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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时之川上下 她当然不会 ...
殊当然没有死,或者说她本来就不是奔着死亡去的,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在她的规划以内。
翻身跃下时,她感到久违的轻松以及大功告成的满足,风里夹杂着水汽扑了她一身,她瞅准时机,凭借体术在山崖上砸出一个洞,攀在上面,惊喜地发现在不远处有个山洞。
她把洞开的深了些,进去,又用石头一点一点把洞口堵上,只预留出一个小小的通风口。
殊松了口气,安心地靠在墙上。
她想制止的从来都是痛苦,不是生命,死了就是死了,死了什么都没有了——就算她对于未来的愿景还有些模糊,但她对于未来的图谋一定比自己当下要多。
殊不是没想过,现在的痛苦是不是因为弱小导致的,可是扪心自问,母亲那样的强者也承担了无数的苦痛,抱憾而死;而不事生产的大名却过得滋润安逸。
母亲死前,她多负责暗杀和护送的任务,和贵族打过交道;她接手族务后,为了物资和任务金,后续与贵族打交道的事情她基本上都会和父亲一道负责。
那些贵族的弱极了,四肢无力,躯干纤薄,偶有壮硕者,也大都外强中干,所以她实在是困惑。
既然弱小并不是原罪,大家都是人,那为什么差异就这样大呢?
这个世界一定有什么怪异之处是她所不知道的,她无论怎样都得去找到答案。
现实告诉她宇智波无法为她提供这个答案,那她便出来。
对了,宇智波。
殊的神色呆了呆,她现在在一处洞口被封住的山洞,为了避开搜查她甚至连照明的火都没点,尽全力隐蔽自己的气息。
这山崖陡峭得近乎垂直,但对于忍者来讲不算什么,她攀爬至这里也不忘把身后的痕迹消除,追她出来的是宇智波的强者,她没有百分百不能被发现的把握——但万幸,族地里的战力不能长久亏空,最多到中午,父亲便会带人会去。
正常来讲,没有人的出逃会这样大张旗鼓,但殊偏偏要这样。
一来是为了让自己的“死亡”有目共睹……二来就是图个心安理得。
族里的栽培除了亲缘感情的加持,大半都是为了培养战力,殊总觉得自己、乃至于父亲和族老们都是被当做兵器一样保养。
可那些感情是真的,她做不到心安理得一走了之——那就告诉所有人,让他们来和自己一起斩断这份缘分。
不是没有想过失败。
可是失败的最坏结果不过是死亡——她并不害怕,最多是不甘心,比起死亡,她更害怕的是自己被圈养起来,磨折得失去锐气,死时的最后感想只是一句“算了”。
人怎么能这样算了。
山洞潮湿阴凉,崖下的水声巨大无比,传入山洞被石块过滤得隐约模糊,水汽极重,洞里不知道哪个角落还有滴答的水滴声和虫豸爬过的声音。
一切的一切都过于安静,殊闭上眼,身上的伤已自行愈合了七七八八,她听见血液流过全身的声音,心脏一下一下的跳动着,怦咚怦咚,混杂在像是雷声和刀鸣的嗡嗡声中。
人一闲下来就忍不住想些有的没的。
殊也是。
她不禁想到黑夜时的情景:夜深露重,草木上的夜露被放出去的火焰蒸腾出一缕明显的水雾,热浪被山风带来,混着几道淡青的风刃。
金属在空中乒乒乓乓的撞击在一起,她忙着躲忍具和忍术,没留神父亲从身侧袭来,刀光闪过,殊避得及时,本该砍中肩胛的一击只是削下殊的半截头发。
殊的头发长且顺,平时扎成一缕藏到衣领里头,那一刀实在危险,刀刃已经划开外衣,割掉头发,差一点就会进入血肉骨骼。
但既然已经把一切都抛诸脑后,殊死一搏,那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殊毫不留情,对面也毫不留情——就是这样的,能离开是她宇智波殊的本事,离不开也是。
殊的左手压上右手,深深地呼吸着,脑后的头发参差不齐,杂乱的黑发覆在额上,遮住了眉心那一点暗红色印记——现在还不行,再等等,出去后用风刃断得仔细些,齐齐的,就像她小时候一样,为了遮住额上印记留着的童花头。
通风口渗出一点点光芒,殊判断现在大概刚刚过了正午,水声哗哗,她长久地凝视着那孔罅隙,才意识到那嗡嗡声不再是刀鸣雷响,只是风刮呼啸而过时,不知怎么留下的风啸。
南贺川一刻不停,而殊终于感到一阵困倦袭来,慢慢地闭上眼,决定允许自己休息片刻。
梦里又是泉奈和斑。
泉奈脸色苍白,惊愕地瞪大眼睛:“…您要抛下我们吗?”
