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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雪落芬兰时 雪落在芬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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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的夏末总是带着黏腻的湿热,像汛然那段戛然而止的感情,挥之不去,又灼得人心慌。
她和江博分手的那天,没有争吵,没有歇斯底里,只有沉默得能听见空调滴水声的房间,和他眼底藏不住的疲惫与无奈。
那时的他们,是旁人眼中天造地设的一对。从青涩的高中校园,到并肩走过大学四年,再到一同踏入职场,七年时光,把彼此的名字刻进了骨血里。汛然以为,他们会顺着时光的轨迹,从校服到婚纱,从年少到白头,像所有圆满的故事那样,安稳地走下去。
不
可现实从来都不遂人愿。
江博的事业步入上升期,无休止的加班、出差、应酬,像一道无形的墙,慢慢隔开了两人。曾经睡前的彻夜长谈,变成了寥寥数语的晚安;曾经约定好的周末约会,一次次被临时的工作打断;曾经眼里只有彼此的少年,渐渐被压力和忙碌磨去了温柔,只剩下满身的疲惫和疏于表达的爱意。
汛然不是不懂事,她学着理解,学着包容,学着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影、一个人处理生活里所有的琐碎。可再坚强的人,也抵不过日复一日的孤独。她想要的从来不是锦衣玉食,不是功成名就,只是江博的陪伴,是难过时的一个拥抱,是开心时的一同分享,是平凡日子里的细水长流。
矛盾爆发在一个雨夜,汛然发烧到三十九度,浑身酸痛地蜷缩在沙发上,给江博打去电话,听筒里却只有嘈杂的音乐和他敷衍的“在忙,晚点说”,随后便是冰冷的忙音。
那一刻,汛然所有的坚持和期待,轰然崩塌。
她看着窗外瓢泼的大雨,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看着墙上两人曾经笑得灿烂的合照,突然就懂了,有些东西,真的回不去了。
江博深夜归来时,看到的是收拾好的行李箱,和坐在床边眼眶通红的汛然。她没有哭,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字字戳心:“江博,我们分开吧。”
江博愣住了,平日里运筹帷幄的人,此刻手足无措,他上前想拉住她的手,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汛然,我知道最近忽略了你,我改,我慢慢改,别闹好不好?”
“不是闹,”汛然轻轻躲开他的触碰,摇了摇头,眼底是彻底的释然,也带着刻骨的悲凉,“七年了,我等过,也盼过,可我累了。我们想要的不一样,你往前跑的时候,从来没回头看过我。我不想再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房子,等一个永远都忙不完的人。”
“我不是不爱你……”
“我知道,”汛然打断他,眼泪终于滑落,“可爱不是嘴上说说,是陪伴,是在意,是把对方放在心上。江博,我们放过彼此吧。”
没有挽留,没有纠缠,那场分手,安静得让人心碎。
第二天清晨,汛然拖着行李箱,离开了这座充满回忆的城市。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的去向,删掉了所有社交账号,像人间蒸发一样,从江博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江博疯了一样找她,问遍了她所有的朋友,踏遍了他们曾经去过的每一个地方,却始终没有汛然的半点消息。他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自己到底失去了什么。
他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停下了无休止的忙碌,可回到家,再也没有暖好的饭菜,没有等他的灯光,没有那个会笑着扑进他怀里的女孩。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汛然的气息,提醒着他,他亲手弄丢了那个最爱他的人。
他开始后悔,后悔自己把事业当成一切,后悔忽略了她的感受,后悔没有紧紧抓住她的手。无数个夜晚,他看着两人的合照,彻夜难眠,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她,把她找回来,用余生所有的温柔,弥补她受过的委屈。
这一找,就是四年。
四年里,江博放下了大半事业,走遍了大半个世界。
他去过汛然曾经提过的云南大理,看过苍山洱海,却没等到那个想一起看风景的人;他去过海边小城,走过细软的沙滩,听着海浪声,仿佛还能听见她曾经笑着说以后要住在海边的话语;他去过安静的古镇,青石板路上,仿佛还能看见两人并肩漫步的身影,可转头,只有陌生的人群。
朋友都劝他放下,说汛然既然刻意躲开,就不会再想出现,何必执着。可江博从来没有想过放弃,他知道,汛然性子温柔,却也执拗,她离开,不是不爱,是失望透顶。只要他还找,只要他还等,总有一天,能再遇见她。
他记得汛然曾经说过,她最喜欢雪,喜欢干净纯粹的白色,喜欢下雪天安安静静待在屋里,看窗外白雪皑皑,世界一片静谧。她说,最想去的地方,是芬兰,想去看极光,看漫天飞雪,看那个童话般的国度。
