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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人,我是好猫 他这辈子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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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着魏厄诧异的目光,夜游神略一停顿,误以为他也想要,有些为难,“某虽为猎鬼官,然世人不信神已久,香火平平。”
言下之意,他也没有这么富裕到连送两件法器。
“......”
程戈斜了魏厄一眼,抬手就打,“贪死你得了,啥也想要。”
魏厄讨饶一笑,“我就看看。”
许是没料到程戈是这种性格,夜游神略惊,然而到底是神祗,并未露出几分。
夜游神:“赵氏夫妻二人魂魄,虽阳寿未尽,但亦不得逗留阳间,某欲收魂,带去阴司着判官定夺,使者可有异议?”
“自然没有!反倒是我们要多谢大神,劳您辛苦一趟!”
程戈刚收了人家的缚魂索,现在当然是说什么都行。
那夜游神微一点头,觉事情已了,便腾雾要走。
魏厄刚要松一口气,没想到程戈又喊住了他。
“劳烦问大神一句,我此前点香请神,却无法见到阴差。是我点香方式不对吗?”
夜游神见她问,略一顿住,才道:“非点香无用,使者身份特殊,是以寻常阴差无法见你,若要起香请神,可唤阴司正神,凡在簿者,无有不应。”
程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她笑道,“多谢大神解惑!等我忙完,定头一个点香敬您!”
夜游神矜持点头,惜字如金,“可。”
待夜游神走后,魏厄凑过去看程戈手里的缚魂索,眼中异彩连连。
“老大你跟夜游神什么交情?他怎么单送你法器?不给我也来一个。”
程戈原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闻言抱臂蔑她,“人家大神说我是使者呢,你是吗?”
魏厄啊了一声,问,“这使者又是个什么东西?难不成你背着我们偷偷在阴司兼职?”
他夸张大喊,“老大!有这好事你怎么不带上我!我好歹是你的亲生同事啊!”
“净瞎扯,同事不都是表的吗?”程戈笑着踢他一脚。
而后,看着夜游神消失的地上,沉沉地叹了口气,笑不及眼底:“魏啊,我怎么觉得....”
“诶诶诶,不兴说啊不兴说。”魏厄拦她,“这可不是咱地盘,举头三尺有神明啊老大。”
俩人对视一眼,程戈扯了下嘴角,耸耸肩,“得,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是好东西,给我我就收着。”
魏厄:“不过这缚魂索怎么用呢?老大你用灵力试试?”
程戈刚想说我哪会用灵力,缚魂索却无催自动起来,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程戈:“...这有点假了吧?”
魏厄头顶缓缓扣出一个问号:“哇,缚魂索也成精了。”
程戈啪的一下拍在魏厄手臂上:“愣着干嘛,追啊!”
两人顿时撒丫子去追,毫无形象可言。
程戈一边追,脑中疯狂思考。
且不管什么莫名其妙的使者,她可从没领过阴司的工资,一身吃喝全靠国安局发的那点薪水凑活。
就说这缚魂索,她刚刚没仔细想,这会儿忽然回味到点不寻常——民间神话里,夜游神用的是镇魂铃,日游神用的才是缚魂索吧?
合着夜游神不舍得自己的法器,用日游神来送人情了?
那日游神日后算账可别算到她头上。
程戈这厢乱七八糟地想着,脚下却快,把弱鸡一样的魏厄落在身后。
夜色渐深,又添浓雾,若非程戈能看见各种法器的异彩,绝对会跟丢。
饶是如此,缚魂索从空中飞,没有遮挡物,程戈却得绕过房屋,还得警觉被人发现——谁看见大晚上的有个黑绳在飞,都得吓一跳。
那缚魂索飞了半天,却是钻进一家房屋里去了。
程戈定睛一看,发觉居然还是熟人家。
可不就是虞仁肃家嘛!
绕了一圈,又绕回起点。程戈不觉得惊喜,只想皱眉。
虞仁肃家却热闹了起来,屋里一阵物品碰撞声,还夹杂着几声尖锐的猫叫声。
程戈一脚踹开大门,似榴弹坠落般闯入糟乱的灶房,大喝,“住手!让我来!”
