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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到底是真是假 要把他带回 ...

  •   左安在希正走后一直没睡着,心里乱七八糟的。

      人格解离?

      左安拿出手机,在搜索一栏里打出这四个字。

      等待结果时,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人格解离症是一种由心理创伤或压力引发的精神疾病,核心表现为身份、记忆或感知的连续中断。患者可能出现多个独立身份状态……”

      此刻,珞川和黑乌鸦站在一旁看着他。

      黑乌鸦:“你看看,把这孩子都吓成什么了?都把自己当成神经病了。”

      珞川不动声色,但眼底的心疼藏不住:“当时不应该让他离开的。”

      黑乌鸦拍了拍翅膀:“这都怪那几个人,这都给左安说了些什么,愚蠢!”

      珞川走到左安身边,长身轻轻蹲下,轻抚着左安因紧张而泛白的脸:

      “让他们带你走,是想给你一个新的环境好好生活。可那天你真被带上车时,我后悔了!那天我应该彻底阻止才对,不应该让你真的离开!”

      ——珞川是一个独立人格。他不是什么阿飘,而是因为他有解离人格障碍!

      ——这就能解释了,怪不得在梦里,珞川总是说那个梦其实是由他来主宰。

      可不是吗?他是主人格啊!

      ——在那个梦里,当他的意志很强的时候,珞川就会很弱,甚至当他执意要走进那扇古堡大门时,珞川几乎变得透明差点消失!

      左安越想越兴奋,这些天来这件事对他的折磨终于找到了出口,一切都可以解释,他有种就要从泥沼中出来的感觉。

      但这兴奋并没持续多久,左安神色又暗淡下来。

      在希正爸爸医院时,珞川不是又出来了吗?

      而且那天他也个体意识最强,可珞川根本不带弱的,这又是怎么回事?

      还有在那个梦里他说的那些又是什么意思,什么是“重新来过?”什么是“来日方长?”

      “出来,你出来!”

      “珞川!”

      这是左安第一次主观上想召珞川出来。

      他现在已经无暇顾及希正开他玩笑的恶劣,他现在只想见珞川!

      左安一个人对着空屋子大吼大叫,要是老张在家一定过来要说他一顿。

      ……

      珞川被吼得一激灵,这一哆嗦把一直跟在身边的黑乌鸦逗乐了,

      “你也有被吓着的时候?哈哈!”

      珞川的脸沉了沉,但并没有很生气。

      不过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他还是要小惩一下。

      黑乌鸦珍惜自己的羽毛,这些天为了左安他已经掉了不少羽毛了,总得养一养,不能完全秃了吧!

      想到这儿,黑乌鸦识趣地离开,朝着老张的屋子飞进去。

      珞川不多时也跟着走了进去。

      “不能让事情再这样下去!我不能让他再继续一个人承受这些!”

      黑乌鸦没想到珞川也跟着进来了,吓了一跳。

      这一吓,直接让黑乌鸦褪去兽身,一团黑气后,左安很久没看见的老张出现在屋子里。

      他们一直走进平时不怎么进去的左边的卧室。这个房间能更好地看到左安住的房子。

      “那你现在想怎么办?”

      珞川看着左安家的方向,一双眼睛深如寒潭:“我要把他带回去!”

      老张坐在窗前的沙发:“他不愿意呢?”

      阳光描绘着珞川坚冷的下颌线:“由不得他!”

      老张正要开口,珞川打断:“我知道你们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但这件事我决定了!”

      老张:“且不说我们处在不同维度,即使是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都不适应的,万一他适就不了我们的生活呢?”

      珞川很有信心:“等他都想起来了,他一定会留在那里!”

      看着珞川对之后的事情那么有向往,老张眉心紧锁,在他看来虽然左安被带走后过着这样的生活,但他是人就该留在这里。他黑乌鸦做得没错。

      如果将左安带走,过水妖的生活他根本不能适应。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黑乌鸦在心底暗下决心,一定要阻止珞川继续这么做。

      无论如何,这种事他不能让它发生,这对左安也好,对珞川也好,都完全不可能行得通。

      ……

      吼了半天见一点动静也没有,左安比之前平静了一些,心里又有些嘲笑自己没主见,只听希正片面说辞就真的认为自己患上了精神病!

