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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大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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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京山上宾客满座,众仙齐聚。裴南行身着白色婚服,头饰黄金发冠,九条黄金流苏从发冠底部延申至发冠高处,自然垂下,手持太极八卦金杯四处招待来宾。
净林湖的梦忧长老与他碰杯,一杯酒下肚忍不住问裴南行:“南行师尊今日大婚怎穿得如此素雅,莫不是归尘长老怠慢了置办?”玉京山虽然表面上是归尘做长老,但是世人更敬拥有阴阳罗盘的裴南行,念归尘不过是有职无权,任何大事的决定权还在裴南行手上。
众仙听到梦忧长老的调侃哄堂大笑,念归尘帮着裴南行与仙客周旋,听到这番调侃也不恼,只随着笑声扯了扯嘴角,端着酒杯往这边走来:“梦忧长老这说得什么话,南行的婚事自然是他做主,老夫也算是半个客,何谈怠慢置办?”
裴南行优雅地点了个头,双眼满含柔情,好似在想什么很幸福的事情,盯着酒杯出了会儿神,语气温柔:“梦忧长老确实说错了,只不过是夫人喜爱素雅不喜繁华罢了,南行自然都依她,能娶到她,南行便此生无悔了。”
裴南行毫不掩饰地诉说着爱意,把梦忧长老都听得有些醉意,各仙家也是震惊不已,都说裴南行心中只有修行,无欲无求,天性冷淡,今日此番话一出,以后谁还敢说南行师尊生性无情呢。
只有念归尘全程紧捏酒杯,要不是手中捏着的是金杯恐怕早就碎了,念归尘根本不信裴南行今日真是为了娶亲,虽然他亲眼见证裴南行为操办婚事忙前忙后,但这都婚宴当天了,新娘可是连个影子都没见着过。
“苍雾林秦苍师尊到!”门外的小仙侍掐着嗓子大喊。
裴南行看着秦苍缓缓走向他,举着酒杯去迎,秦苍领着一个用紫水晶制成的酒坛子,率先开口:“南行这个给你,上好的美酒,我都舍不得开,仙液琼浆。”
一旁的弟子立马收下放在一堆成山的贺礼中,然后又为秦苍端了杯酒,两人碰了一杯,裴南行感谢完后假意问道:“怎么不见温姑娘?”秦苍就怕被他问道温棠梨,拿酒杯的手一顿,今早棠梨就要破练气期了,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可再没什么心思带人来吃酒,刚好碰到温棠梨有点感冒,他心一横就把人放家里了,秦苍心虚地解释道:“棠梨身子欠佳,不慎染了风寒,本仙就没带她过来,还望师尊勿怪。”
裴南行拇指指腹摩擦着杯身的太极图,轻笑出声:“无妨,南行还要去招待炽焰原的金焱师尊,就不多奉陪了,秦苍师尊玩得尽兴。”
秦苍被裴南行的笑声搞得摸不着头脑,他应该讲的很圆滑吧,思考间,开始下意识摇动折扇,接着往梦忧长老那边走去,开始叙旧。
温棠梨坐在竹榻上百无聊赖,要不是自己要结婚,自己肯定要去凑个热闹,突然一道白光闪进屋内,一个身着便衣的男人出现在温棠梨面前。
守拙向温棠梨鞠了一躬,小声开口道:“温姑娘,南行师尊派我来接你成婚。”温棠梨无奈地抽搐着嘴角,要不是遇见裴南行这等摸不清路数的人,还有谁会想出这么荒谬的接亲方式,搞得自己要去跟人偷情似的。
温棠梨边走边好奇地问守拙:“要是我今日不和师尊说我感冒不去了,你师尊打算咋把我带走啊。”
守拙没回答,只是向温棠梨鞠了个躬,温棠梨看到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破绽的脸只能作罢,任由守拙带着她飞往玉京山。
玉京山裴南行寝殿内,守拙指着床上摆放整齐的白色婚服道:“温姑娘请快速换上婚服。”温棠梨满脸嫌弃:“小师傅,没有颜色鲜艳一点的选择吗?那凤冠霞帔呢?别告诉我盖头也是白的。”
守拙不答,只是一味地撤离,老老实实地给温棠梨留下换衣服的私人空间,温棠梨没见过比裴南行还难交流的人,一把拽住他:“小师傅,你能给我点回应吗?”
