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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亲嘴 他不知道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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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就在汤池内水温越来越高的时候,房门忽然被敲响,有人严肃道:“出事了。”
漱玉宗全宗被灭的消息传出后,刚离开不久的修士们立刻又赶了回来,他们一起去了漱玉宗所在的漱玉山,寻找漱玉宗灭门真相。
据玉娘手下探听到的消息,他们说在漱玉宗内发现了魔族的魔力残留,还有没完全融化的雪花。
在场的所有修士都是在前一天参加过围剿紫魔的行动的,他们几乎在一瞬间就想起了前天将紫魔和两个修士救走的神秘人。
消息传到现在,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场屠杀是魔族大能对漱玉宗伤害那只紫魔的报复。
“这不可能!”听到这里,辛夷失态地站了起来,她眉头皱得死紧,恼怒道:“尊上连鸡都没杀过,他是个看到一朵花枯萎都会神伤的性格,怎么可能做出屠杀一个宗门的事!这分明是要把这个屎盆子扣在我们魔族头上!”
听到这句话,倚坐在软榻上的玉娘用羽扇遮住了口鼻,视线隐秘地看了眼辛夷的发顶,“你先冷静点,素练,你继续说。”
素练接着道:“现在人族修士群情激奋,纷纷表示要去仙盟,求盟主出面为漱玉宗讨个说法。而漱玉宗倒也不是全门被灭,还有一人被重伤后晕了过去,倒在尸体堆里侥幸逃过一劫,据他所说,凶手是背后偷袭,所以他没有看到凶手的模样。那人名叫谢怀之,是漱玉宗掌门继承人之一,他狼狈地逃到山下就晕了过去,眼下刚刚醒来,听到整个宗门就剩了他自己和叛逃的谢谨之,哭得差点又晕过去。”
“他说绝对不会放过杀人凶手,等诛杀凶手还要凭自己的力量重建宗门,现在那些修士对他又同情又崇拜,仙盟众人更是表示会求盟主让他暂且加入仙盟,等在仙盟休养生息积蓄力量后再报仇不迟。”
听到这里,辛夷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一群蠢货!如果我们真的是为了玉兰报而屠杀漱玉宗,又怎么会独独放过挖去了玉兰眼睛的谢怀之?”
“看来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遭,凶手独独留下谢怀之,恐怕就是知道他恨极、也怕极了玉兰,所以他会不遗余力地促成仙盟对魔族的围剿。”
玉娘轻摇羽扇,柳眉微蹙继续道:“这是一场有预谋的针对魔族的抹黑和诬陷,此人居心歹毒,恐怕是想挑起人魔两族的争斗。素练,你和金缕继续探查此事,看能不能查到背后之人的线索。”
“是。”素练退了出去,房间里又只剩玉娘和辛夷。
这下子两人也没心情接着泡汤池了,辛夷焦躁地原地转了两圈,忽然道:“我要去找尊上!”
“你知道他们去了哪儿吗?”玉娘抚抚她的胸口,能感受到她的心脏跳的很快,安抚道:“我这就派人去找他们,你别着急。”
辛夷泄气,她沮丧地看着玉娘,神情哀切,她若是生了狗耳朵,此时必定是耷拉下来的。
“怎么办啊玉娘,”她声音有些抖,“百年前的那场人魔妖混战令妖魔两族元气大伤,到现在都没恢复元气。我爹娘、还有所有看着我长大的长辈们,都是在那场大战里死去的,我真的不想再看到悲剧重演了。”
玉娘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拉着她坐在软榻上,让辛夷把脸埋在自己的胸口,哄道:“我知道你害怕……我会想办法的,此事我会通知妖族,让他们也帮忙,绝对不会让战争再次发生。”
在辛夷看不到的地方,玉娘墨黑的眼瞳变得狭长,竖瞳中满是冷意。
作为妖族的妖王之一,她也绝对不想看到大战重演,不管这件事是谁在背后操纵,她都要把人给揪出来!
“嘶——嘶——”
蛇信在她唇间进出,发出短促的嘶声,紧接着,房间的四周也响起了细密的窸窣声,仔细一听,却是成百上千条小蛇同时发出的蛇鸣。
随着玉娘命令的下达,小蛇们纷纷出动,向着四面八方爬去,不一会儿就没了踪影。
“云霄,云霄!醒醒!”
急切的呼喊把云霞从睡梦中惊醒,他睁开眼,就看到谢谨之蹲在他身边,身后是刺眼的天光。
见他醒来,谢谨之神情才有所松动,“醒了就好,你的伤怎么样了?重莲怎么会在这里?”
云霄原本有些迷糊,听到重莲的名字才猛然清醒,一下子从柔软的草甸上坐起来,看到身边依旧在沉睡的重莲时才松了口气。
“我没事,你和玉兰呢?”云霄对重莲的事避而不答,转而问起谢谨之。
听他提起玉兰,谢谨之挠了挠头,有些苦恼。
“我没事,我给你们都塞了丹药,他……他刚才也醒了,只是生我的气,现在去那边的林子里了。”
“那你快去哄呀!”云霄着急地站起来,“嘴巴长了不是只能用来吃饭,还可以说话的,实在不行还能亲嘴。”
他推了谢谨之一下,挤眉弄眼道:“去好好聊,要是有误会就解开,实在不行就亲一下,话本里都是这么讲的!”