      左安又跑到洗漱池子,拧开水笼头,思考片刻猛地把头放在水笼头下,任冰冷的自来水把自己浇了个透心凉!

      左安破釜沉舟了,如果这样那个珞川还不出来,那希正刚才就是又戏耍他一回!

      左安站在原地,冰凉的水珠自头发滴在身上,落在地上。

      很快的他身上和地上都湿了一大片。

      左安四下看着屋里,还是什么也没出现!

      希正这个大骗子,以前骗了他一回!但这一回他却很高兴。

      左安索性打开门,跑到院子中间,报复似地大喊:“珞川,你滚出来呀!”

      ……

      “哈哈哈!”左安笑了,眼泪都给自己笑出来了,

      “你们这群混蛋,欺负我又出新花样了?我告诉你们,我不会输!”

      珞川和老张透过窗户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五味杂陈。

      发泄完,左安余光瞟过老张家。

      在屋里的珞川和老张看到这一幕不约而同地心里一咯噔!

      下一秒,就见左安哗啦啦地甩了甩头发上的水,走到老张家,猫着从窗户上往里看,嘴上喃喃:

      “老张,你这是上哪去了?我想跟你说个有意思的事儿!”

      这一刻,能跟左安分享心事的没想到是老张。

      他从门上的窗户看到里面描红漆的老柜子,看到正对门的凄冷老灶台。

      这个长方形的厨房自两边各开一个门,分别对着两个卧室。

      左安先转移至右边的窗户。这是老张的卧室。

      里面靠墙是大炕,炕旁边是一个红木大柜子,再过来是一个老式书桌,桌子直抵窗户。

      桌上放着一台电视,紧挨着书桌过来就是一个靠着窗台的小圆桌。

      地的中间放着一个老式火炉。

      整个房间就这么大,里面一目了然。

      以前,老张经常在圆桌这边看电视,见到左安回来隔着窗户跟他喊一嗓子,要么就是在那张炕上睡觉。

      但好几天老张不在,他都能看见那张从前一直一尘不染的书桌上覆着一层灰。

      明明知道里面没人,左安神经质地朝里喊了一声。

      没人回应,他又来到左边这扇窗户。

      这个屋子摆设跟右边的差不多,唯一不一样的是窗前没有圆桌,放着两张独立沙发。

      沙发中间用小茶几隔开,小茶几上放着一颗很大的仙人掌。

      左安猫在窗户上,又朝里喊了声。原本只是单纯地喊一声,想着也是没回应。

      可就在这时,他眼前突然黑了一下,接着一张脸突然出现在玻璃上。

      来人一头白发,一张苍老的脸涨得通红,一双的老花眼瞪着,眼里浑浊不清,却死死盯着左安。

      左安的心猛地一缩,惊吓来得太快,又太近,他的脚像是被束缚住了,一寸也没法移动。

      他也死盯着眼前的老人,突然觉得眼熟,紧接着像被猛地攥住的心一阵发酸,这不是老张嘛!

      他如释重负地拍了一下窗户,惊恐的脸上立刻露出喜色:

      “你吓死我了!在家呀,什么时候回来的?”

      老张瞪着左安,目不转睛,一言不发。他还没想好要现在现身。

      呜哇一声,老张留下一张躯壳,自己化成乌鸦躲在房顶一角去了。

      珞川被他的一番操作弄得一脸黑线:“你这是想吓死他呀?”

      黑乌鸦也很无措。他化成老张默默陪了这孩子这么些年。

      私心做怪,他想着要给左安留些好印象。

      关于自己是一只乌鸦的事,他还没想好怎么跟左安说。

      他想有个过度,今天这出也太突然了!

      他可怜巴巴地瞥了眼珞川,希望珞川别再拔他的毛了,真要秃了!

      珞川冷眼瞪着黑乌鸦,脑袋里想着怎么能不吓到左安。

      左安一直被盯着,饶是熟悉又想念的人,被看时间久了也有点心里发毛。

      尤其的老张的眼睛浑浊着,还瞪着好长时间不眨巴一下,

      “老张?”

