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原谅我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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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也凡抿着嘴，见到宋洛曼手里提着的便当盒，一下子明白了。
她没想到宋洛曼会追到片场来。
还好雨下得大，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两个人紧张的对峙。
“姐姐，对不起，我……”她思考了一下，垂着头开始道歉，却被身前的人攥着手腕直接拉进了雨中。
她踉踉跄跄地被宋洛曼一路拉进了车里，狼狈地坐在后座上。
不等她说话，宋洛曼就沉默着一脚油门把她们送上了高架桥，飞驰而过。
林也凡这才感觉自己好像闯祸了。
看着后座的便当盒，她偷偷看了眼，几只大虾和意面躺在里面。
她居然给自己做饭了？
林也凡的震惊程度不亚于看见恐龙从化石里蹦出来。
早知道这样，她死也会焊在病床上等宋洛曼来。
现在倒好，培养感情的机会没等到，还把她惹生气了。
她透过后视镜偷偷看宋洛曼，她的脸色阴沉地跟窗外的乌云一般，感觉下一秒就要打雷了。
不过她既然没有把自己扔在片场，而是带上了车，那是不是代表还有机会？
林也凡也不管宋洛曼听不听，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刚才真的觉得好些了才去拍戏的。我知道你心疼我的身体，可是我也不想让大家等我，耽误剧组的进度。是我太心急了，我答应你，就算拍戏也会好好照顾自己，好吗？别生气了。”
回应她的是空气，但她不在乎，只想把心里的想法一股脑地倒出来。
到底在较什么劲呢？她问自己。
也许只是不想被别的演员说闲话，不想失去来之不易的机会。
她透过后视镜偷看，宋洛曼脸色平淡，和阴沉沉的天一样灰暗。
宋洛曼下车的时候没有等她，她追了上去。
眼前的女人不理她，她就当宋洛曼的尾巴，一路从客厅跟到了浴室里。
“出去。”宋洛曼低声说。
“不要，除非你原谅我。”林也凡厚着脸皮单手撑住浴室的门。
宋洛曼眉头一松，叹了一口气，“你先出去，等下再说。”
林也凡只好点点头，坐到客厅里把饭盒放进微波炉热了一下，埋头吃了起来。
虽然清淡到好像没放盐，但味道还是不错，可以尝到虾本身的鲜味。
林也凡突然发现，自己其实很久没有吃过别人做的东西了。
自从有记忆起，她就承包了给家人做饭的职责。
小小的她踩着凳子才刚好有灶台那么高，已经开始学会煮饭了。
所以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做饭。
后来上学自己在外地租了房，也是习惯了自己简单解决。
没想到第一次尝到别人做的饭，居然还是宋洛曼做的。
芝士跳到她的脚边，冲她喵喵叫。
“你也要吃吗？”她低头问，感受到喉咙的喑哑，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哭了。
刚要抬手擦掉泪，却撞上从浴室里出来的宋洛曼灼灼的目光。
宋洛曼看见林也凡夹着大虾泪流满面的样子，凝眉凑近。
“……有这么难吃吗？”
“我没事。”林也凡和她同时开口。“谢谢姐姐，很好吃。”
她不动声色地擦去眼泪，挤出一个笑脸。
忽然客厅里闪过一道白光，一个响雷从窗外传来，她看见宋洛曼的身体一震。
看起来就好像……是在害怕？
林也凡试探性地问了句，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可宋洛曼的身体却明显僵住了，不自然地双手抱胸站着。
堂堂华曼的总裁曼总竟然怕打雷。
林也凡忍不住偷笑起来。
“你笑什么？”宋洛曼问。
林也凡不语，起身走到了宋洛曼的对面，伸手抱住了她。
沙漠百合的气息混着香草味包裹着她。
她抱得很用力，像是要证明自己已经恢复了力气一样，把身前的躯体紧紧箍在胸/前。
她感觉到宋洛曼在发/抖，像一只小鸟一般柔软又脆弱。
“没事，我在呢。”她轻声在耳边说。
宋洛曼挣扎了一下发现没用，便不再扭动，任由她抱着自己。
又是一阵雷声，圈着她的手臂又缩紧了几分。
“去睡觉吧。”林也凡说。
宋洛曼没有说话，她就原地抱起了怀里的人，去了卧室。
虽然刚恢复还有些力不从心，但她还是觉得宋罗曼像一片羽毛那样轻盈。
她把宋洛曼缓缓放在床上，躺在了她旁边。
“原谅我吧，姐姐？”她伸出手臂，从宋洛曼的颈下穿过。
宋洛曼的目光在黑暗中灼灼发亮，落在她的鼻尖上。
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林也凡就当她默认了。
