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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棠梨不知啊 ...

  •   激战后的浓烟散去,秦苍捂住胸口尽力站着,麓浅也在那太极图攻过来的前一秒回过神来开始和秦苍一起抵挡这来势汹汹的一击,两人才只是受轻微的内伤。

      秦苍抵抗着生理上的恶心感,咽下一口的血腥味,他还不想在外人和弟子的面前展现得那么狼狈:“南行,到底何事动怒!就算你是师尊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伤我门下弟子吧。”麓浅噙着泪全力给秦苍疗伤,她不知道裴南行为什么会帮温棠梨,但她知道自己是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

      裴南行也不想把事情闹太大,看到对面的人受到伤害便收起了阴阳罗盘,双手顺势摆到后背:“秦苍师尊教徒无方,本尊不过是替你管教弟子要克己复礼罢了。”

      秦苍知道裴南行并不想过多解释什么,便看向温棠梨:“棠梨你说,发生了什么,怎么闹成这样了?”

      温棠梨瞥了眼麓浅,开始酝酿情绪,一开口就好似冤情胜过窦娥般:“师傅,你可要替徒儿主持公道啊,麓浅师姐看不惯我有这根圣骨藤要取我性命,师傅你可知若非南行师尊及时到场,徒儿已经不在了。麓浅师姐,我敬你一声师姐,你为何要我的命啊。”情绪到位,泪水也刚好从眼眶留下,滑过桃粉色脸颊上的那颗小痣,精准地滴碎在场那个不知情者的心。

      秦苍心疼地想要去抱抱自己的徒儿,却被裴南行拦住,秦苍猜到麓浅会不满意但顶多争对几下也就过去了,没想到麓浅善妒到如此疯狂的境地:“抱歉棠梨,是师傅考虑不周了,让你受委屈了。”

      麓浅本就受了内伤,又给秦苍疗了伤,听到温棠梨的解释,虚弱地辩驳道:“不是的,是......是她说我母亲,我才......可是我也只是想给她点教训。”

      裴南行冷冷开口:“教训?现在的温棠梨不过是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凡间女子,练气期都没过,你可知一记落藤鞭可要她半条命,几个无心之词就要受此折磨?秦苍你真是养了个好弟子啊。”

      秦苍转身面向麓浅,一脸严肃,往日里的温和尽数褪去:“麓浅,还是本尊太容忍你了,即刻起除去队长职务,没收落藤鞭,在听风阁面壁半月。”

      麓浅惨白的脸上,眼角微微泛红,眼中尽是不满但又无可奈何:“麓浅遵命。”

      秦苍看到麓浅放下落藤鞭起身前往听风阁后,又转身看向裴南行:“南行师尊,是阁下管教无方了,有劳南行师尊替我保护棠梨,棠梨还不过来,你可真是面子大,南行师尊亲自下场给你处理私事,还不感谢师尊。”

      温棠梨一抬头就对上裴南行的双眼,一对墨色的瞳孔好似要将人看穿,几秒后温棠梨率先移开视线,低下了头:“弟子棠梨,谢过师尊。”语毕,温棠梨便离开原地。

      裴南行以为温棠梨并没有解释的意思,脸色瞬间一沉,开始思考是直接把人抗走好还是捆走好,却被温棠梨先一步捏住指尖,下一秒温棠梨微凉的指腹就在他的手心中快速留下个夜字,意料之外的动作让裴南行竟陷入一瞬间的空白,在裴南行的行事原则中触碰是大忌,一是他对那些故作亲昵的样子着实厌恶,二是试图近他身的也没多少好东西。

      温棠梨没感觉到阻力,立马加快脚步,像一只受了极大委屈的兔子般就往秦苍那里蹦,惹得秦苍愧疚不已。

      裴南行背对着两人看不出任何情绪,和他不着痕迹的出现一样,不知何时又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地烧焦的木屑和几点未熄灭的火苗给人对男人的实力留下无尽遐想。

      秦苍拉过温棠梨迫不及待地问出自己最疑惑的点:“徒儿,南行师尊突然出现和你有关吧,这种私事在他宗内他都向来不管,怎么今日管到我们这来了,你该不会和他做什么交易了吧?”

      温棠梨眨落眼眶中最后一滴眼泪,刚哭过的眼睛宛如雨过天晴的天空般干净无暇,温棠梨一脸无辜:“棠梨不知,棠梨只知道师傅不管徒儿死活,任由大弟子欺负徒儿。”

      秦苍根本招架不住温棠梨的满腔委屈,哪里还管得上裴南行出现的原因,立马开始不停地道歉和安慰。感觉到温棠梨渐渐平复的心情,掌心朝下开始操纵地底的灵脉,不到半晌功夫,一间全新的寝殿赫然出现在两人眼前。

      秦苍开口道:“徒儿,接下来你就住这,为师再为你布下几道结界,你就安心在此修炼,师傅每日会亲自前来助你修炼。”

