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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巧克力 万圣节不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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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知道!好好想想吧,邓布利多和麦格都是从哪毕业的?”
自从上次飞行课风波被麦格简单地平息之后,波特还是和以前一样在霍格沃茨里待得好好的,甚至当上了格兰芬多魁地奇队的找球手,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一年级球员。德拉科不甘地设计让波特深夜去赴约决斗,好借机举报他夜游。
德拉科开心地等了一晚上波特被开除的消息,直到他第二天在礼堂看见波特仍然喜气洋洋地吃着饭。他不解地说:“我敢说他们昨天晚上肯定去了奖杯陈列室。我早提前告诉了费尔奇,而且他昨天火气正大呢,不可能放过他们!”
“真的吗?”西奥多浅笑着说,他一直不觉得波特真的会被开除,“我认为他们但凡有点脑子也就不会接受你三更半夜的决斗邀请。”
“他们还真说不定有呢。”布雷斯尖刻地说。
似乎没人能够理解德拉科的强烈抗议和愤怒,他的报复泡汤了,并且他一周后就在门厅发现麦格送了一把全新的扫帚给波特。
“还是光轮2000,她可真舍得,拿他当干儿子了?”德拉科不停吸着气说。
“前面六年一直是我们拿的学院杯,魁地奇杯也不例外。”弗林特是现在斯莱特林的魁地奇队的队长,他是一个高大而壮实的追球手,站在休息室的壁炉面前就像是一道巨大的影子,“麦格以为终于找到宝了?”
“魁地奇比赛,教授们也那么积极吗?”我问他。
“当然。”他坐下来兴致勃勃地和我说,“你只是还没看见过格兰芬多每次输比赛后,麦格的表情有多精彩!她走在路上简直都不敢和我们院长对视。另外,其实无论是选拔申请还是场地申请,都以经过了院长审阅签字的文件为先。哦,我们院长每次都会贴心地为我们预定好场地训练的。”
或许是为了让大家开心开心,他们在休息室放出之前抓住的飞贼,让它们在我们的头顶胡乱转起圈,大家都装作要伸手去抓。
我一直知道魁地奇有七个球员,但现在才彻底明白他们是做什么的:三个追球手要通过传递和争夺的方式抱着一个皮球般大的红色鬼飞球投入五十英尺高的三个框子里;守门员负责守住隔开一段距离的三个框;找球手负责到处找一种长着银色翅膀、灵巧、速度极快的金色的小球,抓到这个金色飞贼就会直接获得一百五十分并且结束比赛;两个击球手得拿着一把短小的球棒对付两颗比鬼飞球稍小一些的黑色游走球。他们要一边保护自己的队友,一边攻击对方的成员。
这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样。我丢下手里这本《魁地奇飞行法则》并决定一会儿就让它待回架子上去吧。
原来要选择高大而强壮的人做击球手,是因为他们必须要在持续飞行的情况下,保持平衡全力朝着对方击球,还肩负着保护追球手和找球手的沉重责任。飞在天上,谁都有着被对方从几层楼高的地方打落下来的风险。
我转头面对我还没有解决的魔咒课论文,费立维和麦格一样秉持着“慢慢来”的理念,至今没有接触任何有趣的魔咒。
“啊,任重道远啊。”法尔的视线没移开过手上的一本厚书。
“我只是随便看一看。飞行课上我可以说我是飞得很好的。”从图书馆的窗子远眺出去,勉强也能看见球场开阔地立着几百个高高的座位,这是为了观众们也能够看见五十英尺甚至更高飞行的球员。一接近周末,四个学院的球员就套上魁地奇队袍训练起来了,“可惜,我们不能在城堡飞着走。”
“大概是因为我们都还有腿。”法尔说。
“哦,你不说我都不知道这件事呢。”
“我觉得走路的时候有利于思考。飞行课就和魔法史一样没意思。”
“好吧,难道你每天爬楼不累吗?”我答非所问地说。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的休息室都在塔楼的顶端,他们每天都要这么爬上爬下。
“我们该去上草药课了。”法尔收拾起东西不那么愉快地说。
在城堡外温室上的草药课是和拉文克劳一起上的。我们一起的课不少,但这是我唯一能和法尔近距离接触的课。温室的棚子下正正摆着一张长桌和不少小板凳,四周都是延伸着枝条长叶全力想触碰我们的花草,地板上沾着前一节课的学生留下的还没处理的新鲜泥土。两个学院从第一天开始就自动地坐去两边。我和法尔面对面坐在末尾。
“大家好,大家可以叫我斯普劳特教授!”草药课教授是个矮胖的女巫,她用帽檐压着翘起来的白发,挽着袍袖,身上还有股青草的味儿,“在我的课上我希望大家能够积极发言!我会教你们分辨成千上万种魔法植物和菌类,教会你们如何正确使用它们,我敢说分辨它们有时候比学习制作魔药都更重要。”
前几节草药课还都停留在简单地观察和填土浇水上。斯普劳特让我们面对面分组,我和达芙妮以及坐在对面的法尔和帕德玛·佩蒂尔自然地成了一组。
达芙妮漫不经心地问我:“下次你坐我对面去,行吗?”
