里斯语气里带了一些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焦躁。

　　“昨天我在走廊看见她，脸色白得像鬼，浑身湿透了，看着像被欺负了，今天早饭没见她来，午饭也没瞧见她人影。”

　　詹姆的脸色正经了些，他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红发莉莉：“你看见艾拉了吗？今天。”

　　莉莉摇了摇头，眉头轻轻蹙起：“没看见，她看起书来别人找不到她。”

　　“那她会不会在图书馆？”莱姆斯合上书，温声道，“拉文克劳的学生没事总爱待在那里，她平时也常去查古籍。”

　　“走，去看看。”西里斯站起身，脚步急促得像踩着火苗。

　　詹姆和莱姆斯对视一眼，也赶紧扒拉完盘子里的食物，跟了上去。

　　莉莉犹豫了一下，也拿起放在一旁的书包，快步跟上了他们的脚步。

　　图书馆里静得能听见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斑，空气中浮着一股陈旧的油墨香气。

　　西里斯一行人刚拐过书架转角，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艾拉蜷缩在靠窗的座位上，面前摊着厚厚一摞书，封皮上印着《黑魔法的兴衰》《反咒大全》《狼人变形理论与防御》这类沉甸甸的名字。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抠着书页边缘，侧脸苍白得近乎透明，眼底的疲惫和绝望，像一层厚厚的乌云，怎么也散不去。

　　拉文克劳的聪慧与通透，此刻在她身上荡然无存，只剩下被命运压垮的脆弱。

　　西里斯抬脚，一步步朝她走去，直到他的影子落在艾拉的书页上，她才像是终于回过神，缓缓抬起头。

　　“你为什么不去吃饭？”

　　艾拉疑惑，艾拉不解。
　　“嗯？”

　　“我说你怎么没去吃饭？早饭你就没吃。”

　　“啊？”
　　之前他也没在意过她有没有去吃饭啊，这是什么情况？

　　西里斯被她逗笑了“看书看傻了吧，我都问了两遍你为什么不去吃饭了。”

　　“我不饿，所以没去吃饭。”

　　西里斯皱着眉，干脆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长腿随意地交叠，目光直直地落在她低垂的额发上。

　　他没像往常那样咋咋呼呼，语气难得沉了些：“不饿？昨天在校长室门口撞见你时，脸色就白得像鬼，今天早饭午饭都没吃，你打算把自己熬成幽灵？”

　　他伸手，想把她手里的书抽走，指尖刚碰到书页，就被艾拉猛地按住。她终于抬起头，眼眶有点红，看向他的眼神却复杂得很——有上辈子刻骨铭心的痛，有失而复得的恍惚，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我看完自己会去厨房找吃的。”

　　西里斯被她猛地按住，指尖还残留着书页微凉的触感，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刚才那句带着点调侃的话，瞬间就软了下来。

　　他没再试图抽走书，反而顺势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手肘撑着桌面，目光直直地锁住她的眼睛，语气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执拗，还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心疼，

　　“等什么等？等你把这些书翻烂，人也跟着熬垮？现在就走——我带你去，厨房的家养小精灵还欠我个人情，能给你烤一份热乎的苹果馅饼，再温一杯蜂蜜牛奶。”

　　他顿了顿，看着她还想说什么的样子，又补了句，声音放轻了些，带着点哄人的意味：“别犟了，你现在这个样子，就算看完这些书，也没力气去做那些事。听话。”

　　艾拉被他拽着胳膊往外走，脚步有点虚浮，却没挣开。阳光透过图书馆的彩绘玻璃，落在他们交握的手背上，暖融融的。她偷偷抬眼看了看西里斯的侧脸，少年意气风发，眉眼飞扬，一点也看不出未来的颠沛流离。

　　她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一次，她一定要留住这束光。

　　詹姆、莱姆斯和莉莉缩在图书馆另一侧的书架后面，三个脑袋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嘀嘀咕咕，目光还时不时瞟向不远处那道僵持又透着点微妙的身影。

　　“ 梅林的胡子。”

　　詹姆用手肘捅了捅莱姆斯的胳膊，眼睛瞪得像铜铃，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你听见没？西里斯·布莱克居然会追着人问‘为什么不吃饭’？他什么时候有这闲心管别人饿不饿了？”

