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选将死之人》尽千夏

2、超市理货，渗血饼干与摇滚音乐 “班长

　　“班长，你昨晚和我说的那些，到底啥意思啊？”
　　在得到了班长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后，时境震颤地摇晃着去操场上和凌越碰面，还没等凌越开口，时境就一脸不可思议地说:“昨天晚上那个人……可能不是班长……我靠？！”
　　凌越耸耸肩，刚想开口安慰，就听见几声尖叫传来。
　　那是时境的教室传来的。
　　他们对视一眼。
　　很快，他们就从惊慌失措跑出来的学生口中得知了，天花板突然掉下来一块砖头！
　　问及具体位置，时境心底一凉，那是他的位置！
　　如果此时他还在，搞不好……
　　他咽了咽口水，大脑飞速运转。
　　这么说来，一切都是真的了。
　　规则怪谈、将死之人……
　　他不就是那个将死之人吗？
　　他缓缓把目光看向凌越，他现在还要搞清楚为什么凌越说互助会不可信。“那……那你，当初又是什么情况？”
　　在时境的疑惑中，凌越苦笑了一下，缓缓说出了他的经历。

　　其实很早的时候，互助会的人就找上门来了，但是对他们口中“神的恩赐”，他只觉得荒谬，根本没信。问及证据，他们又拿不出来。
　　直到那个休息日。
　　周六的凌晨，城郊的购物大楼，灯火通明。
　　凌越坐在仓储区的地板上，手里拿着一瓶冰红茶，看着眼前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商品，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就在三个小时前，他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
　　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的女声，自称是这家购物大楼的店长，说他报名了超市的夜间理货兼职，现在必须立刻赶过来。
　　凌越当时就懵了，他根本不记得自己报过什么兼职。
　　他想挂掉电话，那女声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冷冷地说了一句：“你要是不来，后果自负。”
　　然后，电话就挂了。
　　凌越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陌生号码，皱紧了眉。
　　他总觉得，这一切，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但他还是来了。
　　不为别的，就为那句“后果自负”。
　　他的骨子里，天生就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越是危险的东西，越是想靠近。
　　他倒要瞧瞧这个后果是个什么玩意儿。
　　仓储区很大，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商品，从零食饮料到日用百货，应有尽有。天花板上的白炽灯，亮得刺眼，却照不亮那些堆积在角落的阴影。
　　店长给了他一张理货规则，让他必须严格遵守。
　　凌越看着那张打印在A4纸上的规则，只觉得荒谬。
　　【夜间理货规则】
　　1. 理货时间为凌晨一点至凌晨三点，期间只整理保质期末尾为“7”的商品，其他编号的商品，绝对不能碰。
　　2. 若发现商品包装渗出血迹，要立刻将商品放回原位，且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3. 听见货架后有孩童笑声，不要回应，也不要探头查看。
　　4. 离开仓储区前，必须将一盒牛奶放在称重台，不能带走。
　　5. 违反以上任意一条规则，后果自负。
　　凌越嗤笑一声，将那张规则纸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什么狗屁规则，他才不信。
　　他弯腰，随手拿起了一盒放在最外面的饼干。
　　饼干的保质期，末尾是“5”。
　　他刚想拆开包装，尝尝味道，手腕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手腕上的黑色绳结，正在微微发烫，那颗银色的星星，闪着微弱的光。
　　这是他年幼时那迷信的爹妈给他求来的一样东西，说是大师开过光，能为他辟邪。
　　凌越皱了皱眉，将那盒饼干放了回去。
　　鬼使神差地，他开始按照规则上写的，寻找那些保质期末尾为“7”的商品。
　　货架上的商品很多，他找了半天，才找到几样，一盒牛奶，一包薯片，还有几瓶饮料。
　　他将那些商品整齐地摆放在货架上，动作麻利。
　　就在他弯腰整理一瓶矿泉水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了货架的角落里。那里，放着一盒饼干。
　　饼干的包装，是深棕色的，上面印着一个卡通小熊的图案。
　　凌越的目光，落在了保质期的位置。末尾的数字，是“7”。
　　他伸手，想去拿那盒饼干。就在他的指尖快要碰到包装的时候，他看见了不对劲。饼干的包装上，渗着一丝丝暗红色的血迹。
　　那些血迹，像是从包装里面渗出来的，沿着小熊的图案，蜿蜒流淌，像是一条条红色的小蛇。
　　凌越的指尖，顿住了。
　　他想起了规则上的第二条。
　　【若发现商品包装渗出血迹，要立刻将商品放回原位，且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心脏，跳了一下。
　　他慢慢地收回了手，没有碰那盒饼干，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直起身，想继续整理其他商品，却听见，货架的后面，传来了一阵清脆的孩童笑声。