向宋洛曼继续靠近的时候，她感受到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颊上，痒痒的。
耳根是难掩的炽热，惊雷与暴雨夹杂的夜里，她沉/沦在这片海洋。
第二天早上，宋洛曼直接禁止她去片场，并表示她必须至少休息一天。
“姐姐，可是……”
“没有可是，我已经和剧组打过招呼了，不许你去。”宋洛曼出门前丢下这样一句话。
这几天习惯了连轴转，闲下来一下子没了目的，林也凡竟不知道做什么好。
芝士吃饱了，趴在沙发上，悠闲地舔爪子洗脸。
没想到自己住院的时候，芝士还被照顾得挺好嘛，林也凡想。
看来宋洛曼也不像表面上那么讨厌动物。
手机震动，是蒋芸的消息，内容很简短的两个字。
【约吗？】
林也凡想都没想，就回了个【好，老地方见。】
老地方指的是大学城门口的羊肉馆子，还在上学的时候她们经常没事就去吃。
狭小的店铺里人满为患，挤着一张张青春的面孔。热腾腾的蒸汽从锅里冒出来，飘到每个人的头顶上。
见她来了，老板娘热情地和她打招呼。
“还是老样子，一碗羊杂粉？”林也凡笑着点头，“好久不见啊。”
“你朋友怎么不来？”老板娘很快就端来了热乎的羊杂粉。”她一会儿就到。“
结果蒋芸姗姗来迟，硬是等林也凡都吃了大半才来，竟然还带着帽子和口罩。
“你感冒了？”林也凡看着她的口罩，不解地问。
“不是。”蒋芸神秘地左看右看，才低声说，“怕被粉丝认出来。”
“你也是真的火了呀，蒋老板！”林也凡笑了，往后靠了靠。
“过奖了，林老板。”蒋芸突然笑得贱兮兮的，“哦不，应该叫你‘大帅T’吧？”
林也凡瞬间凑上前举起筷子，装作要敲她，蒋芸连忙往后躲，脸上的笑意不减。
“别提了，再也不去了。”林也凡说。
“别啊，不过那些帖子你看见没有，好像都已经被删了，还好我冲浪及时。”
“应该是我公司删的吧。”林也凡心不在焉地说。
“公司？你那个前妻姐的公司啊？”蒋芸凑了过来，很感兴趣的样子。
林也凡点头。
“可以啊你，听说你签上华曼，我还以为是谣言呢，没想到是真的！”蒋芸开了一瓶可乐，一口气喝了一/大口，直打嗝。“再努努力，你就当上老板娘了！记得请我喝喜酒啊。”
“借你吉言，到时候我就把你的乐队收购了。”林也凡不客气地笑了，拿起橘子汽水和她碰杯。
“好好好，我要在你的婚礼上演出！”
两人笑作一团，在羊汤的香味里仿佛又回到了读书时期无忧无虑的日子。
出了店，两人又在校门口的精品店逛了半天。
“这么可爱？难道谈恋爱让你的少女心回春了——”
蒋芸看见林也凡拿起一个小羊的盲盒，摇了摇盒子。
“这是给我妹的，今天她生日。”林也凡一本正经地纠正她，“而且我也没谈恋爱，还在追呢。”
“哦，还以为是送给你家姐姐的呢～”蒋芸阴阳怪气地边逃边叫，气得林也凡追着她跑了好几圈。
最后又让店员用粉色的丝带包好，林也凡还打包了一个不大的兔子蛋糕。
到校门口的时候正好赶上下课的时间，一中的学生一股脑地涌出校门。
林可混在人群里，趁着人多眼杂溜出了校门，没有被保安发现。
她刚一出门就被拽住了，抬头看竟是林也凡，一下子就要惊呼出声，被林也凡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
“嘘。”林也凡笑着比了个安静的手势，带她往外面走。
林可默默从背后打量突然出现的姐姐。太久没见，都有些陌生了。
林也凡比记忆里更消瘦了些。
身上的白衬衫随着晚风摇曳，勾勒出她高高瘦瘦的背影。飘逸的碎发下露出修长的后颈，上面戴着一根细细的银色项链，还是一如既往地潇洒。
“我们去哪里？”林可不得不加快脚步，才跟得上林也凡。
“去了你就知道了。”林也凡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她们越走人潮就越稀少。
头顶是落日的余晖，橘黄/色的天空里有白色的飞鸟盘旋，云大朵大朵地浮着。
“可是我等下还有晚自习……”林可虽然开心，心底里还是隐隐地担心着学校的事。
“我已经跟你老师说过了。”林也凡回眸，笑得狡黠。
“不早说！这样我就不用溜出来了。”林可大叫。
“谁让你太心急。”
两人吵吵闹闹之间，不知走了多久，林也凡最终停在了一家看起来十分高级的餐馆前。
这是一家意式餐厅，招牌上用花体字写着林可不认识的英文。
餐厅的门和装饰都是深棕色的木头，连玻璃都是暗黑色的，看不清里面的场景。
门口的服务生穿着西装戴手套，优雅地问她们是否有预约座位。
林也凡报了自己的名字和手机号，没想到服务生在电脑前敲打一番后说。没查到她们的预订信息。
“没查到？那还有位置吗？”林也凡透过玻璃隐约看见里面坐了不少人。
服务生面带歉意地摇头，“今晚的位置已经全部预定完毕了。”
“这样啊……”林也凡提着礼物袋子的手用力抓紧了，垂着眉梢看了林可一眼。
“没事的姐，去哪吃都行。”
林也凡和服务生道谢，正要转身离开，却听见后面熟悉的声音带着优雅磁性。
“你好，有预定的，姓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