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弱不能自理，但有钱[西幻]》扶桑日暖

2、第 2 章 软塌上

　　软塌上的奥莉维亚翻了个身，摘下眼罩，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玩味，视线越过文森特的肩膀，落在后面两个灰头土脸的学生身上。
　　“喂。”
　　少女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是某种在午后晒太阳的猫。
　　“刚才那个牧师丫头叫你什么？队长？”
　　艾里克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羞耻感顺着脖颈爬上脸颊。在这个由贵族精英统治的圣赫利尔学院，“队长”这个称呼通常属于那些统领着二十人编制、装备精良的骑士团领袖。
　　而他，身后只有一个法杖断了的牧师。
　　“是的……奥莉维亚小姐。”艾里克低下头，声音有些发涩，“我是这支小队的队长。”
　　“噗。”
　　奥莉维亚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那笑声清脆，但在艾里克听来却格外刺耳。
　　“两个人也叫战队？”她撑着下巴，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就连我家厨房负责洗盘子的地精小组，人数都是你们的三倍。你们这是去送死，还是去给魔兽加餐？”
　　【系统提示：恶毒值+5！宿主，继续！嘲讽他的无能！打击他的自尊心！】
　　艾里克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想反驳。想说我们虽然人少但我们很努力。想说我们没有资源只能靠命去拼。
　　但他什么也没说。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因为没有别人了。”
　　过了许久，艾里克才松开手，平静地陈述着这个事实。
　　“没有贵族愿意和平民组队。我们的装备太差，魔力储备太低，在他们眼里是累赘。莉娜是因为治疗术天赋很好，收到了邀请，但她拒绝了邀请，坚持要跟我这个同乡的废物组队。”
　　他抬起头，直视着奥莉维亚的眼睛。
　　“所以，只有我们两个。没人愿意来。”
　　空气安静了几秒。
　　奥莉维亚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她看着面前这个浑身是泥、眼神却倔强得像块石头的少年。
　　【系统：……宿主，这天聊死了。原著男主怎么这么惨？要不我们稍微……】
　　“真惨。”
　　奥莉维亚重新躺了回去，语气依旧凉薄，听不出任何同情。
　　“混到这个份上，还要硬撑着那个可笑的头衔。平民的自尊心真是不值钱。”
　　【系统提示：恶毒值+5。】
　　艾里克的脸色白了几分。
　　一直站在旁边当背景板的文森特突然开口了。
　　“也不全是坏事。”
　　执事推了推单片眼镜，出于对同样出身贫寒的两人的一丝同情，他看了一眼自家小姐，又看了一眼后面的“残兵败将”。
　　“至少现在，您的队伍扩充了。”
　　文森特转过身，对着软塌上的少女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下属礼。
　　“既然您雇佣了他们当向导和苦力，又由我负责安保。那么在这一刻，这支四人小队的指挥权，理应归属于您。”
　　男人抬起头，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您说对吗？队长。”
　　奥莉维亚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这个称呼。
　　但当她对上文森特那双看似恭敬、实则带着几分调侃的眼睛时，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系统：……我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个邪神好像在把你往奇怪的方向带。】
　　“闭嘴。”
　　奥莉维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重新戴上眼罩，翻身背对着众人。
　　“随便你。”
　　少女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反正只要别让我受伤，别让我淋雨，别让我饿着。其他的……随你们怎么叫。”
　　文森特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两个目瞪口呆的学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听到了吗？队长下令了。”
　　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秩序感。
　　“加快速度。如果在晚餐前赶不到遗迹，队长的脾气可是很坏的。”
　　艾里克看着那个背影。
　　他突然觉得肩膀上的包裹轻了一些。
　　“是。”他低声应道。
　　……
　　队伍继续前行。
　　随着深入，周围的地貌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
　　黑色的烂泥逐渐减少，地面上开始出现灰白色的古老石板。两侧的枯树也被巨大的岩石立柱取代。那些立柱上爬满了暗红色的藤蔓，像是大地干涸的血管。
　　一种古老、沉重、令人窒息的威压，从道路的尽头传来。
　　那是上个纪元遗留下来的气息。
　　“到了。”
　　艾里克快步走到队伍最前方，指着前方那座半掩埋在山体中的宏伟建筑。
　　文森特停下脚步，抬手示意结界停止移动。