　　莱姆斯靠在书架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边缘，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他看着西里斯难得放软的语气，还有艾拉泛红的眼眶，慢悠悠地开口：“他自己没察觉罢了，上周拉文克劳对格兰芬多的魁地奇比赛，他盯着艾拉坐的那个看台位置，愣神愣了一场比赛。”

　　莉莉抱着胳膊，看着艾拉最终还是被西里斯拽着胳膊站起来，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你们没发现吗？西里斯刚才那句话，根本没给她拒绝的余地。至于艾拉……”她顿了顿，想起艾拉刚才眼底的脆弱，声音轻了些，“她看西里斯的眼神，本来就不一样。西里斯主动递过来的台阶，她怎么会不下？”

　　詹姆咂咂嘴，突然露出一个坏笑，伸手勾住莱姆斯的脖子：“好家伙，原来我们的捣蛋鬼布莱克，悄咪咪地……”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莱姆斯伸手捂住了嘴。莱姆斯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出声，目光落在西里斯和艾拉的背影上，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暖融融的，像一层温柔的滤镜。

　　————

　　厨房围观小剧场

　　詹姆、莱姆斯和莉莉踮着脚尖，猫着腰跟在西里斯和艾拉身后，像三只偷腥的猫，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厨房的门虚掩着，暖融融的香气混着烤馅饼的甜香飘出来，家养小精灵们正忙忙碌碌地擦着银质餐盘。

　　西里斯熟门熟路地拍了拍最胖的那个小精灵的肩膀，声音压得低低的：“米可，老样子，一份苹果馅饼，加双倍肉桂，再来一杯热蜂蜜牛奶。”

　　米克尖声应着，转身就钻进了后厨，步伐都带着欢快的劲儿。

　　艾拉被西里斯按在一张小圆桌旁的椅子上，手指还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刚才在图书馆里的紧绷感，似乎被这暖融融的气息冲淡了些。

　　门后的三人组挤在门缝边，脑袋挨脑袋，看得津津有味。

　　“ 梅林，他居然记得要加双倍肉桂？”詹姆用气音嚷嚷，被莱姆斯狠狠掐了一把胳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莉莉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目光落在艾拉微微泛红的耳尖上，眼底满是了然。

　　没过多久，米可就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馅饼和一杯牛奶过来了。

　　金黄的馅饼皮烤得酥脆，肉桂的香气直钻鼻腔，艾拉的胃不受控制地轻轻叫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刚好被西里斯听见。

　　他挑眉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听见没？你的胃都在抗议了。”

　　艾拉的脸更红了，低头拿起叉子，小口小口地啃着馅饼。

　　热乎的馅料在嘴里化开，甜而不腻，蜂蜜牛奶的温度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得让人浑身发软。

　　可没吃几口，上辈子刻进骨子里的抗拒就涌了上来，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再难咽下分毫，只能拿着叉子，一下下轻轻戳着剩下的馅饼。

　　西里斯没吃，就坐在对面看着她，手指一下下敲着桌面，眼神里的笑意渐渐淡了。

　　他看着盘子里还剩大半的馅饼，眉头轻轻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怎么吃这么点？是米可的肉桂放多了，还是不合你胃口？”

　　艾拉捏着叉子的手紧了紧，垂着眼帘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不是……是我没什么胃口。”

　　躲在门外的三人组瞬间安静下来，刚才看热闹的心思散了大半。詹姆脸上的坏笑收了回去，和莱姆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担忧。

　　莉莉却趁这个空档，飞快地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还特意用下划线标重点：掠夺者头号八卦：西里斯·布莱克为心上人操心厌食问题，写完还满意地用指尖点了点纸面。

　　莱姆斯瞥见她的笔记本内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又怕笑出声，赶紧抬手捂住了嘴。

　　西里斯没注意门外的动静，只盯着艾拉苍白的侧脸，思索着什么。

　　他伸手把艾拉面前的牛奶往她手边推了推，语气放得更软：“馅饼吃不下去就别勉强了，把牛奶喝了吧，暖暖胃也好。”

　　艾拉抬眼看他，阳光落在他的发梢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那双总是带着桀骜的银灰色眼睛里，此刻盛着的全是她能看懂的温柔。她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软，顺从地端起牛奶，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就在这时，西里斯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门口。

　　三人组吓得瞬间缩成一团，大气都不敢出。

　　西里斯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突然扬声喊了一句：“躲在外面的三个，要进来一起吃馅饼吗？”

　　门后的詹姆、莱姆斯和莉莉：“…….”

