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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女为悦己者 ...

  •   女为悦己者容,谢临渊欣然接受夫人为见自己而盛装出席的那份珍重,他嘴角微扬,毫不吝啬夸奖:“夫人自是清丽脱俗。”
      “那……比起你的云姑娘呢?”林亦慕语调拉长,话尾带着些不依不饶,她饮了酒,惑人的桃花眼蒙上一层氤氲的水雾,此刻软软的瞧着谢临渊,宛如幼鹿般乖巧惹人怜,又似妖灵般危险,只待你放松警惕便露出獠牙,将你拖入深渊。
      “呵……”果然还是小女儿心性,谢临渊凝着她脸颊绯红,心中像是被一支羽毛轻轻挠着,他低低一笑,虽无奈却也乐意哄着:“这世间任何女子都不及夫人万一。”
      “如此。”林亦慕眉眼弯弯,将酒喂到谢临渊唇边,声音拔高,让全场都能听得清楚:“我听闻昆仑掌门一表人才且尚未婚配,不如道君做回月下老人,撮合他与云姑娘如何?”
      她声音不大却清楚落入在场之人耳中,昆仑众人原本还在暗自猜测道君夫人的身份底细,不料下一秒正主突然将他们推到台前,竟一时楞在原地没有反应。
      “好了,此事下次再议。”
      关起门来小打小闹是情趣,但闹到正式场合就未免有些不识抬举,谢临渊眼底笑意消散,他未表态,只随口敷衍想按下此事,不料门口却冲出一个气急败坏的身影。
      “林亦慕,你凭什么?”云逐月一声尖利的怒喝瞬间焦距全场,她原本躲在门外,想等着林亦慕耍性子缺席,尔后自己取而代之陪着道君招待宾客。没想到这个女人心机颇深,打扮得楚楚可怜勾引撺掇道君把自己赶出去。
      这就按捺不住了?
      林亦慕勾了勾唇角,稳居高台之上,睨着云逐月前来兴师问罪。
      众人面面相觑,心道今日竟然有幸见识道君家的风流韵事,也算是没有白来一趟。仇逑子更是替自家夫人鞠一把冷汗,这小姑奶奶咋还闹上大殿了,有啥事儿咱不能背后捅刀子,给云追月一闷棍不就解决啦。
      “介绍一下,这位是缥缈州云逐月。”林亦慕从容不迫,举手投足间尽显正主的风范,介绍完后,转头又吩咐管家:“再备一桌酒宴,迎云姑娘入席。”
      饶是来之前做了万全准备的云逐月,现下也没料到是这般情形,她翻涌着满腔怒火却没法发泄,一脸憋闷的随着管家引荐入席。
      仆从添酒回灯重开宴席,无人纠结方才小小的插曲,云逐月喝了一盏冷酒,浇灭心中的不忿。
      好厉害的女人,险些功亏一篑。她为着今日的酒宴做了双全准备,即便林亦慕赴宴,自己也会借献舞之机在众人面前亮相,让大家知道自己才是最合适站在的道君身边的女人。
      可如今自己贸然闯入丢了礼数,错失先机,得找个机会弥补回来才好。
      “五十年前,老朽去缥缈州天山派时误入守山阵法,当时被一小丫头所救,不曾想如今竟已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云逐月心中正盘算,昆仑长老却先一步认出故人,他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笑眯眯的举起酒杯遥祝:“来来来,今日老朽借道君的美酒,敬你一杯。”
      “逐月拜见静虚长老。”云逐月起身满饮,末了还不忘挑衅的望了一眼高台上的林亦慕。
      “我听闻天山派阵法玄奥,剑术更是清妙无双,云姑娘乃门中年轻一辈中的佼佼之人,想必是造诣高深。”清虚有意替云逐月挽尊,故而做局让她能在众人面前展露头角:“不知老朽今日能否有幸见识一二?”