乌黑的眼珠闪闪发光,圆圆地滚到了天上,淌出血色的焰火。
风把眼珠似的月亮割了下来,天旋地转间,斑愤怒地拽住殊。
“你把宇智波的荣耀当成什么了?!”他声嘶力竭,“明明有着那样的才能——你就这样——”
殊不听不动,只是想:她最后一个去找斑,就是因为笃信二人之间的羁绊,斑一定不会和她分开,谁曾想呢,自信而去,败兴而归。
只是没想到泉奈竟然愿意帮自己隐瞒——父亲追出来的有些迟了,看样子还是族老告知的。
之后的梦境混乱无序,猛然惊醒时,已经是黄昏。
川流不止。
殊把洞口破开,煌煌的余晖落入,竟让人恍若隔世。
…………
南贺川的水就这样流淌了一年,岸边的事再纷纷攘攘,也不影响水的奔流。
和柱间决裂的那天,斑的心中又升起了一年前那个夜晚的心情。
不同的是,今天这件事他隐隐有所预感,摆在他面前更多的,是一种理想掺杂着现实的无力感。
战争因何而起?人们因何而死?
斑实在是费解,但尽管如此,对于家人的守护之心,他从未变过。
除了父亲,他只有泉奈了。
……至于那个人。
她既然就这样抛下了一切,他也没有去顾念她的义务。
斑心里更烦了,那个人实在令人心烦,梗在心口,上不去下不来。
干脆不去想她和柱间还有那缥缈的理想,凝神听父亲训诫。
父亲这次看上去又生气又不生气的。
田岛的内心确实没有斑想的那样生气,毕竟一来事态得到了及时的控制,二来这件事情的性质仅仅是少年人被感性支配犯下的错误,既没有背叛族群也没有通敌,尚且还在容忍范围。
他看着自己的长子,跪姿端正规矩,和一边的小儿子一样低头不语,黑色的头发毛炸炸的,脊背绷得笔直。
“你想要和平?”
“…是,我和柱间确实是因为这个聊到一起的。”
柱间…叫得倒是亲切。田岛忽略了只称呼千手会有一个族的人回头,只是觉得斑这孩子出乎意料得好骗——
看吧,仅仅是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梦想,便交心到这种地步。
你前后脚出生的妹妹可不是这样。
他很想像这样讥讽,讥讽这种不切实际的梦想,但光是想到那个眉间一点暗红印记的孩子,他的心情无论如何都好不起来。
那年今日,托眼睛好的福,悬崖上的一切都是如此清晰,不肖女参差的断发,大大小小的创伤渗出血氤满了深色外衣,以及坠崖时那种令人心悸的神情——平静又义无反顾,像是在执行一件早已计划好的事情。
【“我认为族里可以试着去自给自足,比如开垦部分无主的荒地,或者去种植一些经济作物,不管多少,只要有供应,粮食问题就解决一大半了。”】
田岛短促地笑了一声,说:
“和平是什么很容易的事情吗?此长彼消,你强我弱,要想有真正的和平,除非眼前的敌人完全扫平……况且,忍者本身就是止戈为武的兵器,没有绝对力量一切谈何容易。”
斑的额头渗出层汗,他知道现在只要低头听训就可以混过去,但是、但是……
“我当然知道和平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斑努力将语气沉着下来,虽然不情愿,但是用沉静的语气沟通总是事半功倍。
“但是父亲,既然有了强大的力量,只要人和人之间敞开心扉,认真沟通,和平也不是办不到的事。”
【“并不是空想,父亲,从族里战场上退下来的伯姨们抽出一部分人手,我再去采购良种,只要有足够的时间,我有信心搭出一条生产链,怎么说族里也能减少伤亡。”】
可怜又天真的梦想。
“是嘛,那然后呢?假设经过‘敞开心扉,认真沟通’,人们要和平不要战争——那然后呢?”
“…我们会建一个村子,把家人们保护起来,之后,一切照旧。”
“一切照旧吗……斑,你还是太天真了。”
【“这种事情不可能完成,殊,不要再提了。”】
双生子的面容叠在一起又被剥开,田岛的眉拧起,定睛细看,只是斑的眉压住了眼,眼睫垂下显得格外纤长,在某个角度和那个不肖女简直一模一样。
“两族结盟,不说别的,光是物资分配——怎么分?由谁分?接下来的任务冲突了怎么解决?”
斑张张口,没有说话。
田岛继续道:
“舍小保大吗?斑,你觉得这样可以供养得起比一个族群更大的集体吗?不说别的,一次可以,长久下去,派系站队就会出现——你觉得,国都的大人会允许吗?”
斑一声不吭,他意识到,父亲对于这份愿景本就不看好,但他举的例子都是切实会面临的。
他很想说,是的,我知道会有很多困难…但是比起战争,这些都不算什么。
他也想说,可是父亲,你知道你现在的表情有多痛苦吗?你是在失望于我的不切实际,还是在为这份愿景的不可实现而痛苦?
