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我在霍格沃茨读中外合办》恣意雨

16、开学第一课 “在你们面

　　“在你们面前的，是我的著作，《魔法药剂与药水》，理论版本。”教授指着自己那本厚重的、边角磨损的课本。书本静静躺在讲台上，并未翻开。“这个版本是我应魔法教育部要求特别编撰的，删去了所有需要魔法操控的实践步骤，只保留历史、原理和材料学知识。而本课程的目的，是带你们理解魔药学的原理，以及常见魔药药剂的识别和使用。”
　　索菲亚凑到我耳边，用气声发出绝望的呻吟：“梅林啊……阿森尼·吉格……我们的课本作者本人……成了我们的教授？”
　　吉格教授走下讲台，灰蓝色的眼睛透过镜片缓缓扫过我们，一点点抽走了教室里最后一丝轻松的空气：“你们不会在这里碰触任何坩埚和材料。”他说，“克尼克星学院的学生不被允许接触魔药制作的步骤，这不是一种禁令，而是对你们的保护。”
　　他从教室前端缓缓踱步到我和索菲亚的面前。我俩都以为他发现我们上课时说小话，吓得深吸一口气。但他只是走到我面前，长久注视着我，然后开口：“不过这位芙蕾雅小姐，则不会局限在理论课的学习了。”
　　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回讲台。我和索菲亚长吁出气——甚至整个教室都一瞬间放下了提到嗓子眼的心。
　　吉格教授回到了讲台，用那根细长的教鞭指向黑板上慢慢浮现的巫师界名词：“我们从这里开始。第一个需要你们记住的，是各类魔药材料的特性。
　　“普通的一些材料，比如水与酒混合，能得到稀释的酒。但瞌睡豆的汁液与缬草根粉末，在正确的魔力引导与温度下，并非混合成一种更强的安眠物质，而是经历一系列解构、活化、重组，转化为全新的‘活睡眠药剂’。这其中的每一步，都遵循着其特性和魔药学的法则……”
　　墙上的时钟指针无声滑过大半。
　　“最后，”吉格教授放下教鞭，“今天的作业，就是比较你们购买的各类器械，写一篇十英寸长的论文。下课。”
　　他收起那本始终未曾翻开的巨著转身从侧门离开，没有一丝留恋。
　　教室里冻结的空气猛然炸开，化作一片哀叹的声浪。克尼克星学院大多学生本就是非母语者，还需要记这么多新鲜名词，个个都在座位上累得半天不能动弹。
　　我和索菲亚瘫在椅背上，像刚跑完一场漫长的越野赛。她举起那张被墨水浸染的笔记——她实在没来得及从包里抽出第二张羊皮纸，吉格教授的知识点太密了——眼神涣散：“我感觉……我的脑子刚刚被放进离心机里转了一百圈。”
　　我附和：“我觉得吉格教授讲得很好，但是这一节课能从材料讲到历史讲到器械，三节课的内容合并到一起，真的需要马拉松选手才有这个体力听完吧。”我看着自己笔下那些陌生的符号和潦草的速记，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们抱着一沓沉重如砖的笔记走出地下教室，城堡傍晚的空气扑面而来，竟带着一丝劫后余生般的清新。
　　索菲亚把笔记抱在胸前，喃喃道：“我现在需要很多很多甜食。厨房还开着吗？不对，已经是晚饭时间了……”
　　我没有问她嗓子还要吗，因为我和她完全是一样的状态。从城堡楼梯窗洞里往外望，天已经黑了，而我们刚从明亮的教室出来，眼睛一时没法适应昏暗的天色，走在路上竟然啥也看不清，天旋地转。
　　等眼睛好不容易适应了，我和索菲亚互相搀扶着到礼堂等六点半的晚饭。
　　礼堂里灯火通明，五张长桌都坐满了学生。尤其是其他四个学院的桌子，正在长身体的小巫师们各个饥肠辘辘，只等食物上桌饱餐一顿。
　　进了礼堂的索菲亚好像打了鸡血一样变了个人，一把拉住我：“这边这边！我给你介绍！”她热情地把我按在她旁边的长凳上。
　　我现在的位置好像和开学那天差不多，或者确切地说，因为克尼克星学院人不多，桌子也不大，无论坐在那个位置身边的人都差不多。
　　“从我们这头开始吧！”索菲亚拍了拍手，提高声音呼唤散落坐着的同学们，“大家好大家好！我是索菲亚，要不我们坐一起聊聊天，之前只是互相知道了名字，还没机会了解大家呢！”
　　餐桌对面坐着蒂亚戈闻言立刻抬起头，咧嘴笑道：“对！早该认识了！从谁开始？”他自告奋勇地当起了副主持。
　　索菲亚清了清嗓子，右手摆出贵族礼的手势，先指向坐在我斜对面的法国男生。“卢克！哲学小子。”我突然对这个及其简短的介绍来了兴趣。