　　奥莉维亚懒洋洋地睁开眼。
　　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扇巨大的、足以让巨人通行的青铜巨门。
　　门体呈现出一种深沉的青灰色，表面没有任何锈迹，反而流淌着一种类似水银的光泽。这扇门没有把手，也没有锁孔。
　　在门的正中央，镶嵌着一个直径超过三米的巨大炼金转盘。转盘由无数个同心圆环组成，密密麻麻地刻满了星象符号、炼金公式和古代精灵语。
　　这些圆环在微光中缓缓转动，发出细微的啮合声。
　　这不仅是一扇门。
　　这是一道足以让大魔导师都感到绝望的智力屏障。
　　“真理之门。”
　　艾里克放下背上的龙鳞，走到门前，仰视着这座巍峨的造物，眼中满是敬畏。
　　“根据学院的资料，这扇门是‘智慧之神’留下的考题。想要打开它，必须解开三层谜锁。”
　　他转过头，看向软塌上的少女。
　　“第一层是计算魔力潮汐的波长。第二层是古代语填空。第三层……”他咽了口唾沫，指着转盘最核心的那个光点，“第三层是动态星图。我们需要推算出三千年前这片星空的排列顺序。”
　　莉娜在一旁补充道：“而且这扇门有反暴力机制。任何攻击都会被它吸收，然后成倍反弹。之前有个火系法师试图硬闯，结果……”
　　她瑟缩了一下，没敢说完。
　　空气变得安静。
　　艾里克已经在地上铺开了草稿纸，拿着羽毛笔，准备开始那漫长而艰苦的演算。他知道奥莉维亚是个“学渣”，这种时候，就轮到他这个平民优等生展现价值了。
　　“大概需要三个小时。”艾里克刚写下一个公式，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如果顺利的话……”
　　“文森特。”
　　奥莉维亚的声音打断了他。
　　少女从软塌上坐直了身体。文森特立刻上前，在她脚下铺好了一块洁白的羊毛垫。
　　奥莉维亚踩着软垫，走到那扇巨大的青铜门前。
　　她抬头。
　　那些复杂的、代表着人类智慧巅峰的符文，在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倒映出来。
　　“你刚才说，这扇门能反弹攻击？”她转头问莉娜。
　　“是……是的！”莉娜紧张地点头。
　　“野蛮。”
　　奥莉维亚咀嚼着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系统：宿主，请注意！原著中这里是男主的高光时刻！他靠着惊人的计算天赋解开了谜题，震惊全场！你可以嘲讽他‘算得慢’，然后逼他快点，当一个无情的监工。】
　　“让他算？”奥莉维亚在心里冷哼，“等他算完，我的晚餐时间都过了。而且，谁说只有算术才能开门？”
　　她从裙子设计了空间魔法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卷泛着淡淡金光、系着红色丝带的羊皮纸卷轴。
　　那个卷轴一拿出来，周围游离的魔法元素瞬间沸腾，空气中隐约响起了圣歌的低吟。
　　艾里克手里的羽毛笔折断了。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卷轴上的火漆印章。
　　那是一柄燃烧的十字剑。
　　圣罗兰教廷高级别的封印物。
　　“八阶……爆裂卷轴？”艾里克的声音变了调。
　　“文森特。”
　　奥莉维亚像扔废纸一样，把那个价值连城的卷轴抛给了身后的执事。
　　“把它贴在门上。”
　　她指了指那个还在转动的炼金转盘。
　　“既然它喜欢反弹，那就给它来点‘神圣净化’。我倒要看看，它能不能反弹教皇亲手写的神术。”
　　文森特接住卷轴。
　　他的手很稳。但他的眼角在抽搐。
　　作为一名曾经游走在黑暗边缘的杀手，他很清楚这东西的价值。他这辈子杀过的人加起来，赏金总额可能都抵不上这一张纸。
　　“小姐。”
　　文森特深吸一口气，试图做最后的挽回。
　　奥莉维亚面无表情的打断了文森特的话，“我爸说了，能用钱节省下来的时间，就是赚到的。这卷轴五百多万，光是把咱俩送进学院，我们家每年捐八千多万。”
　　文森特沉默了。
　　他看着自家小姐那副“我很有钱我说了算”的表情，心中的平民之魂再次被金钱的力量无情镇压。
　　“遵命。”
　　他叹了口气，拿着卷轴走到门前。
　　他将卷轴展开，沿着炼金转盘的纹理，贴合在最核心的阵眼上。
　　“两位同学，请退后。”
　　艾里克拉着莉娜疯狂后退，一直退到了五十米开外的巨石后面。
　　疯了。
　　简直是疯了。
　　“三。”
　　文森特退回到奥莉维亚身边，甚至贴心地用双手捂住了她的耳朵。
　　“二。”
　　“一。”
　　一道纯净到极致的白光，在卷轴燃烧的瞬间绽放。
　　那扇号称“智力屏障”、能够反弹一切攻击的青铜巨门，连同上面那些复杂的谜题、傲慢的规则、以及所谓的“真理”，在那道白光中融化，消散在空气中。
　　原本封闭的入口，现在变成了一个边缘光滑、甚至还带着几分神圣气息的巨大空洞。
　　文森特松开捂着奥莉维亚耳朵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扇，轻轻扇走了面前并不存在的灰尘。
　　“完美爆破。”
　　奥莉维亚满意地点点头。
　　她提起裙摆，像是一个去参观画展的贵妇人，走到了那个大洞前。回头，看向远处目瞪口呆的两人。
　　【系统：宿主，快！嘲讽他们！告诉他们这就是智商的差距！】
　　奥莉维亚挑眉，对着艾里克扬了扬下巴。
　　“看到了吗？前队长。”
　　她特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这就是通往真理的最快路径。”
　　“有些门，既然那个做锁的人不想让你进，那就把门连同锁一起拆了。只要你付得起拆迁费。”
　　艾里克扶着岩石，感觉腿有点软。
　　穿过那道“昂贵”的大门，甬道内的景象展现在众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