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验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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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
凌飒飒一下子从椅子里弹起来，像是被什么无形的针扎了屁股。那股实验失败的咸鱼颓丧瞬间被一种更尖锐、更宏大的焦虑取代。
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手指插进头发里反复揉搓，脑子里各种线索和人物形象乱飞：
他弟弟，段空晚，他从小看到大。以前在家里可是个正直、温和、情绪稳定（偶尔被他惹毛）、偶尔有点出其不意的冷静（但绝对没现在这么逻辑黑洞）的好青年！怎么去了封霖市当了几年一队队长，不但回家把他这个当哥的给绑了！还领了个小白兔男朋友回家！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乔泊辞，封霖四队队长，年纪轻轻，长相能力都是一流，偏偏也和自己的狙击手搭档谈起了恋爱，还毫不遮掩，一副我老婆为我吃醋醋了好开心的的劲劲儿——
这两个可都是封霖巡逻队的队长级人物！
难道说——？？！！！
凌飒飒瞳孔一缩。
问题不在个人，而在环境？
是封霖市巡逻队这个集体……有问题？？？
嗯……封霖三队队长，万古岐，那是个单身汉，凌飒飒知道。谁知道他喜欢男的女的？
二队队长谭锐，听说是已婚……但性格据说是很恶劣，会不会是伪装？或者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癖好？
凌飒飒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抄起办公桌上的内部通讯电话，凭着记忆和权限，直接拨通了封霖市巡逻队二队队长办公室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一个有些懒洋洋、又有点痞气的男声传来：“喂？二队谭锐。”
“谭队，我，栖云市凌飒飒。”凌飒飒开门见山，语气是那种讨论重大案情般的严肃。
“哦，凌队啊。”谭锐的声音稍微正经了点。他和凌飒飒算不上熟，只是互相听说过名号的关系。但那股子懒洋洋的劲儿还在：“稀客啊，有事？”
凌飒飒没心思寒暄，他满脑子都是自己的“研究课题”，开口就直接切入核心，语气严肃得像在审讯重大嫌疑人：
“谭队，问你个事。”
谭锐在电话那头挑了挑眉，觉得今天栖云这位以沉稳著称的凌队长语气有点怪：“说。”
凌飒飒斟酌了一下用词，稍加委婉，直接问出：“你老婆……男的女的？”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
谭锐甚至把话筒拿开一点，确认了一下来电显示，确实是栖云市的官方号码，凌飒飒的声音也没错，不是哪个神经病冒充的——不是，他冰雪聪明、通情达理、蕙质兰心、怀瑾握瑜、光风霁月、林下风致、秀外慧中、杀伐决断、雷厉风行、温柔可人、自有丘壑……天下第一最最好的美丽老婆怎么就成男的了？？？？
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涌上他的心头，紧接着就是被冒犯的恼火——他听说过凌飒飒能力强作风硬，但也没听说这人脑子有毛病啊？
“谭队，这很重要，请认真回答。”可气那边凌飒飒半天没听见动静，还专门强调了一次。
谭锐气得差点没笑出声来，恶趣味瞬间占领高地，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用一种故意拖长了调子、带着十足戏谑和恶劣意味的语气，对着话筒，清晰无比、字正腔圆地咆哮到：
“男的——！”
接着“啪”一下摔上了电话。
“嘟——嘟——嘟——”
忙音传来。
凌飒飒举着话筒，僵硬地坐在椅子上，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男……的？？？
谭锐的老婆是男的？！
那个据说嘴毒性子恶劣、能力超强的谭锐，老婆也是男的？！
他脑子里的“封霖市异常论”瞬间得到了强力佐证：
四个队长！
一队段空晚，男朋友，男的！
二队谭锐，老婆，男的！（谭锐亲口承认！）
三队万古岐，单身（但谁知道是不是在寻找合适的男朋友？）！
四队乔泊辞，男朋友，男的！
百分之七十五的队长“异常率”！这已经不是磁场问题了，简直是……是……
凌飒飒一阵头晕目眩，世界观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他抄起外套冲出办公室，完全没顾上走廊另一头正传来的窗帘拉开的巨响，以及四队常年黑暗的队长办公室里，葛凌霄（听起来人已经钻到了桌子底下）那撕心裂肺的惨叫：“乔泊辞你个混蛋！！！我恨你一万年！！！！！”
随便找了个跨市协作线索需要当面核实的借口（乔泊辞：？？？），凌飒飒油门一踩，驱车一路风驰电掣冲向了封霖，直奔封霖市巡逻队总部大楼。
他脸色紧绷，眼神里带着一种深入“毒区”调查的决绝和警惕，大步流星地走进一楼大厅。心里正盘算着是先直接去一队找段空晚，还是先暗中观察一下这个“污染源”环境的整体氛围。
刚转过电梯间的拐角，差点和一个人撞个满怀。
对方反应极快，在他靠近的瞬间就已侧身，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种经年累月训练出的敏锐。两人堪堪错开，凌飒飒稳住身形，下意识地抬头看去，心脏顿时漏跳一拍——
正是“封霖异常论”最后一片拼图：目前唯一“性向待定”的三队队长，万古岐！
打眼望去，万古岐个头比凌飒飒还要高一些，身形挺拔如松，穿着一丝不苟的深蓝色制服，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长相是那种冷硬的英俊，五官线条如同刀削斧劈，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眼神沉静，目光却极为锐利，仿佛能轻易穿透表象，看到本质。整个人就像一把收入鞘中却依旧散发着寒气的利刃。
此刻，这位“利刃”正微微蹙眉，看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神色紧绷（甚至有点狰狞）的凌飒飒。
几乎是本能反应，凌飒飒的目光如同探照灯，带着审视疑犯般的专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狠狠地在万古岐脸上、身上扫了过去！
这一次，他的目光更加“专业”，更加“深入”。从万古岐理得极短的头发、冷峻的眉眼、挺直的鼻梁、紧抿的薄唇，到制服下宽阔平直的肩膀、劲瘦的腰身、笔直的长腿……每一处细节都不放过，仿佛要用目光把对方从里到外剖析一遍，找出任何可能被“污染”的蛛丝马迹，或者验证其作为“幸存者”的坚韧特质。
他的眉头拧得死紧，眼神里充满了评估、审视、怀疑，以及一种“你最好还是直的”的隐秘期待（或者说威胁？）。
万古岐：“……？”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验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