      云逐月正愁没有机会献舞,恰好清虚递来的台阶,她掩唇一笑,徐徐起身来到殿中,柔柔福身下拜:“道君,逐月献丑了。”
      谢临渊抬手应允,殿中丝竹声起,云逐月随着管弦之声翩翩起舞,她身段窈窕、舞姿轻盈,以绸缎作剑,配合天山回春阵法,足尖点过步步生莲,在场之人无一不惊叹折服。
      一曲跳罢,她跪倒在阶下,抬眼望向谢临渊时目若秋水,面如春华,仿佛要将心中万种柔情尽数诉与郎君知晓。
      “能将水系术法使得这般精妙绝伦,云姑娘不愧是天生水系圣体。”林亦慕丝毫不吝溢美之词,她拉着谢临渊提议:“道君,云姑娘修习水系法术,我记得宝库里有一颗玄冥珠,赠她修炼最合适不过。”
      林亦慕这话一出,众人傻眼,连谢临渊眼中都染上些意外。
      说好的双姝斗法呢,怎得这般和和气气?
      “她体质阴寒,若再辅以玄冥珠恐怕会适得其反。”谢临渊掌心凝起一团金光,耀眼得光芒中隐隐可见有龙飞舞,他手一抬,金光直挺挺冲向云逐月,浮在离她眉心两寸处。
      还未待谢临渊启口,宾客中便有人惊呼:“是亢金龙。”
      “你既属水,以金生水最好不过。”谢临渊话落,金龙仿佛得到了指示,“咻”得一声钻入云逐月得灵台之中,只在其额间留下一道金色龙纹。
      金龙入体,天一生水。云逐月直觉气海灵力充盈,随奇经八脉与周天游走,滋养周身大穴。
      她吐纳一息,只觉修为有了显著提升。
      “逐月多谢道君。”云逐月深觉被道君重视,心中愈大气傲,抬头再望见谢临渊坐着得林亦慕时,不免又加深几分仇视和势在必得,这个位置、这个男人迟早都是自己得囊中之物。
      “酒也喝了,舞也跳了,散了吧。”谢临渊挥了挥手,宾客识趣起身告辞,云逐月虽有不甘,仍是乖巧退避,一眨眼,原本热闹的大殿便只剩下林亦慕和他两人。
      林亦慕也想遛,但是谢临渊这厮先一步给自己施了定身术法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得看着昆仑中人返程。
      “道君这是要唱哪出?”旁人散尽、殿门紧闭,偌大的空间只剩两人同坐高台,安静的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夫人好气量,价值连城的玄冥珠说给就给。”谢临渊伸手替自己夫人捋顺额前的碎发,尔后指尖轻点其眉心,一道灵力轻轻拂过,定身咒全解。
      “常言道,爱屋及乌。”林亦慕恢复自由,和他挪开些距离,言辞凿凿:“我瞧夫君喜欢那女子,顺水推舟罢了。”
      “喔?夫人白日还在控诉为夫用情不专,态度转变得倒快。”谢临渊似笑非笑,一双漆黑得眸子定定凝着林亦慕,似乎想要直接看穿她心中所想。
      “那道君要我如何,哭哭啼啼还是寻死觅活?”林亦慕喝了半杯冷酒,与其四目相视,心中再无半分波动,宛若那句佛家谶语,一念灭,沧海桑田。
      “……”她的眼中漆黑一片,恍若一口无波的古井,谢临渊没来由心口一窒,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飞快流失。他慌乱着将林亦慕紧紧锁在怀中,贪婪的汲取着她身上的草木香气,沉溺半晌,无奈叹息:“我并无意于她,留着她不过是……”
      “不重要。”林亦慕被拥在怀中,耳边尽是谢临渊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她先一步开口打断他的解释:“道君不必向我解释,道君永远都对,道君总有苦衷,我都明白。”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女子,谢临渊气得牙根痒痒,他恨恨的磨牙,把存到嘴边的解释生生吞下,转而冷言道:“你有自知之明最好,乖乖呆在我身边,不要到处乱跑。”
      话毕,他抬手凝出一颗湛蓝的珠子,趁其不备轻轻拍入她后心,林亦慕只觉胸口一痛,继而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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