　　门外的三人僵在原地，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詹姆最先反应过来，干脆一把推开虚掩的门，脸上挂着毫无破绽的笑容：“哎呀，被发现了！我们就是路过，闻到馅饼香，顺便来讨口吃的！”

　　莱姆斯紧随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却先落在艾拉面前剩下的半块馅饼上，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莉莉则大大方方地晃了晃手里的笔记本，冲西里斯眨眨眼：“别紧张，我只是来记录霍格沃茨日常八卦，保证不外传。”

　　西里斯挑眉，没戳穿他们的小心思，只是朝米可扬声喊了一句：“再加三份馅饼，肉桂双倍！” 米可欢快地应了一声，后厨很快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动。

　　四人围坐在小圆桌旁，詹姆试图用插科打诨打破刚才的沉闷，嘴里嚼着馅饼嘟囔：“我说布莱克，你什么时候对别人的胃口这么上心了？以前你自己的饭都……”

　　话没说完，就被西里斯狠狠踹了一脚。

　　詹姆疼得“嘶”了一声，却立刻识趣地闭了嘴，转而冲艾拉挤眉弄眼：“艾拉，这馅饼超赞的，你真的不多尝两口？米可的手艺，全霍格沃茨找不出第二个！”

　　艾拉捏着温热的牛奶杯，指尖微微泛白，勉强扯出一个笑：“我……我真的吃不下，谢谢。”

　　莉莉不动声色地碰了碰她的胳膊，声音放得很轻：“没关系的，不想吃就不吃，别逼自己。”

　　艾拉抬眼看她，莉莉眼里的温和的体谅，让她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松。

　　一顿饭吃得半尴不尬，詹姆和莉莉忙着插科打诨，莱姆斯偶尔搭两句话，西里斯则全程盯着艾拉，看她小口抿着牛奶，眉头就没松开过。

　　等桃金娘收拾完餐盘离开，詹姆立刻嚷嚷着要去魁地奇球场练球，拉着莉莉一溜烟跑了。

　　厨房里瞬间只剩下西里斯和莱姆斯，还有没来得及走的艾拉。

　　艾拉局促地站起身：“我……我先回图书馆了。”

　　西里斯没拦她，只是看着她的背影，直到那道纤细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转头看向莱姆斯，脸上的笑意彻底敛去，语气是难得的认真：“莱米，你见多识广，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人好好吃饭？”

　　莱姆斯愣了一下，随即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沉吟道：“要看是什么原因。是课业压力太大？还是……有什么烦心事不肯说？”

　　西里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银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

　　他想起艾拉刚才攥着叉子的手，想起她苍白的侧脸，想起她明明闻到馅饼香时眼里闪过的微光，却又硬生生压下去的抗拒。

　　“我不清楚。”他的声音沉了些，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挫败，“她总这样，看着什么都好，却从来不肯多要一点。上次在礼堂，她的餐盘里也只有半碗青菜，问她就说‘不饿’。”

　　莱姆斯沉默了片刻，想起平日里艾拉安静坐在图书馆角落的样子——总是捧着书，背脊挺得笔直，像株独自扎根在阴影里的小草，看着脆弱，却又带着股说不清的韧劲。

　　“别逼她。”莱姆斯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温和，“她性子看着软，其实倔得很。你要是追着问，她只会藏得更深。”

　　“那怎么办？”西里斯皱着眉，语气里难得带了点无措。

　　他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恶作剧闯祸样样在行，却唯独对着艾拉的这点小心思，束手无策。

　　“陪着她就好。”莱姆斯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下次吃饭，你就坐在她旁边，不用刻意说什么。要是她实在吃不下，你就把你的布丁分她一半——甜食总能让人心情好点，不是吗？”

　　西里斯怔了怔，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仿佛能想象出艾拉咬着布丁时，嘴角沾着巧克力的样子。他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眼底的阴霾散了些，轻轻“嗯”了一声。

　　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他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他没再追问，心里却悄悄记下了莱姆斯的话——他不知道艾拉藏着怎样的过往，只想着，以后要让她多笑一笑，多尝一点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