“那你不就变成挨着佩蒂尔坐了吗?”我小声说。
实际上两个学院之间没什么人说话,斯普劳特的热情也难免地就跟着消退了一点儿。这次她端来了一盆盆绿色的,根扎在泥里但茎悬垂着的触手一样的植物,它一节一节盘旋,又下垂。像是一种特殊的蟹爪兰。
“谁来告诉我这是什么?”斯普劳特问。不过大家都更关注怎么让袍子或者手上不沾上泥巴。法尔朝我笑了笑,我的板凳腿立马拖着我的板凳向我的身后一飞,“哐哐”一声,成功叫我狼狈地扶着桌子站起来了。
“哦,哎呀,你怎么也跟着学会这么激动地抢答问题啦?”潘西最先反应过来,大声地说。大家也都跟着闷笑起来。
“……教授,这是魔鬼网。攻击时它的卷须能够缠绕目标,变成深绿色,喜欢湿冷。”我回答道。
“很完美的回答,斯莱特林加五分。”她快乐地说着,让斯莱特林们热闹地欢呼了一下,“那能再告诉我它怕什么吗?”
“怕光和温暖。所以应该用火焰或者发光的魔咒对付它。”
斯普劳特再为我加了五分。
我们最爱的就是每次去礼堂路过门厅时,顺道看看学院分数的沙漏比另外三个学院又高了多少英寸了。斯莱特林是看重学院分的,法利告诉我们,可我们同时又会平衡低调做事和出风头的时机,这是十分有趣又需要精妙掌控的事。
“快到万圣节了,到时候我妈妈会寄一些糖,我会托她替我为你准备一份。”法尔课后告诉我。
“你的道歉还真是别具一格。”我冷冷地说,“你给我等着吧。”
“不过被魔鬼网攻击时放弃挣扎也能够挣脱它。”她不合时宜地补充道。
“显然,如果那一小盆魔鬼网就能缠满一个人全身,我想他也不用挣扎了,接受吧。”
万圣节是大家开学后盼望的第一个节日。虽然等到从法利他们那里知道,霍格沃茨的万圣节只是穿着校袍坐在礼堂吃晚宴后,大家就不那么期待了。
“怎么能想到呢?霍格沃茨甚至连圣诞舞会也没有。虽然到时候我们大家也都会回家。”达芙妮挥着魔杖,顺利让面前颤动的羽毛缓缓上升了。直到十月的最后一周费立维才开始教我们学漂浮咒,每人也都只分到一根极轻的羽毛。
“哦,很棒。”手腕转动得轻一点儿,念咒语的发音再准一点儿,费立维踩在书堆上左顾右盼地不断恼人地提醒着我们,这反而让人不太想搭理他的教导。费立维没有丝毫察觉地大声朝着我们这边说:“大家快看那边,诺特先生成功——不——”
大家都回头笑得很开心。那根羽毛稳稳飘落到了前排的桌上,因为它是被布雷斯给直接吹下来的。
万圣节这天的走廊和礼堂一大早就都是南瓜的飘香,等到晚上,这里就会换上圣诞节的装饰,挂满蝙蝠、南瓜,还有糖果。
坐在礼堂不久,一只猫头鹰就飞来倒在我的肩头上,在我的手上放下我这学年的第一个包裹。它疲累地啄了啄我的手指,抖了抖脑袋飞走了。我只拆开一角,里面是好几个紫色的盒子和一张卡片,写着:“万圣节快乐——你忠诚的,爱尔克斯·德维尔戈。”再掀开一点儿,里面是黑巧克力。
大家下课都靠在露台边上,一边讨论家里寄来的晚上可以分享的糖果,一边眺望着禁林。那边的空地上种了好多巨大的南瓜,我说那大概是施了膨胀咒或者生长咒。田地前有一座石头堆砌的小屋,闻不见,但有时我们能看见炊烟。
“给。”法尔现在已经嚣张到直接在图书馆给我递糖了。如果被平斯夫人发现,她就会嚷嚷着“快滚出去”用鸡毛掸子把我们两个轰出去几天都进不来。她递来的是一个蓝色的鼓鼓的袋子,用一根银色的线强行栓着口子。
