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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成绩的愿望1 后面,男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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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男生们决定待在医院陪着隋心,其实也不过是借着探病出来玩。女孩儿们好不容易得了半天假,准备去新开的肯德基餐厅坐一坐。
崔灿呼噜噜喝着可乐,来谈隋心和鱼昭的八卦。她说:“要是隋心和鱼昭以后不成,隋心身上这些伤,可就白受了。”
袁潇道:“你别说,你一说我就想笑。”
崔灿问:“嘉姗,你预测一下,他俩这情况,以后会咋样?”
嘉姗想了一会子,说:“一半一半儿吧。”
“你这等于没说。”崔灿不满意。
嘉姗拿了一根薯条,却并不吃,夹在手里,那姿势和英文老师上课似的。她道:“我这可是基于社会心理学的科学分析。”
袁潇给她的薯条沾上番茄酱,就像点了一根烟一样,恭敬请问:“请您展开细讲讲,这一半一半儿具体指什么。”
嘉姗说:“隋心是我们班、乃至年级的第一大色鬼,若是鱼昭长得不好看,那这段故事没有开始的。所以,能成的百分之五十,在于鱼昭漂亮。”
崔灿道:“你不漂亮?我不漂亮?为啥隋心就没对我俩这样?”
嘉姗道:“人的审美各不相同,鱼昭正好长在隋心审美点儿上了呗。”
“您继续。”崔灿倾听这位感情先知的伟大教导。
嘉姗道:“没有第二个原因了。”
“啊?”这回连袁潇都不认同了,“就这么简单?感情哪有这么简单?”
嘉姗嗤笑一声:“能有多复杂?所有感情的开始都是见色起意。我说句偏激的话,在不见色起意的情况下说日久生情,那纯粹是看习惯了。”
崔灿觉得哪里不对:“那要是另一个更符合隋心审美的女孩子出现了,他是不是就不会迷恋鱼昭了?”
嘉姗说:“我们现在分析的,是隋心迷恋鱼昭的最底层最初始化的原因——假如抛开其他的因素来讲,你说的那种情况是必然的。但是,人不只是被初始化程序驱使的动物,还会有更多的影响因素他们。所以,说不准咯。”
崔灿似懂非懂,又问:“好吧。那你说,不成的方面呢?”
嘉姗道:“更简单了,落花有情流水无意,在于鱼昭看不上隋心。”
崔灿立即接上这句话:“你这可就是瞎说了。隋心长得不差,家境殷实,脾性又好,配鱼昭,绰绰有余。”
嘉姗摇摇头,啧了一声:“那我问你,隋心这么好,你看得上他吗?”
崔灿“额”了一声,却没给回答。
嘉姗挑了一下眉毛,意思是必须要崔灿的答案。
崔灿道:“这——我是觉得他不适合我。他有点闷,又有点宅,而且他有时候有点怪怪的,有点不现实,好像活在自己打造的另一个世界里似的。”
嘉姗笑了:“你对隋心是什么感觉,鱼昭也差不离。你也说了,隋心是个随心的人,可鱼昭实打实是个实在的孩子。”
这话大家都承认——隋心和他的名字一样,总是很随心、很自由。
这种自由在鱼昭刚转学过来的时候就看出来了。
隋心有一套属于自己的自由理论,他不仅自己信奉这个理论,甚至还蛊惑他人,简直和邪教没两样。
例如,他说,成绩只能代表人在“考试”这一项上的能力高低,并不能代表人生的全部,鼓励大家去寻找自己向往的自由。
那时,崔灿对十字绣和打毛衣等手工制作感兴趣,把课余时间都用上不说,甚至有时候上课也偷偷做。
隋心非但不阻止,甚至火上浇油,给崔灿的作品提出改进建议,并时常给出爱心好评,让崔灿更加沉迷于此,把学习二字完全甩到了爪哇国去。
可是等到了考试成绩一公布,他稳居前茅,崔灿却被请了家长。
害群之马。
崔灿去找他说理时,他说:“就算没有我,你的学习成绩也是止步于此——孩子,你没有学习的天赋,和鱼昭一样。”
崔灿反驳:“你胡说!而且你的例子举得不好,鱼昭的成绩很好。”
隋心拍拍崔灿的脑袋瓜子,不疾不徐地胡说:“这就是天赋的意义。你瞧,鱼昭上课努力听讲,做出来的笔记和题目都堆成了山,却也只和我考差不多。而且你看她的数学,甚至要比我低二十多分,可你瞧我数学课听讲么?孩子——”
鱼昭忍无可忍,反驳说:“隋心,相比较入学考试,你的排名可是倒退了几十名。你别宰瞎说影响崔灿了。”
这是事实。无可争议。
隋心愤恨地咽下一口气,还在蛊惑崔灿:“灿灿,你想想,若干年后,你的家里挂满了你亲手制作的艺术品,你的孩子会为你的艺术天赋而骄傲。而当鱼昭这些卷子付之一炬后,她就空剩下一张皮囊,以后的日子该有多无聊?你想想,你仔细想想。”
说完,他把头埋下去,他困了,要睡觉。
崔灿的小眼神似乎已经看到了隋心所描述的未来的那天似的,她很快就把请家长和成绩烂的悲伤丢过一边去,又恢复了快快乐乐的样子。
有过半的科目,隋心都是睡觉度过的。
鱼昭也问过隋心:“隋心,你为什么白天要睡觉呢?晚上睡不够吗?”
