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另一个束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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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侠当然不是真想和五条悟计较，相比于做正确的事，战损永远不会是最重要的。他移开视线不去看某人略显刻意的表现，尽职尽责地收集完现场的信息后便准备折返。
与五条悟的情报交流不属于在此处应完成的事务，他们还得回援正义大厅的同伴。
“等一下，B，那里好像有人。”
五条悟在离开前习惯性地扫视一圈，目光在一处树木的阴影后停顿一刹。在他的视野里，那里似乎曾有一团格格不入的咒力残秽，还没等他确认又突兀地消失。可是六眼不会看错。
布鲁斯和戴安娜都没有随意对待五条悟提供的线索。三人对视一眼，随即默契地呈合围之势小心靠近。若树木的阴影中有人藏匿，那他已经被封锁了全部的退路。
但很可惜，待他们绕到五条悟所指的位置后却没有发现任何痕迹。五条悟毫不犹豫地对着那棵树轰了几发赫，烟尘散去，那里只留下一个巨坑，即使有人借着高超的隐匿技术躲在那，面对这样的死亡威胁也该跳出来了。
“会不会是看错了？”亚马逊的女战士仍然没有收起她的利剑，但面对明显空无一人的现场，她也不由得产生一丝疑虑，“蝙蝠侠，你有什么发现吗？”
布鲁斯摇摇头，示意两人和他一起离开。他当然相信五条悟的话，只是即使是他也没在这里找到任何痕迹，另一边又情况紧急，有再多的疑问也只能留待以后勘查，他们只能尽可能地做好留档。
待到三人离开后，这一片饱经摧残的山林终于重新安静下来。远远地在屏幕中欣赏了盛大景象的莱克斯卢瑟凝视着残存的沟壑，他并不畏惧于这一力量的破坏性，反而自得地笑起来。
没关系，这就足够了。卢瑟对今日的收获相当满意。
就算白发男人迅速的反应让信息的收集仅达到了预期的57％，但那本就是最理想的情况，如今收集的部分也对计划颇有裨益。更重要的是验证了他的发明对那种特殊力量的捕捉和屏蔽有效，这足以补上计划最后的缺口。
那便不枉他和小丑这几年来的合作和付出。尽管还不知道这个异界来客的真实姓名，但他们已然远远领先了正联，成功解析了这个全新的力量体系。事已至此，命名又有什么重要的呢？只要这力量对他有用就好，他大可以对此冠以自己的大名。
“莱克西，莱克西，你这个坏男孩，真是冷漠得让小丑叔叔都惊讶呢！”
好吧，介于小丑在此事中的奉献，也不是不可以补上他的名号，只不过要放在自己的名字之后。
正当莱克斯卢瑟自鸣得意之时，他那个招人厌却抛不开的合作者不识趣地来打扰他，那怪诞做作的腔调任谁听了都感到厌烦。
“火山喷发停止了，只死了不到十个人，我们的蓝色童子军可是救了不少人，你失望吗，莱克西？”
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怪异，绿白红三色在他的身上拧作一团，强烈的色彩对比下红唇愈发引人注意，它正以一个极端的角度提拉着向上，扯出癫狂的笑容。
“毕竟是你亲手引发它们，这结果也太小打小闹了呀。”
卢瑟嫌弃地撇开小丑搭上他的肩膀的手，神情并无半点动容，好像发动了一场如果没有超英，便会让西海岸死伤无数的重大地质灾害的不是他本人。
他是绝对的人类至上主义者，虽说这些年来伤及无辜的反派行径也不少，但从未如此极端。他憎恶、嫉妒和针对的仅仅是超人这样的超能力者和伪神，甚至还会在诸如外星入侵的事件中保护大都会，毕竟这也是保护属于他的财产。
可在小丑那个看似荒谬的理论被证实的当下，这些底线都可以尽数抛去。
都不重要，只是毫无影响的背景板和炮灰，画家甚至吝于为他们耗费笔墨。他们或许会在某次灾难中成为多少分之一，更有可能的是从来都不会被提起。但当这个世界需要用以模拟真实的路人时，他们总会在那儿。
既然如此，被他这么利用一番反倒是荣幸了。他们不过是为了人类的未来做出一点必要的牺牲，值得他短暂的铭记，而他，莱克斯·卢瑟，则会带领人类远离虚假，直至获得真正的生命。
在和小丑进行了几个来回的毫无营养的对话，被迫听他分享了一些趣味性为零、但地狱性拉满的弱智笑话后——小丑果然是个蹩脚的喜剧演员——屏幕上的数据流终于归于平静，所有新收集的信息尽数存档，卢瑟示意一旁的女秘书兼保镖默茜取走硬盘，再转了转身下的椅子面向小丑。
“你这个从来都不在乎人命的疯子，在这给我装什么好人？”他心里恨不得把这难以控制的疯子掐死，明面上却还得蹙眉忍受着那尖利刺耳的怪笑，“他们已经脱身了，我该做的都做了，你到底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小丑没有回答。他大笑着席地而坐，铺开新买的漫画书，用随身携带的最鲜艳的口红涂满了漫画格子的所有空隙，一页又一页。
“HA—HA—HA—HA！”
……
“全都跑了，一个都没抓到，你们没在和我开玩笑？”