“好吧。不过我一会儿还有飞行课呢,我下课来找你拿吧。”我没有接下来,递过去一份我带进来的巧克力,“她们想一下了课就直接去礼堂,我就把东西带在身上了。我口袋真装不下了。”
下午最后的一节课是节让人心底躁动的课。我们和以前一样一早早到了禁林边来,抢占了一堆破烂当中最好的几个扫帚,把更破烂的留给了总是后到的格兰芬多们。等到大家都站好之后,布朗和佩蒂尔凑到霍琦夫人嘀咕着什么。
空荡的草地上空出来了那么一把最烂的扫帚,上面的枝条乱糟糟地向外冒,扫帚把跟着风在地上滚来滚去去。它的脚踏也都生了锈。
“怎么还少人了?”我随意地说。
“你很在意吗?我听见她们刚才和教授说的话了。”达芙妮细心地把她扫帚上往外冒的小枝条一根根掰下来,慢慢地说,“她们跟教授说格兰杰不舒服,所以不能来上课。可上午我们在走廊碰见她们的时候,她们明明还在说格兰杰躲着所有人,在偷偷哭,不肯见人呢。”
“我怎么没听见?”我学着她,拖着时间掰着扫帚把上扎手的枝条。
“因为你走路只顾着看路了啊。”她得逞地笑着,“好吧,其实她们没聊这件事,我也没听见什么。只是我在等你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刚巧撞见她躲在哪里哭了而已。”
“那你还特意去笑话她了?”
“噢,我可不想在那里多待一会儿。”达芙妮像是在回忆这件事,快活的脸上闪过一瞬嫌弃的表情,说,“不过你要想知道她躲在哪的话,我倒也可以告诉你……”
“那还是算了吧。”
大家跨上扫帚,因为袍子里还带了糖果和巧克力,我们都飞得很稳很慢,大家趁着霍琦夫人不注意凑在一堆说笑。等到我们一次比一次升得更高了,风也就一次比一次让人清醒。可这高度离球门就差得远了,而且骑着破扫帚飞行也提不上是完全自在的。
这让我难得地发觉了这门课确实和魔法史一样无趣,这是向来如此的,并且我从来知道。这种想法连带着我的身体和感官动荡起来,一切仿佛都开始显得扫兴。闷闷的阳光里,一切又那么鲜明,恍惚里让我感到自己坐在扫帚上却是在下沉,像是要落到地下去,这提不上快乐,却是十分有趣的。
风把我擒住了,等我想要速度再快一些,霍琦夫人就吹了哨子。
“快走吧,我妈妈送来了不少糖和饼干。对了,我想有的人一定收不到吧,或许还有人买不起呢。”德拉科跳下扫帚,大声地说。
等他嘲笑完格兰芬多们,他又要走在最前面,领着大家朝着城堡去,这一点我们都熟视无睹了。
几步跨上石阶,就会碰见其他下课从大理石楼梯说笑着走下来的学生。门厅蹲着密密麻麻的蝙蝠,扑朔着黑色发亮的翅膀,盯着所有来往的人。“你们先去吧,我得再去图书馆找一趟法尔·休斯,很快的,很快。”我解释说。
法尔果然还待在图书馆。我接过那个袋子塞进口袋。可塞得太满,我就还得捂着我的袍子,弓着腰才不能让它掉出来被发现。
“你们这是怎么了?”平斯夫人从她的小位置上站起来叫道。
“她肚子疼。”法尔镇定地说。
“对,我们现在得赶去医疗翼,不然要来不及去礼堂了。”我说。
“快去吧。”平斯夫人怀疑地说。
等到我们出门走到拐角,就轻松地笑着跑起来了。
只是没跑上太远,刚要混进朝着礼堂去的人群里,我就被另外一个匆匆忙忙的人给结结实实撞了一下。