虽然入世不过两年,但凭借他多年看话本的经验,他自认恋爱经验丰富,见谢谨之这个呆子竟然玉兰生气了都不去哄,他简直是怒其不争,恨不得现在就把谢谨之扔到树林里去哄玉兰。
他话音刚落,谢谨之脸色瞬间爆红,他结巴道:“亲、亲、亲嘴?”
“是呀!”云霄撅起红润的嘴唇,撅的老高,力求身体力行地演示一下什么叫“亲嘴”。
但他不知道的是,谢谨之和玉兰做过的何止亲嘴,他这像是孩童过家家的亲法两人压根看不上。
谢谨之脸红不过是因为做贼心虚罢了。
目送着通红的谢谨之走进树林,云霞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他坐回重莲身边,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看着重莲惨白的脸色,神色有些复杂。
那场突如其来的风雪……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就像是和重莲初遇时,冰原上肆虐的风雪。
自相识以来的点滴在脑海中闪过,他摇了摇头,决定不再继续想下去。
如果那场风雪真的是因重莲而来,那也是为了救他们,看重莲的脸色就知道,那一招一定对他消耗很大。
他只要知道,重莲不会伤害他们,也不会伤害别人,那就够了。
云霄抬起头看向前方一望无际的原野,和原野尽头那灿金的落日,余晖照亮整个大地,也给重莲的白衣镀上一层金箔。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直到落日西沉,星子闪烁在墨蓝色的夜幕,银丝绸一样的银河横亘期间。
昆虚的夜空也是这样美,但那时候他只觉得腻烦,再美的风景看上十八年也已经腻了,他只想逃下山,看看外面的世界。
但现在他才发觉,这种盛大而永恒的美丽,才是最不可多得之物。
小树林的方向传来几声轻响,他扭过头,就看到谢谨之怀里抱着玉兰,从那边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玉兰已经睡着了,有些妩媚的脸上挂着几道泪痕,他闭着眼睛,左眼的眼皮明显看着有些凹陷,应该是里面没有眼珠的缘故。
就连谢谨之的眼角也有些红肿,他格外的沉默,像是心情低落。
云霄侧过头问他,玉兰被发现是不是因为他去报复谢怀之了。
“是的,”谢谨之低头,云霄眼角似乎瞥到他在拭泪,“他装作舞女接近谢怀之,就是为了报复他,谢怀之的右眼被伤了,以后可能也看不到了。”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惋惜或是后悔,里面满满的都是恨。
“要不是玉兰亲口告诉我……我都想不到谢怀之竟然会如此无耻,以他的心性,以后进了仙盟怕是会为非作歹。”
玉兰说,那一日谢谨之说师父给自己派了任务下山除妖,要下山几日后,他就老实地待在谢谨之的院子里,院门紧紧关着,外人也不会进来。
结果他刚睡醒一觉,就听见外面院门响。
玉兰披上衣服,在眼睛上蒙了条微微透光的白绸,懒洋洋地出了门。
就见院门打开,本来说要出门几天的谢谨之站在门口,腰间的无忧铃随着动作发出细碎的轻响。
他看到玉兰出来,没动也没说话,像是呆住了。
玉兰眼睛上的白绸虽说不是完全看不见东西,但视野也十分模糊。
他虽觉得谢谨之有些不对劲,但那身形轮廓的确是他所熟悉的,再加上他还听到了忘忧铃的声音,也就没有起疑。
他斜倚在门框上,嗔道:“呆子,还不进来,杵在门口当柱子吗?”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个身影终于动了,走过来抱住了他,手十分不老实地往他腰后钻。
玉兰捏住他的手,本就妩媚的脸上更是多了几抹红晕,更加美艳不可方物。他推开谢谨之,愠怒道:“不来了!昨天刚把我弄得那么难受,今儿个还来,你是急色鬼不成?”
被他推开的“谢谨之”不依不挠又扑了上来,抱起他就往床榻上走,玉兰伸手抱住他的脖颈,摸到身后的垂落的发丝时,心底那一丝被他忽视的疑虑又升了起来。
谢谨之的头发从来都是一丝不苟地束在头顶,之前他抱怨过这样不好看,但谢谨之说这样子练剑方便,他倒也不是非得让谢谨之改变自己,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玉兰心底的疑虑越来越浓,他抬手想要摘下眼罩,却被“谢谨之”伸手挡住,心底的警铃瞬间响起,玉兰出手如电,一掌对着冒牌货的心口拍去!
但就在这时,一阵不合时宜的铃声响起,无忧铃瞬间将他的力量压制,他狼狈收手,翻身从冒牌货的身上跳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