那时的江博,只当是一句随口的心愿,从未放在心上,如今却成了他寻找的方向。
他开始打听芬兰的消息,查遍了所有适合居住的小城,从赫尔辛基,到罗瓦涅米,再到那些藏在森林与湖泊间的小镇。他辞掉了国内的工作,带着简单的行李,远赴北欧,踏上了这片满是冰雪与童话的土地。
芬兰的冬天,漫长而寒冷,漫天飞雪是常态,天地间一片洁白,安静得能听见雪花飘落的声音。江博走在陌生的街道上,寒风刺骨,却抵不过心里的执念。他租了一间小木屋,一边打零工维持生活,一边穿梭在各个小镇,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遇见汛然的机会。
他见过极夜的黑暗,也见过极光划过夜空的绚烂,见过厚厚的积雪覆盖森林,见过湖面结冰如镜面,可他始终没有看见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
无数个下雪的夜晚,他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纷飞的白雪,想起曾经和汛然在一起的点滴。想起高中时,他偷偷给她塞早餐,在她被老师批评时默默递上纸巾;想起大学时,他骑着单车带她穿过校园,在星空下告白,说要一辈子对她好;想起刚工作时,两人挤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吃着泡面,却笑得无比幸福。
那些甜蜜的过往,如今都变成了扎在心上的刺,每想一次,就疼一次。
他常常在想,汛然现在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按时吃饭,有没有受委屈,有没有偶尔想起他。他甚至不敢去想,她会不会已经忘了他,开始了新的生活。
可他还是不想放弃,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找到她。
时光在飞雪间缓缓流逝,江博在芬兰,一待就是一年。从陌生到熟悉,他习惯了这里的寒冷,习惯了这里的安静,习惯了日复一日的寻找,心里的那份爱意,从未消减,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浓烈。
他知道,汛然一定在这里,在这片她向往的土地上,躲在某个角落,安静地生活。而他,总会找到她。
芬兰北部的一座小城,被森林和湖泊环绕,冬天几乎被大雪完全包裹,安静得像与世隔绝的童话世界。
汛然就在这里,生活了两年。
离开南城后,她辗转了几个地方,最终来到了芬兰这座小城。这里的雪,如她想象中那般干净纯粹,这里的生活,慢得恰到好处,没有喧嚣,没有压力,只有漫天飞雪和宁静的时光,慢慢治愈着她心里的伤口。
她租了一间带落地窗的小公寓,窗边就是一片松林,下雪的时候,雪花落在松枝上,堆积成厚厚的白色,美得不像话。她找了一份简单的工作,闲暇时看看书,听听音乐,煮一杯热咖啡,坐在窗边看雪,日子平淡又安稳。
她以为,自己会就这样一直生活下去,远离过去,远离江博,远离那段让她欢喜也让她心碎的感情。她努力忘记过去,忘记那个占据了她整个青春的人,可有些记忆,早已深入骨髓,越是刻意忘记,越是清晰。
无数个下雪的夜晚,她看着窗外的白雪,也会想起江博。想起他的温柔,他的笑容,想起他们曾经的点点滴滴,心里依旧会泛起酸涩。她不是不爱,只是不敢再爱,那段失望攒够的感情,让她失去了重新开始的勇气。
她以为,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相见了。
那天,芬兰下着今年最大的一场雪,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从清晨下到傍晚,整个世界都被裹上了一层厚厚的白毯。
汛然下班回到家,裹着厚厚的毛毯,坐在落地窗旁边,桌上放着一杯热可可,她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眼神安静而平和,仿佛与这片冰雪融为一体。
窗外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厚厚的积雪,和被雪压弯的松枝。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
男人穿着黑色的长款羽绒服,围着深灰色的围巾,雪花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染白了鬓角。他身形挺拔,却带着几分疲惫,目光紧紧盯着她所在的窗户,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走来。
是江博。
汛然的心脏,骤然骤停,手里的热可可差点打翻。她怔怔地看着窗外的人,眼眶瞬间泛红,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四年了,整整四年。
她以为再也不会见到的人,此刻就站在她的窗外,站在漫天飞雪里,看着她,眼神里是失而复得的狂喜,是藏不住的思念,是小心翼翼的忐忑,还有深深的愧疚。
江博也看到了窗边的汛然。
她瘦了一些,长发随意地挽起,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边,穿着柔软的米色毛衣,眼神里带着惊讶和茫然,依旧是他记忆里那个温柔干净的模样。