“哦,对,对不起!”奇洛眯着眼睛,一手在地上抹着灰尘似的不断摸索,一手扶着自己用紫帽子裹得严严实实的脑袋。他摸了半天才捡起来我袍子里掉出去的袋子,站起来对我友善地微笑,把东西还给我。
“是我该道歉,教授,下次我会注意一些。”我犹豫地把手伸在半空,还是把法尔给的东西夺了过来。奇洛的脸变得有些红,似乎还因为他羞愧于他此刻的困窘,快要变得更红。他快速整理了自己的袍子和帽子,再对我勉强地笑了笑,朝着楼梯口快步走去。
“该死,你说怎么就碰见他了呢?”这下这包糖都成了大蒜味了,“你先去礼堂吧,法尔。哦,别这样看着我,我保证不会偷偷丢掉的。”
“其实就算丢掉也没什么。我不喜欢,所以把我的那份也给你了。”她无所谓地说。
“只是这里人太多了不方便施咒。”我打趣地推了她一下。
和她分开,我飞快赶去了最近的盥洗室,拧开自动水龙头,盖住我施咒的声音。
“清理一新——旋风扫净——”这下不仅身上干爽了,那一袋子糖果也只剩下淡淡的甜味儿了。我把它塞进了口袋最里面,压在口袋里的盒子下面,接着关上水龙头,甩手转身。
只是这水好像还没有完全关上。有人在哪里细细地抽泣。
“我没事,我刚才说了,帕瓦蒂,你——你们先去礼堂吧。”那个声音带着鼻音,又模糊又小声地说,“再一会儿就好……”
“你认错人了。”我残忍地说。
赫敏这下压制住了她细小的抽泣声,连同袍子的沙沙声藏在了隔间的门里。门外只剩下水龙头一滴一滴地落着的水和站着的我。
“你——那你怎么还不走?”她有气无力地在里面说,“这下——让你又开心了,是吗?走开……”
我有点儿不相信里面这个人是赫敏·格兰杰。她在这里哭了一下午还是一整天,我不知道。这真是别具一格的庆祝万圣节的方式。
听她这样说,我偏偏要走到那个隔间面前。她倒是很有先见之明地早锁了门。
“她们就想不到用开锁咒吗?”我大声说。
等我要走的时候,门“哗啦”一声打开了。赫敏扭着头朝着墙壁,用袍子和手连连抹着脸。她的头发还是那么乱糟糟的,这次两边的卷发还湿润地贴在她的哭花的脸上。
“旋风扫净。”我小幅度地摇着魔杖,没有碰到她。赫敏这才愿意露出那双有些红肿的眼睛。她的被泪水的晶莹剔透的薄膜覆盖着的闪亮的眼睛里,藏着每一个孩童都有的生机和隐隐不安的活力。在这脆弱之中我没有看见脆弱,只觉得这些陌生又熟悉的东西不断地从她眼睛的闪光中流露,她怎么也压制不住。我知道她的迟疑和困惑的心立刻被一种无解的羞愧和尴尬占据了,让她脸上那么红,甚至足以让她把她一天的糟心事都和我这个曾经可能让她烦心的人给联系起来。
“让开。”她说。瞬间什么都没有了,她真的有些生气。
“我没挡着你。”我说。
她听了我的话,直接撞到我的身上,奋力地挤开我。
我袍子口袋边上的东西被她给碰掉了出来。这次轮到那盒巧克力了。可它恰好落到了她下意识抬起的手上。
“你……”
我们这么对视着沉默了好一会儿。她说:“你的东西。”
“我不要了。”
“为什么?”她一下子又来气了,有些凶狠地冲我说。
“就是不想要了。”我紧紧捂着我的袍子口袋说。
“难不成还是因为我碰过了吗?”
“我什么时候这样说过?”
“那么你就该拿回去。”她坚决地说,还要昂着脑袋表达自己的逻辑无懈可击。
“那么请你丢掉。”我说,“你有闻到什么古怪的味道吗?”