　　“嘻嘻嘻……”
　　那笑声很天真，很稚嫩，像是七八岁的小孩子，在玩闹时发出的声音。
　　可在这空旷的仓储区里，这笑声，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凌越的脚步，停住了。
　　他想起了规则上的第三条:【听见货架后有孩童笑声，不要回应，也不要探头查看。】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
　　那笑声，还在继续。
　　“嘻嘻嘻……哥哥，你陪我玩啊……”
　　一个软糯的声音，从货架后面传出来，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凌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货架后面，慢慢地靠近。甚至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像是腐坏的甜腻气味。他的手，下意识地摸向了口袋。
　　口袋里，放着他的手机。一个念头，忽然在他的脑海里闪过。
　　规则上说，不能回应，不能探头，可没说，不能制造声音。
　　凌越拿出手机，解锁屏幕，点开了音乐播放器。
　　他的歌单里，全是节奏强劲的摇滚。他挑了一首最吵的，将音量调到最大。
　　瞬间，震耳欲聋的音乐，在仓储区里炸开。
　　电吉他的嘶吼，架子鼓的轰鸣，还有主唱沙哑的嗓音，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划破了仓储区的寂静。
　　货架后面的笑声，戛然而止。
　　那个软糯的声音，带着几分惊恐，喊了一句：“好吵……”
　　然后，就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朝着仓储区的深处，跑了过去。
　　那股腐坏的甜腻气味，也渐渐消散了。
　　凌越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丝嘲讽。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吓人？
　　他关掉了音乐，仓储区里，又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他的呼吸声，和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他看了一眼挂钟，凌晨两点五十。
　　还有十分钟，就到三点了。
　　他按照规则上写的，拿起了那盒保质期末尾为“7”的牛奶，朝着称重台的方向走去。
　　称重台在仓储区的门口，上面积了一层薄薄的灰。
　　凌越将牛奶放在称重台上，刚想转身离开，目光却落在了那盒牛奶的包装上。
　　包装是破损的。
　　一个小小的洞，在牛奶盒的侧面，露出了里面白色的奶液。
　　凌越挑了挑眉。
　　规则上只说，要放一盒牛奶在称重台，没说，必须是完好的牛奶。
　　他想起了之前，在青藤高中的校门口，遇见的那个少年。
　　那个少年，穿着和他一样的校服，站在香樟树下，看着他的眼神，带着几分茫然和熟悉。
　　凌越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黑色的绳结，银色的星星，还在微微发烫。
　　他总觉得，那个少年，和他之间，有什么联系。
　　一种，超越了时间和空间的联系。
　　凌晨三点的钟声，敲响的那一刻，仓储区的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陈默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面色憔悴的男生。
　　“凌越同学，恭喜你，通过了试炼。”陈默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我就知道，你和我们是一样的人。”
　　凌越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握紧了手里的书包，警惕地看着他们：“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这些人，很早的时候就跳出来说他们觉得他肯定会被神选中，当时他觉得他们有病就没理，现在看来……
　　“互助会有自己的情报网。”陈默笑了笑，“所以知道了你今天会在这里遇到规则怪谈。凌越同学，我再问你一次，要不要加入互助会？”
　　他身后的两个男生，也跟着劝道：“是啊，同学，一个人闯太危险了。我们之前有个同伴，就是因为独自面对第三场试炼，死在了绿皮火车上，尸体被发现的时候，眼睛还睁着……”
　　绿皮火车。
　　凌越的指尖，微微收紧。
　　“加入互助会，有什么条件？”他沉声问道。
　　“很简单。”陈默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共享你所有的试炼信息；第二，在其他成员需要的时候，进入他们的试炼副本，帮忙破局。当然，别人也会帮你。”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我必须提醒你，一旦加入，你的试炼数量会翻倍。比如你原本要闯七场，现在可能要闯十四场。你……”
　　“我加入。”凌越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斩钉截铁。
　　陈默愣住了，似乎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快。
　　凌越的目光，看向窗外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