“......?”
还没来得及放下碗的虞仁肃,咽下嘴里的饭,很是茫然,“老大,也没人动手啊?”
昏暗的灶房里,除虞仁肃外,还有正热饭的虞母,以及刚进门不到五分钟的段白。
程戈和几人面面相觑。
程戈轻咳一声,顺势用伸出去的手,擦了擦门上的土。
大灶台旁边,一只鬼脸猫扑腾扑腾的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身上的黑绳。
发出来的动静一下子把众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虞母哎呦一声,认出了它,“这不就是我喂的那只猫吗?咪咪?”
她下意识地夹起嗓子像往常一样喊。
鬼脸猫原本在挣扎,听见后却不动了,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叫声,听着委屈极了。
虞仁肃嚯了一声,“妈,它还真认识你啊?”
程戈也从门口走到它面前,有缚魂索绑着,程戈倒是不担心它挣脱。
她一过去,鬼脸猫便直勾勾地看向她,倒是真像有灵性一般。
程戈在它面前蹲下,忽然开口,“会说话吗?跟我说说,把孩子藏哪了?”
鬼脸猫喵了一声。
段白忍不住问,“你能听懂猫说话?”
程戈一本正经地摇头,“听不懂。不过有东西能听懂,那谁,魏儿,给天狗打个电话。”
她指使完刚追过来气喘吁吁的魏厄,转头观察起鬼脸猫。
忽然间,耳朵动了动,听见了一点细微的呼吸声。
程戈一顿,伸手拎住鬼脸猫的后脖,把它往旁边推推,露出了后面黑漆漆的烧火洞。
因为是从东北来的,虞母还保留着做大锅饭的习惯,因而灶房里有一个大灶台,平日闲置着,极少关注。
见程戈看灶台,鬼脸猫忽然前所未有的疯狂挣扎,伸长了猫脖去咬程戈的手。
段白注意到,松开手心,摸出个太平百钱伸到鬼脸猫面前。
鬼脸猫立刻炸毛似的往后缩。
段白无声弯了弯唇。
还挺好用。
这么个间隙,程戈已经打着手电,照进了烧火洞里。
正照到小孩长着稀薄胎毛的头顶。
程戈眉一横,猛地站起,沉声道,“把铁锅挪开,孩子在下面!”
厨房顿时一阵兵荒马乱。
撸袖、抬锅......最终是程戈从满是锅底灰的灶台里,把孩子抱了出来。
程戈摸摸他的额头,又检查他的四肢,其他几人大气不敢出,眼巴巴地等着,直到程戈开口,“他没事,小孩只是睡着了。”
众人才狠狠松了口气。
虞母紧攥着胸前衣料,既庆幸又后怕,下午她差点就想用这口锅烧饭了,幸亏被虞仁肃拦下没做!
虞仁肃也想到了这事,他看着鬼脸猫,极其疑惑,“你这猫,究竟是好还是坏?”
说好吧,它偷人家小孩。
说坏吧,又为何费尽心思地把小孩藏起来,不像那两个一样干脆杀了?
鬼脸猫朝虞仁肃呲牙,又挣扎起来,一会儿咬绳子,一会儿猫眼泛绿光。
程戈抱着孩子,百忙中抬头看了它一眼。
这猫有些道行,若不是缚魂索够厉害,真要被它挣脱去了。
许是感受到了变动,孩子抽泣两声,忽然哭了起来。
程戈一下手忙脚乱起来,她也没个弟弟妹妹,不知道怎么哄七个月大的小孩。
还是经验老辣的虞母接了过去,一手轻拍着小孩,嘴里哼哼着调子,哄住了他。
“这是饿了,”虞母眉间柔和,道,“折腾了一天,可受罪啦。”
想到惨死的小夫妻,程戈沉默了,扯了半天没扯出笑,最后叹了口气,让虞母把他抱走了。
段白静静看着一老一少的身影,抿嘴,“他还不会说话吧。”
这辈子却已经没有机会叫爸爸妈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