在蝙蝠侠的质问下，几人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蝙蝠，毕竟这实在是有些丢人，虽说来了八九个实力不弱的超反，但人数劣势的他们也不该一个都没留下。
“虽然这话很像推卸责任，但是蝙蝠侠，事情有些不对。”荣恩斟酌着开口，他身旁的巴里已经快在布鲁斯的注视下躲到哈尔身后去了，“他们太过熟练和果断，逃跑是早就安排好的。”
这一伙超级反派完全是临时组合起来的一盘散沙，比之过往的反派联盟更加随意，行动上毫无配合，似乎只是为了短暂地拖住他们。在蝙蝠侠和神奇女侠设法脱身后，更是毫不犹豫地一拍即散，迅速地逃离了。
既不是为了向超英们寻私仇，也没有妄图带走任何东西，他们的到来和离去都显得莫名其妙，似乎只是某人花钱请他们给超英们带来一场演出。
刚回到正义大厅的三人在留守成员们的讲解和大厅的监控录像中快速看完了全过程。除了豹女这样本身速度足够快的反派，其余人大多是借助一个手持的传送装置离开。
这或许是一个可用的线索，其余人也明白这一点，他们早就将战斗后的场地封锁，扫描收集所有残存信息，试图找到剩余的空间跳跃的痕迹。
“hmm....”布鲁斯从鼻腔里挤出一丝沉吟，终于将视线从几位老朋友身上移开，“有什么头绪吗，五条？”
“没有哦～”五条悟把玩着手中的墨镜，他方才扫视过现场的痕迹，“很糟糕的结果呢，我什么都没‘看’到。”
这反而证实了他在山林时没有看错，那里一定有过咒力残秽出现，但很快被某种装置屏蔽了，就和突袭正义大厅里的超级反派们配备的一样，就是为了试探并防备他。
经过一场大战的大厅里竟然只有属于几个超英的咒力残秽残留，其余的干净得可怕，一时间五条悟也毫无头绪。
“难不成我要感谢他们为我减轻六眼的负担？”他在心中嗤笑着，“今天的种种迹象无一不是在说明这一切都是冲着我来的，被盯着的感觉真恶心。”
咒力，这个他从异世界带来的概念和力量体系，居然在他仅仅苏醒了十余天的时候就被人针对性地分析拆解了，甚至达到了蒙蔽六眼的水平，而这人甚至不是他主动配合研究的超级英雄们中的一员。
但是为什么？这怎么想都不合理。即使这个世界科技水平很高，能够做到分辨无形的能量，但毕竟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力量体系，如果缺乏样本和时间，不可能这么快解析并且应用。
这个世界没有其余的咒术师，他的到来并不是连通两个世界，而是仅有他一人跳到规则之外钻了空子，因而也并没有带来咒术界的特产，整个世界的咒力水平依然维持在普通人的低水平状态，那对方用于研究的样本又是从何而来？
这该死的、似曾相识的被人暗中窥伺算计的感觉！
……
“他们一定在想我们是怎么获取力量样本的。哼，让那群愚蠢的伪君子烦恼去吧。”卢瑟双掌合十撑着下巴，获得了满意的回答后，他难得地对合作者有了好态度，“谁会知道这与你有关呢，小丑？”
“哦老天，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这个…这个…，真该死我们还不知道它叫什么。”小丑抓挠着他那如同干草的头发，显而易见地十分兴奋，“混乱的、阴暗的、扭曲的情感和力量。我居然活了这么多年才发现它。我早该拥有它的。”
这一切都得从那一次他本以为失败了的笑话开始。
被他折断双翼的小鸟居然没有在爆炸中丧生，被赶来的蝙蝠叼回了窝。没关系没关系，不过是和小蝙蝠的游戏中的又一次失败罢了，在埃塞俄比亚遇上落单的小鸟本就是意外之喜，而他和Batsy总会一直纠缠下去。
在他从坠毁在海中的飞机里再一次捡回一条命前，小丑是这么想的，可此后他却总觉得有哪不对。
你应该杀掉他的，你应该杀掉他的…
某种声音在他的脑子里打转，绕得他发昏又好奇。
我应该杀掉他的…我，“应该”杀掉他的…？对啊，我应该“是”杀掉了他的。
是因为邪恶的内心和又一次的惨败让他臆想自己的成功，还是混沌的青睐让他更贴近真实？小丑认为是后者。
在某种“真实”中，他一定已经扯下了小知更鸟全部的羽毛，狂笑着将这血呼呼的一片抹到蝙蝠再度破碎的心上，快意地享受老朋友又一次滑落至边缘时的挣扎。
或许可笑，但小丑知道自己，一个普世意义上绝对的恶徒——老天，怎么会有人认为他不知何为善恶呢？他当然知道，只是不在乎——也是被眷顾着的，这种眷顾让他特殊，让他总能死里逃生，让他永远地存在着——作为小蝙蝠的对立面存在着——让他拥有超高的，或许可以被称作“灵感”的东西。
也让他比谁都能看清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笑话。自那时起他就更加确信这一点。
谁说束缚只作用在杰森一人身上？这段剧情的主人公还有施害者这一方。尽管五条悟仅仅是在拯救躺在血泊中的那个孩子，但作为连带的剧情人物，小丑身上也沾染了一丝牵绊。
他没能成功杀死小知更鸟，但规则给了他更满意的补偿——从那时起，小丑获得了不知其名、但在他的滋养下愈发庞大的力量，这力量与他天生契合。
是的，这是一个连五条悟都不知其存在的束缚，而小丑才是占据主导的一方。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