隋心说:“舍不得睡啊。长夜漫漫,星辰月轮与我为伴,一群网友在网线那边等着与我挥斥方遒,我要是睡了,那岂不是同时辜负了天、地、人?”
鱼昭说:“你就不怕辜负你的成绩,你的未来?”
隋心刚要对鱼昭开始传教,许其远走过来截住隋心的话头子,循循善诱:
“诸位,隋公子是隋家的独苗儿,他爸妈因为生意做得大,顾不上管他,所以由得他天天这么自由。隋公子哪怕高中不毕业,他也有不愁吃穿的未来。咱和他在一块儿,就是砍柴的和放羊的一起玩儿,玩到时候了,他的羊儿吃饱了,咱的柴一根没有。”
说罢,许其远转身又和崔灿说:“崔灿,你最应该把这个故事记住!”
许其远很厉害,一个故事就把隋心的邪教破了,以后再没见他传教过。
隋心虽说不再害人,但他自己仍未丢弃那套自由理论,学习如水中行舟,兴趣来了就划拉几下,没兴趣就不划拉,随波逐流。
按他说的,天赋是大于一切的,努力则随心。
隋心的腿是四月上旬断了的,五一前,学校组织了期中考试,隋心考到了年级五十七。
这个成绩很不错了,且不论正常上课的时候,有些课上他都没睡醒过,更别提这半个月,他是受着伤,全靠自学的。
崔灿笑着说:“看来还是鱼昭说话管用。下次,鱼昭要是说让隋心考第一,只怕隋心也要悬梁刺股了。”
隋心毫不谦虚:“小爷我哪用别人管教,我可是天才来的。”
大家就不理他。
许其远说:“我看你精神头好很多了,是不是考虑得去学校上课了?天天这么躺着算怎么回事儿呢。”
隋心脸皮厚:“难道我不想去么?大夫不让走——除非你天天来背我。”
许其远咧嘴一笑,似乎隋心这话这正中他下怀。他说:“我正是这个打算。五一之后,我决定每天来推你去上课,绝不给你睡懒觉的机会!”
隋心忘了,许其远是多无私多博爱,他不会放弃每一个朋友的!
于是五一之后,隋心每天早上六点就要起床梳洗,以恭候许其远大驾。但凡起得迟一点,许其远就会掐秒表计时,和军训似的催他:
“快快快!快快快!最后三秒!最后三秒!”
——催得隋心心脏都有些快跳。
隋心现在多希望自己的腿快点好,因为六点五十起床和六点起床,简直是两个概念。六点起床的时候,天都没亮!甚至被许其远弄出门的时候,他的眼睛都还没睁开。
后来许其远用鱼昭激励懒惰的隋心:“你学学鱼昭!鱼昭每天早上六点就到校了!六点!隋心,你要向鱼昭学习!”
一块儿吃午饭的时候,隋心问鱼昭:“鱼昭,你为啥那么勤奋,为啥早上六点就到校?你之前的学校出勤要求那么严格吗?”
关于学习成绩,鱼昭看得很重。许其远和隋心他们是超前班之一,两个超前班的班级排名几乎垄断前百名,鱼昭能挤进去,真是费了大力气。
想想隋心自学都能考到年级五十,鱼昭真是羡慕他的天赋。
听见隋心提问,鱼昭少见地露出哀婉神色,仰天长叹说:“你们个个都天赋异禀,我就算这么努力,也只是堪堪赶上你们。我并不是喜欢早起,只是数学和物理两门课,一左一右站在我的肩膀上,天天对我说‘你是怎么睡得着的’。”
大家一听,哄然大笑。
许其远总结说:“大家都要向鱼昭看齐,不要辜负了青春。倒不是说考上一个好学校就一定有好未来,只是不要把时间都浪费在做梦、迷茫、‘过了今天是明天’的心理上,至少,以后咱们坐在一起回头看时,都别后悔这一段日子。”
嘉姗说:“班长,你不要一有时间,就和老学究一样教育我们好不好,吃着饭呢,又开始叭叭了。”
许其远说:“隋心挑起来的话头子,你怪他吧。”
嘉姗嗔怪:“你们三个都有病,我以后不和你们坐在一起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