      温棠梨晚上还得和裴南行见面,怎么可能要得起这么重重防护:“徒儿知道师傅愧疚想补偿徒儿,但是因为这点小事就设下这重重结界,恐怕不妥,况且我本就是师傅的关门弟子,已经受尽优待了,实在不敢再接受更多,师傅放心,徒儿会用实力来劝退下一个上门闹事的人,还望师傅撤回刚刚说的话。”

      秦苍被讲得愈发愧疚,本就是自己考虑不周让徒儿涉险,事后徒儿还为自己这位不称职的师傅考虑:“棠梨,你不愧是我秦苍的关门弟子,师傅依你。”

      温棠梨立马向秦苍行礼:“徒儿谢过师傅,今日身子疲累,刚刚又过度受惊,实在不便继续修炼,恳请师傅准许棠梨修养半天。”

      秦苍点头答应,随后退出寝宫给温棠梨留下休息时间,傍晚十分又过来给温棠梨指导修炼。

      夜色很快降临,温棠梨一人在竹榻上打坐,经过秦苍的指导她已经能很好地让灵力在体内畅通流动,便缓慢地停下对外界灵力的吸收,睁开眼睛,满意地倒在竹榻上翘二郎腿,没过一会儿又沉沉睡去。

      深夜,万籁俱静,苍雾林郁郁苍苍的树在月影下轻轻摇晃着,成为夜晚唯一的主角。裴南行不知何时坐在温棠梨的竹榻旁,白天裴南行忙着装样子根本抽不开身,玉京山师尊的婚礼可不是一件小事,好不容易休息片刻他又得应付玉京山众仙家的质疑和使节的到访,一直到半夜用阴阳罗盘占完天象拟完下一次历练弟子名单才得空出来。

      裴南行静静地看着温棠梨眼下的乌青,竟有些不舍得叫她醒来,温棠梨刚摸清些练气的门路,对裴南行压迫的气场更加敏感,半梦半醒得睁开眼,下一瞬间顿时清醒了,温棠梨心中一惊,这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要是自己没发现他,他会做什么。

      温棠梨连滚带爬地从床上起身:“师尊何时来的,怎么不叫醒棠梨。”

      裴南行看着那副谨慎的样子和充满疲惫的眼睛顿感无趣,缓慢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吧,当时为何不躲,要是说得本尊不满意,本尊就给你挂到林间吊一晚上。”

      温棠梨听得脊背一凉,不自觉打了个寒颤,硬着头皮解释:“棠梨躲不了啊,与其满身轻微擦伤,不如直接挨下一鞭得个重伤,这样麓浅的处罚才重。”

      又是没料到的答案,裴南行微微挑眉,继续道:“那要是被打死了,又该怎么算?”

      温棠梨一愣,那种情况下她只能尽量不去想这种结果,她不过是一个没一点筹码的赌徒,想着最好的结果,接受未知的伤害是她唯一能做的:“那只能算棠梨倒霉。”

      裴南行一把捏住温棠梨的下巴,手指不断发力,温棠梨都害怕自己下巴会被捏碎,但依旧故作镇定地回望着他,裴南行冷冷开口:“那这次不反抗又算什么?”

      温棠梨干脆把眼睛闭上,谨防自己疼得落泪,但失去视觉反而让疼痛感更明显,她还是疼哭了,却倔强地不求饶,她摸不清裴南行的想法,只能开始反思自己令他最不满意的地方:“算棠梨失信的惩罚,棠梨不该答应了师尊还犯下可能会阻碍师尊计划的事。”

      裴南行看着那滴泪即将滑向自己指尖,立马撒手避开,眼泪顺势坠落到竹榻上晕开一圈湿润,裴南行背手不去看她:“还请温姑娘继续保持这股聪明劲,分清楚事情的轻重缓急,本尊饶你一次,下不为例,可懂?”

      温棠梨点头答应:“棠梨明白,请师尊放心。”话音落下裴南行又不见了,温棠梨立马如释重负,慢慢摸着刚刚被捏过的下巴,疼得嘶声不断,忍不住低声抱怨:“真是个阴晴不定的人,要是我脸青了肿了,还不是丢你裴南行的脸,哼!”突然温棠梨安抚下巴的手一顿,一个复仇计划在心中不断叫嚣起来。

      次日清晨,温棠梨起了个大早前往林间练气,裴南行让人失眠的本领真的很强,温棠梨后半夜就这么醒了睡睡了醒,被折腾的不行,好不容易熬到清晨就直接起床练气了,林间寒露未消,温棠梨运气的手夹杂着寒意,终于在一轮练气结束后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秦苍找到温棠梨时刚好看到这一幕,赶忙扯下自己的披风给她盖上,却被她拒绝了:“谢过师傅,徒儿不冷。”

      秦苍皱着眉接过披风看了看,还是将披风围在了温棠梨身上:“还是围着吧,现在还很凉,感冒了可不行。”

      温棠梨现在挺想感个小冒的,但是看着师傅担心的眼神还是作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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