从刚才开始的,一种刺鼻的味道越来越浓了。就算我俩这时都捂住了口鼻,一股比大蒜还要恶毒的臭味仍然让我把死老鼠、破布料、腐烂的菜叶统统都联想了一遍。这就像是腐朽太久的水混着厨房地上的全部污垢一并泼到了脸上一样的味道。
接着地面震动起来了,一下连着一下规律地和心脏一样跳动着。
“我们得快走。”她最后瞧了我一眼,无奈地把盒子快速塞进她自己袍子口袋里,走在前面拽我的袍袖。我还没来得及看见什么,她凄厉的、惊恐万分的尖叫声惊得我也跟着她大叫了一声。我的心跳真的都得被她害停了。
“我的上帝啊,你在叫什么?”我恼怒地说。
门口,一只庞大的,足足十二英尺高的,像是泥巴砌的、岩石堆的,丑陋无比还散发恶臭味的巨怪正弓着身子挪动。它挤进了这个脆弱可怜的空间里,而它身后的门一下子关上了。它握着一只粗大的棒子,就像是捏着一块树桩。
巨怪摇着又细又小的脑袋,吐着气就朝着我们迟缓地走来了,每走一步,我俩就像是被它弹起来了一次。
我推着又尖叫一声的赫敏往边上一扑,顾不上这个带着人连滚带爬的动作有多么的不雅。
我像是拖着一块儿木头,绕着洗手池跑到已经被震得裂开的墙边上贴着,和赫敏一块儿挤在墙角。刚才我们站着的地方只留下一个巨大的坑洞和凹下去的瓷砖。
赫敏在我背后发着抖,要不然我还真确定不了她是不是睡着了。大概就是因为她死死拽着我的袍子吧,我举起来对着巨怪的魔杖没办法地跟着她打着颤。
这时候门一下子被推开,波特和韦斯莱脸上跃动着诡异的神色。可是巨怪已经近在咫尺了。
“速速禁锢。”
一条丝带从我的杖尖窜出来,快速地绕在它粗壮又磕碜的身子上。我用尽全力用魔咒拖拽他,也只是让巨怪向后踉跄了一下。
“嘿,蠢货,看这里!”韦斯莱用力把一根掉落的金属管子往它的身上砸,波特也跟着丢起石头来。这只是让巨怪听见了韦斯莱的叫喊声。
“你们快走!快走!”哈利对我们大喊。
“呃,快走了,行不行?”我回身拉着赫敏。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她的眼神就是一动不动地扎在那头巨怪身上。她张大嘴呆呆地靠在墙边,手指钳着我的袍子也不松开,连尖叫和抽泣都没有了,更别说说话。
那只巨怪被拴得难受了,吼叫、咆哮着挣脱了我的魔咒,朝着不停喊骂的韦斯莱走去。
“速速禁锢!”我没法说我现在竟然想不到应该用什么更好的魔咒去对付它,但这次丝带果断地缠上了巨怪细短的脖子,迅速就勒紫了它只有球一般大的头。
巨怪像是要呕吐了一样掐着自己脖子半跪下去,埋着脑袋发着嗡嗡的声响。
等到我冷静地要思考对策——我干脆把赫敏绑出去吧,或者再直接一点儿,用魔咒攻击它的头吧——的时候,哈利·波特趁着巨怪弯着腰竟然一下子跳起来趴在它的背上了,他又出人意料地抽起他的魔杖猛地插进了巨怪的鼻孔里。
巨怪不断晃动着身子一边想挣脱鼻子里的东西,一边想要挣脱开拧着脖子的东西,痛苦地转着圈,提着那根棒子狂挥。
我抬起魔杖,杖尖没办法地一会儿对准着巨怪的头,一会儿对准的是波特的背。我干脆闭着眼喊道:“除你武器——”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说不上来我的咒语成功没有,只知道那根巨大的木棒从巨怪手上脱了手,缓缓上升,在空中转了个身,泄力砸在了巨怪的头上。轰隆一声巨响,整个地面跳动了最后一次,一切都安静下来了。我想这声音足以让城堡的任何一个人听见。
哈利爬起来,浑身发抖,罗恩呆举着魔杖看着地上。没人说话,我们都像是被抽了魂似的,像是灵魂还在和晕在地上的巨怪决斗。
“……我要去参加万圣节晚宴了。”我在安静里说。
“它……是不是死了?”赫敏终于是丢开了我的袍子,慢慢地说。
那头巨怪的脸上发紫,头上还肿着一个大包,很难说死没死。哈利弯下腰把魔杖从巨怪的鼻孔里抽出来,带出一大堆黏糊糊的东西。
“呃,巨怪的鼻涕……”他用魔杖磨蹭着巨怪的脏裤子。
我恶心地撇开了脸,又因为差点撞上赫敏的脸,连忙撇向另外一边。
门外的脚步声没给我们反应的时间,麦格一头冲了进来,紧紧盯着我们每一个人,她的脸和嘴唇全都白了;而她后面还跟着斯内普,他本来已经走到巨怪面前了,看见我的时候,可怕地歪了一下他的头和嘴巴,才重新弯腰看那头巨怪;最后一个进来的是奇洛,他按着胸口,一下子跌坐在马桶上。
“你们究竟想干什么!”麦格怒吼道,“还有你——你——德维尔戈小姐,你跟着他们——你们够运气,居然没有被杀死!为什么你们不好好地呆在宿舍里边?”