他找了她四年,从南城到天涯海角,从盛夏到寒冬,终于,在这片他从未想过的冰雪之地,在这个下雪的窗边,找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女孩。
那一刻,所有的疲惫、所有的等待、所有的思念,都有了归宿。
江博站在窗外,隔着一层薄薄的玻璃,看着汛然,嘴唇颤抖,却久久说不出话。他怕这是幻觉,怕一开口,眼前的人就会消失。
汛然也看着他,眼泪无声地滑落,砸在手背上,温热的。她以为自己早已平静的心,在看见他的那一刻,彻底乱了。
过了许久,江博才缓缓抬起手,轻轻敲了敲窗户。
“汛然,”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哽咽,隔着风雪和玻璃,模糊却清晰地传到她的耳朵里,“我找到你了。”
就这一句话,击溃了汛然所有的心理防线。
她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跑到门口,打开房门,寒风夹着雪花涌了进来,吹乱了她的头发,也吹醒了她混沌的思绪。
江博快步上前,站在她面前,两人相隔不过一步之遥,却像隔了整整四年的时光。
他看着她哭红的眼眶,看着她颤抖的肩膀,心疼得无以复加,想伸手抱住她,却又不敢,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声音卑微又温柔:“汛然,对不起,我来晚了。”
汛然低着头,眼泪不停地掉,说不出一句话。
“我知道错了,”江博的声音带着哭腔,一字一句,无比认真,“我不该忽略你,不该把你的心意当成理所当然,不该让你一个人受那么多委屈。我找了你四年,走遍了所有你可能去的地方,我每天都在后悔,每天都在想你,我不能没有你。”
“你不要躲着我了,好不好?”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掌心的温度,滚烫而真实,“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这一次,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我会陪着你,守着你,一辈子都对你好。”
雪花还在纷纷扬扬地落下,落在两人的身上,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安静而温柔。
汛然抬起头,看着江博眼底的血丝,看着他眼底深深的爱意和愧疚,看着他被雪花染白的头发,所有的委屈、思念、怨恨,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无尽的心酸和柔软。
她等这句话,等了四年。
他找她,也找了四年。
兜兜转转,跨越山海,他们终究还是,在这片飞雪之中,重新遇见了彼此。
汛然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眼泪掉得更凶,却带着一丝释然的笑意。
江博再也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将她拥入怀中,紧紧地,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抱着她,感受着她真实的温度,感受着她的呼吸,悬了四年的心,终于落了地。
“对不起,汛然,对不起……”他一遍遍地呢喃着,亲吻着她的发顶,声音里满是庆幸和爱意,“我再也不会弄丢你了,再也不会了。”
汛然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闻着他熟悉的气息,所有的不安和孤独,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伸出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埋在他的胸口,轻声哽咽:“江博,我好想你。”
雪还在下,窗外一片洁白,屋内暖意融融。
失散四年的爱人,终于在芬兰的飞雪窗边,紧紧相拥,重归于好。
重逢之后,江博便留在了这座小城,再也没有离开。
他退掉了之前租的木屋,搬去和汛然同住,小小的公寓,因为两个人的存在,瞬间变得温馨而热闹。
曾经缺席的陪伴,江博拼了命地弥补。
他不再提工作,不再提忙碌,眼里心里,只有汛然一个人。每天清晨,他会比汛然先醒来,看着她熟睡的侧脸,轻轻吻一吻她的额头,然后去厨房做早餐。都是汛然爱吃的口味,温热的牛奶,松软的面包,煎得恰到好处的鸡蛋,简单却充满爱意。
汛然醒来时,总能闻到厨房里飘来的香味,看着江博穿着家居服,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心里满是暖意。
吃完早餐,江博会牵着汛然的手,在雪后的街道上散步。厚厚的积雪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两人并肩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阳光洒在雪地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汛然喜欢看雪,江博便陪着她,坐在落地窗旁边,一坐就是一下午。他会把她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取暖,给她剥橘子,喂她吃甜点,听她讲这几年独自生活的小事,安静地倾听,温柔地回应。