斑低着头,前所未有地乖顺起来,视线锁定在膝前的一片地板。
田岛停了半刻。
斑听到父亲用一种冷淡又古怪的腔调说——
“你没有忘记殊吧?”
什么?
“……没有,父亲。”
“那就好。”田岛停顿了一会儿,这片刻的寂静让一旁的泉奈有些不安。
斑心中升起一种隐约的心慌,下意识地问道:“殊…她怎么了吗?”
去年殊离家出走时把他迷昏,等到醒来就是殊不见人影的结果,据泉奈说去抓人的阵势挺大,有半数的族老都和父亲出动了。
且不说殊本身就是族中的强者,年轻一辈里精锐中的精锐,这些年来她负责族务也经手了不少机密,按理来讲族里说什么也要把她押回来。
斑一直以为是因为抓捕失败,为了息事宁人父亲才一直隐而不发,可现在看来似乎另有隐情……他心里升腾起莫名的希望,是秘密任务吗?
斑怀着这样的期待,听到父亲说:
“她死了。”
斑呆住了。
斜后方的泉奈发出巨大的声音,好好的嗓子有点破音:“不可能——!”
斑有点头晕,但也想,不可能啊。
殊那样强,是宇智波三勾玉天才,她对于家族功劳苦劳俱在——她,不,族里、父亲没有理由赶尽杀绝。
泉奈有点语无伦次:“父亲,殊姐的去向,不,去岁那件事情到底怎么回事——殊姐,她,父亲!”
田岛面无表情。
“她自己跳下去的。”斑和泉奈听到父亲用冷淡的语气讲,“那样的高度,怎么想也没有生还的可能——况且族里感知了半天也没有感知她的存在,尸体大概被水冲走了吧。”
他少见的没有用“孽女”来指代殊,只是说,“殊的天资确实很好,头脑也很聪明。”
有快瘀在心里的血被割开放出,淅淅沥沥的剌出一道血幕,隔着血色,斑与殊重叠又剥开的面容再次被重合,一点点扭曲成田岛陌生又熟悉的模样——是惠慈吗?是斑?还是殊?
田岛的头又疼了起来。
……
头疼是老毛病了。
殊:“我觉得战争很蠢。宇智波和千手都是贵族的刀,如果没有贵族,就没有战争。”
田岛:“所以呢?”
田岛有点疲惫,他揉着太阳穴,有点偏头痛——族务殊处理的很好了,但有些必须由族长接手的事物,殊只能整理好让他来。
实在是多。
父女俩闷头批公文,刚合上最后一册,就听见向来靠谱的女儿石破天惊的一句,田岛被锈住的感官卡了一下,反应过来不由笑了一下。
他:“你这么想,但别人不会这样想,和平的命题过于宏大,胜利者负责书写一切,失败者苟活于世都难——只有胜利才是最优解。”
殊没做声,按照田岛的了解,她绝对是在思考怎么辩驳他。
他只能说:“不要想那些乱七八糟。”
这种事牵一而动全身,弄不好就是全族覆灭,给他人做嫁衣都算好的。
殊没管,只是说:“我可以混入上层,和贵族沟通,让战争停止。”
她凭借直觉,慢慢地说道:
“会很难,但是总要去做,我会想办法减少战争,然后让忍者成为一种职业而非阶层——我们需要身份和土地。”
田岛不同意。
这种事太神奇,也太不可思议,而且贵族听人话的程度和千手不相上下。
殊想说没关系,我同意了
但话到嘴边,只是一句:
“好吧,我允许了。”
……
宇智波除名的条件很简单,只要叛逃成功,没有回到族地,族谱上便会少一个人。
真正能被除名的人很少,殊算一个,是现任族长宇智波田岛嘱咐的。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不论生死,殊最终都没有回到族地。
她叛逃成功了吗?
田岛不晓得。
他只是有点冷漠地想,这孩子宁死也不愿回来,没道理死了还和这里绑定。
无人供奉是什么很大的事情吗?搞不好百年后宇智波都死绝了呢。
他这样想着,把殊过去常用的东西扔进火盆。
殊:我出走那天,没有一个手足愿意追随我🥺
殊配得感还蛮高的,她是真觉得斑会和她走,因为她看出来斑对于战争是有点看法的,再加上她觉得二人的羁绊密不可分
泉奈:(惊吓过度导致忘了通知父亲,后来吸取教训抓住了斑和柱间的友谊)斑哥你绝对是被千手蛊惑了!
斑:我靠
写得挺爽的,但是没达到预期——算了就这样吧
宇智波亲情爱口碑这块儿
话说老田岛好像也版本前瞻了,毕竟后面只剩一个佐助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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