      老张还是不动。左安细看,才发现老张是跪在沙发上,扒着窗户。

      “老张?”左安又试探着叫了一声。

      老张还是没动一下。

      左安心里一紧,一股血气直冲脑门,他眼前又是一黑。

      他感觉自己应该是直挺挺地倒下去了。

      这一摔,脑袋要是磕到哪个不吉祥的地方,别说验证自己是不是精神病了,说不定直接摔傻了。

      正当左安做好摔成傻子准备时,预想的疼却没来。

      他躺到了地上是真的,但不疼也是真的。就在左安正纳闷时,他感觉有东西向他靠近。

      “谁?是老张?”虽说是想老张了,但一想到刚才看见的那一幕,左安还是肝子颤。

      “你说你是急什么嘛!”

      听到说话声,左安一颗心如坠冰窖。

      紧接着一根冰冷的手指落在他的脸颊。

      它戳了戳左安的脸,发现人没事,于是带着冰凉在左安的脸上摩挲着。

      是珞川!

      “他要是被吓出个好歹,今天就把你炖了!”

      “我真不是故意的!他这样,我也心疼!”

      左安的心猛地被一揪,这怎么听着是老张的声音?

      “突然变什么鬼脸?”珞川一边责怪老张,一张轻抚着左安的脸,心疼环了。

      老张哭笑不得:“我就是脱个壳,总不能直接消失吧?咱俩这么多年了,我最老实不是?”

      老张一副尽力讨好的样子。

      珞川:“你搞得那些小动作还少吗?”

      提起之前的事,老张竟还有些得意:“之前的小波折不好玩儿?”

      什么波折?左安听着他们的对话心狂跳个不停。

      珞川笑了笑,冰冷的寒气扑在左安脸上,并迅速朝全身扩散。

      这是要冻死他?

      “你这是要干什么?”老张问。

      “你说我们说了这么长时间,他有没有听到?”珞川的手指细致地描绘着左安的轮廓。

      刻画着他的耳朵,最后轻轻捏着他的耳垂。

      左安感觉自己耳朵在他的冰冷的手里发烫了,直觉他的耳朵应该是烧红了。

      珞川太可怕了,他知道他醒了,他会怎么对他?老张呢?怎么跟珞川是一伙的?

      左安胡乱思索着,就听老张又说:“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珞川转向他:“刚才跟你说的那些,你都听哪去了?”

      老张害怕珞川因为刚才吓着左安的事真惩罚他,毕竟珞川做事他是知道的。于是只能顺着珞川道:

      “我早就说,要是喜欢那时候就直接带走算了,搞什么养成?现在呢?养没养成不知道,还差点要被别人截胡了!”

      什么?他们说什么?喜欢?养成?他们是妖,他是人。

      他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是把他当宠物了?

      左安一口气抵在嗓子眼:这人格太猖狂!

      珞川停在左安耳垂上的手停顿了一下:“你说希正?”

      老张心下默念一声对不起,随后又觉得没必要,毕竟他还真觉得这小子左安有什么想法:

      “恩——”

      珞川斜着眼睛瞥了眼老张,冷俊的脸上满是不屑:“就他?”

      老张虽不想打击珞川,但话都到嘴边了:

      “祸莫大于轻敌!”还有一句他没敢说出口:人家两个都是人!

      珞川细致地摸索着左安的脸,一副势在必得:“放心吧,那种事不会发生!”

      “你到是自信!哪来的自信?我看那个希正还挺不错,对左安也上心得不得了——”

      黑乌鸦只要能找着一点机会,还是想珞川赶紧放手,结束这里的一切,然后回到那可爱的故乡——水底。

      一道寒气直冲老张逼来:“你今天的话太多了!”

      老张再次识趣地闭嘴,化回一只黑乌鸦。

      珞川一直摩挲着左安的脸,左安酥痒着难受,真想打掉珞川的手,自己好好挠挠!

      “你想继续在这待着还是想回去?”

      黑乌鸦落在珞川肩头:“看你!想让我待着我就继续待着,想让我回去我就回去呗!”

      说完,他将视线移向珞川怀里的左安。

      长达十年的陪伴,他是真稀罕这孩子,也心疼这孩子。

      他更想左安留在这里,过普通人的生活。

      珞川一直挠着左安的手停下了,他应该是在思考,但左安感觉他的视线停在自己的脸上。

      短暂的间隙后,珞川的手又开始在左安脸上摩挲了, “我一定要把他带回去!”

      一时间世界清静下来,左安也不由得屏住呼吸。要把他带回去?带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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