　　卢克抬起头，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语速很快：“可以叫我卢克。很高兴认识你，”他顿了顿，“芙蕾雅，你是我们学院的名人。”他又低下头，开始研究压在胳膊肘下面的羊皮纸，隐约露出的文字看起来是吉格教授刚布置的论文。
　　老天！才刚下课他就开始写作业，我们学院怎么看起来比拉文克劳还要卷！
　　索菲亚凑到我耳边轻声吐槽：“我之前一度以为他在装，但后来我听说他同时还收到了伦敦政治经济学院哲学系的offer。”
　　我一下对卢克肃然起敬：‘你听谁说的？“
　　“他室友。”蒂亚戈突然接话，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们后面，把头探到我和索菲亚之间偷听。“旁边那个马克斯·沃尔夫，”蒂亚戈用下巴虚指了一下。
　　我一时觉得这个名字耳熟，循声望去发现是之前在站台上哈利介绍过的男生。
　　马克斯遥遥对我们点了下头：“马克斯。”他补充道，“从餐厅到天文塔的最优路径，我还没算出来。”他说话时，手里还无意识地摆弄着一把勺子，像在模拟路线。
　　他们俩真是“天生一对”。我和索菲亚对上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性格相似、都像上个世纪的老学究，就连名字也那么相配。“不愧是室友。”蒂亚戈替我们说了出来，一边还似赞同般点头。
　　“再过去是艾比，来自美国。”索菲亚介绍。艾比盖尔·格林坐得笔直，手边还摊着一小卷羊皮纸和羽毛笔。她露出标准微笑：“艾比·格林。欢迎。我希望在克尼克星内部引进伊法魔尼的学校活动形式，饭后有兴趣一起讨论吗？”
　　她的名字让我想起一个她们国家的花滑运动员，在中国国内的绰号是美银。这么一想来，她名字很相似，相貌也很像，金发碧眼、热情张扬，活脱脱一个美国学生会主席、赫敏的翻版。
　　“可以呀。”我也有些兴奋，之前只在同人作品里了解过伊法魔尼，甚至在以美国为背景的《神奇动物在哪里》系列电影中都没有过多涉及。
　　“然后是我们亲爱的摄影师伊兹！”蒂亚戈声音欢快。伊兹·琼斯根本没坐在座位上——她正跪在长凳上，身体微微后仰，举着相机对着穹顶闪烁的魔法蜡烛拍照。“伊兹！下来打个招呼！”
　　“等会儿！这个光晕绝了！”伊兹头也不回地喊，又按了几下快门，才灵活地跳下来，脸颊因为兴奋有点红，“嗨！我是伊兹！”
　　蒂亚戈有点好奇；“你的相机是哪里买的？也是会动的吗？”
　　伊兹耸耸肩：“只是普通的索尼。用魔法相机拍哪些live图有什么意思。”她把相机屏幕转向我们，快速翻着之前的照片，“这是我在澳大利亚拍的，还有这些，野外纪实。相机捕捉那一瞬间才有意思！”
　　索菲亚笑着摇头，指向一边：“那位是纳迪亚。”纳迪亚感觉到视线，她转过头，大眼睛笑得弯弯。我一边朝她挥手一边转头骄傲地对索菲亚说："我们认识，之前分院的时候就熟了。"
　　索菲亚也笑了：“那太好了！”我们转向长桌上坐着的最后一位同学。
　　蒂亚戈突然三步并两步冲上去，一把搂住这个一看就有点腼腆的同学：“这位是卡格索·约翰逊，来自南非。是我的室友哦！”卡格索微微颔首。
　　“还有永远活力满满的瓦伦蒂娜！”索菲亚话音未落，瓦伦蒂娜已经端着一杯南瓜汁从稍远的位置挤了过来，“我是瓦伦蒂娜！我才发现礼堂那边在餐前供应饮料！”她眼睛发亮，语气跳跃，手里的南瓜汁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瓦伦蒂娜的笑容感染了一桌人，我慢慢把他们的声音和前一天晚上在休息室和女生寝室捕捉到的声线一一对应。
　　这时哈利和一个瘦小的男生走向克尼克星长桌，两人商量了一下，往我左边的空位走来。
　　“芙蕾雅！”哈利有点激动，作为进入霍格沃茨认识的第一个伙伴，我们俩各自单独度过了两天，两人都有一肚子说不完的八卦新闻。“这位是阿米尔·拉希德，我们俩住一个宿舍……”
　　环顾四周，各个学院的长桌都坐满了人，偌大的礼堂竟然显得拥挤起来。
　　“叮……”
　　伴随着麦格教授轻敲高脚杯的声音，长桌上凭空出现了满满当当的食物。周围的谈话声、餐具声骤然放大。我入学的第一顿正式晚餐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