我快速地向后收起我的魔杖,跟着赫敏靠站在墙边,往边上挪了几步,说道:“抱歉,教授,我只是——”
“麦格教授,求求你——他们只是想帮我。”我旁边一个细细的声音打断我说。
“格兰杰小姐!”
“是我跟着那个巨怪来到这里的。因为,因为我以为我自己一个人就能对付它……我以为我已经学会了怎么去制服它……”她站直身子说。
罗恩惊讶地魔杖都掉了。我同样不解地看着她,她不久前还用着细小的声音委屈地偷偷哭呢。
“如果不是他们来找我,我肯定被它杀死了。嗯……德维尔戈只是碰巧先来这里的。她用魔咒拖住了巨怪,打掉了木棒。而哈利把他的魔杖插进了它的鼻子里,罗恩用魔咒让它被自己的木棒击倒。他们实在是没有时间去叫其它的人来。而我已经吓坏了。”
“是这样吗?”斯内普冷冰冰地说,“德维尔戈小姐。”
“我确实只是想着来盥洗室一趟就回礼堂……呃,我不知道有巨怪,也不知道它从哪来的。”我停了一会儿说,“我是说,是的,先生,一切就像格兰杰小姐说的那样。”
“好吧,那么,你用了什么魔咒?哦,别误会,我可没有真的想要问你的意思。事实上,我更希望你现在出现在斯莱特林的休息室,而不是这里,而不是和他们……”斯内普慢悠悠地说。
“好了,既然他们都这样说了,我想也没人该认为自己能够跟这小山似的巨人相斗。格兰杰小姐,格兰芬多将会为此而丢掉5分。”麦格教授说,“我对你的所为感到很失望。如果你没有受伤,你可以先离开这儿。同学们确实都在公共休息室里举行万圣节宴会。”
赫敏头也不回地,像是一个布偶一样地走了。
“我想你们三个实在够运气,很少一年级生能够和巨怪打交道。你们俩各为格兰芬多夺得5分,德维尔戈小姐也为斯莱特林加上5分。我会告诉邓布利多校长的。你们现在可以走了。”
就五分?我抿着嘴顶着斯内普威胁一般的注视,跟着哈利和罗恩跑出去了。
大家一口气冲到了楼梯口。我们三对视一眼,摆动了片刻身子,最后也还是一句话也没说,就都朝着两个方向分头跑去了。
顾不上校规,我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就用了清洁咒,简单处理了一下袍子上沾上的灰尘,体面地走进热闹非凡的斯莱特林休息室里。几乎每一张桌子上都摆着从礼堂带回来的和家养小精灵送来的食物。蛋糕、南瓜饼、土豆饼、牛排,除此之外周围还挂着一些万圣节的装饰和南瓜,不少彩带吊在灯上和墙壁上。
在银盘与银盘的缝隙之间,还倒着大家肯定吃不完的五颜六色的糖果和各种魔法零食。
“你去哪了?不是说很快吗?”潘西凑近来,把我领到一张空沙发上,递来我的盘子,说,“你可错过好戏了。”
“我刚才在图书馆被平斯夫人把东西拦下来了,拖了好一会儿,结果到了礼堂空无一人。”其实我就是这好戏的一部分,“什么好戏?”
“有巨怪在学校里。”达芙妮说,“奇洛说的。”
“所以我们只能在休息室开派对咯,但至少不用和蠢货们一起庆祝嘛。”德拉科慵懒地躺在沙发上,晃着他的妈妈寄来的糖罐。
我收下他们分来的糖果和点心,这才想起该把口袋里剩下的巧克力拿出来分出去。等我分到最后,我自己竟然只分到那么几块,这才想到还有一盒还躺在别人的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