守拙终于在被抓住的这一刻,手下意识地抓上温棠梨的手腕,极力克制自己想给她来个过肩摔的冲动,皱起眉间的褶子仿佛在告诉温棠梨自己不是面瘫:“温姑娘,请自重,你明面上算是南行师尊的夫人。”
温棠梨抽出自己的手,本来就是假的,她可不想此生就折在裴南行身上,连连摆手:“你可别乱讲啊,我和他没婚约,他也没三聘六礼,甚至我们结完婚,别人都不会知道他妻子到底是谁,我还可以算是未出阁的姑娘。”
这边守拙接到裴南行的密音:在磨蹭什么呢?还不快点把人带过来,今晚你就住沉渊。守拙听后一个哆嗦,赶紧催温棠梨换衣服,要不是碍于身份不适合,他恨不得立马帮她换好。温棠梨看着慌忙退下的守拙,扭头走向那一堆衣服:“真无趣。”
紫微上宫内众仙你一言我一语的还在客套,裴南行为了向各仙家表达自己在大喜之日的喜悦之情,竟然喝得有点微醺,他从来没像今日这般“过量”饮酒,突然大殿上谈论声戛然而止,裴南行往殿前望去,原来是自己的“新娘”上台了。
在座的没一个不好奇这红盖头下到底谁,蓬莱岛镜源长老微眯着眼,假意捋着自己花白的长胡须,另一只背在身后的手已经开始运气,一面半清半浊的铜镜慢慢显现在掌心,周边的仙长虽不想当这“出头鸟”,但也不介意别人当这“出头鸟”,以一脸老练般的淡然,期待接下来的好戏。
就在镜源长老的昆仑镜即将偷窥到盖头后的神秘时,裴南行的密音传来:镜源长老,别来无恙啊。死盯着前方的镜源长老才发现自己已经在裴南行的“狩猎”范围内,立马收起昆仑镜,仿若无事般朝裴南行点头打招呼。
穿着婚服的温棠梨在踏上台阶的那一刻,透过密不透风的盖头仿佛能看到外头有无数双血红的眼睛盯着她,努力压抑想要逃跑的冲动,但在自己手被裴南行握住的一刻,所有不安情绪瞬间得到释放,生出一种她不想承认的归属感。
在行完成婚礼后,裴南行捏着温棠梨的指尖松开,大手抚上温棠梨的背示意她和自己一起鞠躬:“本尊带夫人回寝殿,就不与各长老,仙上再饮酒了,各位仙家务必喝得尽兴。”
长老们面面相觑,各怀鬼胎,下一秒暗处一阵狂风袭来,精准刮落温棠梨的盖头,温棠梨赶忙遮住自己的上半张脸,雪白的脸上一道骇人的刀疤格外显眼,温棠梨夹着嗓子:“夫君,带我走。”
裴南行挥动灵力撕下婚服的一块布,白色的锦布瞬间化作金色面罩,递给温棠梨,温棠梨接过面罩,往裴南行怀里钻,裴南行直接将人打横抱起,背对着众人,冷冷责备道:“各位长老没必要将算盘打到我夫人身上,她不过是一介凡间女子,实在经不住各位的心思,还望做出此事的人明日来紫微上宫跟我好好解释,否则别怪本尊不留情面。”
留下威胁后裴南行就带着温棠梨消失在众人视野中,留下一堆推卸责任的神仙相互猜忌。
寝殿内,温棠梨坐在铺着金色绸缎的床榻上低着头乱瞟,裴南行就这么抱着臂看她,温棠梨坐不住了率先开口:“我是不是很机智?”
裴南行修长的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手臂,竟然出乎意料地点了个头,温棠梨像是个得到糖的小孩笑得很甜,裴南行也略带笑意地回望她:“不过,为夫有一事不明白。”
温棠梨笑着的嘴角开始僵硬,开始装傻:“不知夫君所言何事哇?”裴南行抚上温棠梨温热的脸,拇指指腹有意无意地摸着下巴的假疤,好像在研究这是怎么做到这么真的:“如果没有那阵风,夫人打算如何让大家看到夫人的机智呢?”
温棠梨后背开始冒汗,继续撒谎道:“本就是防范于未然,何来的打算呢?”
裴南行冷哼一声表示不信,摸着疤的手开始撕下假疤,疼得温棠梨不自觉地闭上双眼:“嘶——我疼,你轻点。”裴南行意犹未尽地摸着下巴那边微微红肿的地方:“为夫知道了。”然后慢慢撒开手,温棠梨得空立马拿起一旁的镜子,对着自己的脸左照右照。
门外守着的守拙,一张严肃的脸上渐渐攀上两抹格格不入的红晕。
入夜,守拙按照裴南行的指示假意离开,紫微上宫众仙喝得醉醺醺的,开始互相道别,没想到裴南行还真的一下午都陪夫人,南行师尊玉京山第一深情的名号可是彻底坐实了。
寝宫内温棠梨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毫无防备,她可不想一下午都和裴南行大眼瞪小眼,裴南行则坐在一旁草拟明日弟子修炼的内容,突然屋内烛光微动,裴南行停笔、熄烛,翻身上床动作一气呵成,下一秒温棠梨就感觉自己的唇碰上了一片异样的柔软,裴南行正捏着她的下巴隔着那块红盖头吻她,感觉到身下人的异动,裴南行干脆加深了这个吻,温棠梨硬生生地把尖叫声变成了暧昧的闷哼。
温棠梨用手拼命地拍他胸脯,这个仓促的吻又很快结束,温棠梨喘着气小声责怪道:“你也没讲假成婚要做这档子事啊。”裴南行没回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操控灵力向门外射去,下一秒门被守拙的背吱呀一声撞开,一具尸首被抬进了寝殿前。
温棠梨第一次见到死人魂都要吓飞了,内心os:爹爹,女儿还是回来继承家业吧,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