他记得她所有的喜好,知道她怕冷,便提前把暖气开足,给她准备厚厚的毛毯和暖手宝;知道她喜欢喝热可可,便每天亲手煮给她喝;知道她怕黑,便在夜里紧紧抱着她,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芬兰的极夜来临,一整天都是昏暗的,汛然偶尔会觉得低落,江博便变着法子哄她开心。他会在房间里挂满星星灯,买她喜欢的鲜花,陪她看电影,玩游戏,讲笑话,把所有的温柔和耐心,都给了她。
下雪的夜晚,是他们最温柔的时光。
两人窝在沙发上,盖着同一条毛毯,汛然靠在江博的怀里,看着窗外纷飞的白雪,听着他低沉的声音,讲着过去的趣事,讲着这几年寻找她的经历。
“我去过大理,你说过想一起去看洱海,我走了一遍我们计划好的路线,却只有我一个人。”
“我去过海边,看着海浪,总觉得下一秒,你就会笑着跑过来,拉着我的手去踩沙滩。”
“我来芬兰的时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你,哪怕找一辈子,我也愿意。”
汛然听着,眼泪悄悄打湿他的衣襟,紧紧抱住他的腰,轻声说:“以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了。”
江博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水,吻过她的眉眼,她的鼻尖,最后落在她的唇上,温柔而虔诚,带着失而复得的珍惜。
“好,我们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他们会一起去森林里看雪景,江博牵着汛然的手,小心翼翼地护着她,怕她滑倒;他们会一起去湖边看结冰的湖面,看阳光洒在冰面上,波光粼粼;他们会一起去小镇的集市,买新鲜的食材,回家一起做饭,哪怕汛然把菜炒糊,江博也会笑着吃完,说这是最好吃的饭菜。
汛然渐渐放下了过去的所有心结,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眼里重新泛起了光芒。她知道,江博是真的变了,他不再是那个只顾着事业、忽略她感受的少年,而是把她放在心尖上,事事以她为先,满眼都是她的爱人。
曾经缺失的陪伴,如今都加倍奉还;曾经受过的委屈,如今都被温柔抚平。
他们的生活,没有轰轰烈烈的剧情,只有细水长流的甜蜜,和朝夕相伴的温暖。在这片满是冰雪的国度里,他们把日子过成了童话。
芬兰的深冬,是极光出现的时节。
汛然一直想看极光,这是她藏在心里多年的心愿。江博记在心里,提前查好了最佳的观测时间和地点,在一个晴朗的夜晚,带着汛然,驱车前往郊外的森林。
夜晚的森林,格外安静,只有积雪的声响,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天空漆黑如墨,繁星点点,像钻石一样洒在夜幕上。
两人裹着厚厚的羽绒服,依偎在一起,坐在雪地上,静静地等待着。
没过多久,一道绿色的光芒,突然划破夜空,缓缓流动,绚烂而梦幻。紧接着,紫色、粉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极光漫天飞舞,像童话里的仙境,美得让人窒息。
汛然睁大了眼睛,满眼都是惊喜和震撼,紧紧抓住江博的手,声音激动:“江博,你看,是极光!好美啊!”
江博没有看极光,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脸上,看着她眼里的光芒,比极光还要耀眼,心里满是温柔。他轻轻把她拥入怀中,在她耳边轻声说:“再美,也没有你美。”
极光在夜空中舞动,变幻着不同的形状,漫天绚烂,照亮了整片雪地。
江博松开她,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简约却精致的钻戒,在极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汛然愣住了,眼眶瞬间泛红。
“汛然,”江博抬头看着她,眼神无比认真,充满了爱意和坚定,“从高中遇见你开始,你就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光。以前的我,不懂珍惜,让你受了太多委屈,让你独自流浪了那么久,是我不好。”
“这四年,我走遍千山万水,只为找到你。如今,我终于把你找回来了,我不想再等了。”
“我没有太多华丽的语言,只有一颗永远爱你的心。我想和你,在这片我们重逢的土地上,看遍每一场飞雪,看遍每一次极光,从清晨到日暮,从年少到白头。”
“汛然,嫁给我,好吗?”
极光漫天飞舞,雪花轻轻飘落,落在他们的身上,见证着这浪漫而郑重的时刻。
汛然看着单膝跪地的江博,看着他眼里的真诚和期待,眼泪无声滑落,却是幸福的泪水。她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却无比清晰:“我愿意,江博,我愿意。”
江博欣喜若狂,小心翼翼地把钻戒戴在她的手上,尺寸刚刚好,像为她量身定做一般。他站起身,紧紧抱住她,低头吻住她,在漫天极光和飞雪之中,吻得温柔而深情。
“谢谢你,汛然,谢谢你愿意回到我身边,谢谢你嫁给我。”
“余生漫漫,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爱你,宠你,守护你,再也不让你受一点委屈,再也不离开你半步。”
极光依旧绚烂,飞雪温柔飘落,小小的森林里,相拥的恋人,是世间最美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