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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另一种结局 “谢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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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的冬天,总是伴着刺骨的寒风与厚厚的积雪。
义勇与萤正去往北境追查连环失踪案,根据情报,已有数名队员在这片山林失联,传闻是一只速度极快的鬼在作祟。
两人并肩走在雪地里,脚步声被厚厚的积雪吞没。自确定关系以来,他们的相处依旧安静,义勇话少,大多时候只是用行动表达在意。
他偏头看着萤的身影,她穿着队服,浅蓝色的羽织上落满了雪花。
“义勇,前面就是传闻中队员失踪的山谷了。”萤停下脚步,转头对他笑了笑,“我们分开搜查?还是一起?”
“一起。”义勇言简意赅,目光扫过四周,此时的山林寂静得有些诡异。
他握紧腰间的日轮刀,下意识往萤身边靠了靠,“小心。”
越往里走,空气里的阴冷气息越重。突然,一阵急促的破空声传来,义勇瞬间反应过来,将萤拉到身后,日轮刀出鞘,挡住了暗处袭来的利爪。
“是鬼!”萤低喝一声,与义勇背靠背站着。
黑暗中,数只鬼窜了出来,面目狰狞,朝着两人扑来。义勇眼神一冷,水之呼吸的招式瞬间迸发,一招【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斩】,利落斩杀两只鬼。萤的动作也不慢,精准避开鬼的攻击,同时寻找破绽。
战斗很快陷入白热化,鬼的数量远超预期。就在义勇在斩杀最后一只鬼时,一只潜藏在树后的鬼突然爆发,利爪直扑义勇的后心。
“小心!”萤惊呼一声,想也没想便扑了过去。利爪狠狠划过她的后背,带出一片血花,萤闷哼一声,倒在雪地里。
而那只鬼由于接触到萤的血液,很快便灰飞烟灭了。
“萤!”义勇瞳孔骤缩,快步冲到她身边,抱起她的身体,“怎么样?”
“我没事……”萤咬着牙,想撑起身,却发现后背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皮肤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她的瞳孔渐渐变红,指尖逐渐变成细小的黑爪,周身散发出淡淡的鬼气。
义勇抱着她的手猛地一僵,脸上的担忧瞬间被震惊取代。
他太熟悉这种气息了,可这气息……来自他最信任、最珍视的人。
“这是……什么?”萤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看着自己变化的指尖,眼里满是惊恐与茫然。
突然,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无数破碎的记忆涌入脑海:被无惨转化为鬼的痛苦,看着同类吞噬人类的厌恶,猎杀鬼怪的欲望,身上的诅咒,被巫女封印记忆时的决绝,还有……加入鬼杀队后,与义勇相处的点点滴滴。
两种记忆在她脑海里交织、碰撞,让她痛苦地蜷缩起来,嘶吼出声。
等她再次抬起头时,眼里的迷茫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平静,红眸里带着不属于人类的疏离,嘴角隐约露出尖牙。
“原来……我一直在这里。”萤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一丝自嘲,“在你身边,做了这么久的‘人’。”
义勇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疼得无法呼吸。
“为什么......”
他看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萤,脑海里翻涌着无数画面——她替他包扎伤口时的温柔,寒夜里递来的热茶,战斗时并肩作战的默契,还有确定关系那天,她红着脸说“我也喜欢你”的模样。
可眼前的她,是鬼。是鬼杀队毕生追查、必须斩杀的存在。
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日轮刀,刀身因用力而微微颤抖。
队规、师傅的教诲、同伴的牺牲,一遍遍在他脑海里回响:“水柱富冈义勇,必须斩杀所有恶鬼,守护人类。”
可他下不了手。
怎么可能下得了手?
眼前的人,是他黑暗生命里为数不多的光。他可以斩杀无数恶鬼,却无法对她举起刀。
“你要杀我吗,义勇?”萤看着他紧握日轮刀的样子,眼里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也是,你是水柱,我是鬼,本就该是敌人。”
义勇的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脑海里进行着剧烈的挣扎,一边是身为鬼杀队队员的职责与道义,一边是刻骨的爱意与不舍。
日轮刀被他举起,刀尖对准了萤的胸口,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看到萤的眼底闪过一丝痛苦,却依旧没有反抗,像是在等待最终的判决。
“为什么……”义勇终于挤出几个字,带着难以言喻的痛苦,“你……从未伤人,是吗?”
“以前不会,不代表以后不会。”萤轻轻摇头,尖爪慢慢收回,瞳孔也恢复了些许人形的模样,“我和祢豆子不一样,鬼的本能终究会战胜理智,我不想伤害任何人,尤其是你。”
她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语气平静地说:“你走吧,就当从未认识过我。我会离开这里,再也不出现。”
义勇看着她转身的背影,他想喊住她,想告诉她他做不到,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没有追上去,只是站在原地,日轮刀无力地垂落在雪地里。
寒风卷着雪花,打在他的脸上。
他低头看着雪地上沾染的、属于她的血迹,心里只剩下无尽的挣扎与痛苦。
北境山谷的雪越下越大,雪花落在萤的羽织上,像要将她的身影彻底吞没。
队规、职责、人类与鬼的界限,一遍遍在他脑海里碰撞,可最终,都抵不过她转身时眼底那抹隐忍的痛苦。
“不准走。”
低沉的声音划破风雪,义勇猛地追了上去。
他的脚步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的声响。
萤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身体一僵,却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
“萤!”义勇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从未如此失控过,“停下!”
他的速度极快,很快便追上了萤,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萤的手腕在他掌心微微颤抖。
“义勇,你放开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不是一路人,这样下去,只会拖累你。”
“我不准你走。”义勇的力道很大,牢牢地攥着她的手腕,“我不管你是鬼还是人,我只知道,你不能走。”
“可我是鬼啊!”萤终于转过身,红眸里满是泪水,“我会伤害你!”
“我不怕。”义勇的声音低沉却有力,“我会找到让你变回人类的方法。”
他不容萤反驳,拉起她的手,强行将她带离了山谷。
风雪中,两人的身影相互依偎,萤的挣扎渐渐变成了无声的哽咽。义勇凭着一股执念,带着她往山林深处走去。
走了整整一夜,天快亮时,他们终于找到了一间废弃的小屋。小屋隐匿在密林之中,远离人烟,正好可以作为藏身之处。义勇推开门,将萤拉了进去,屋里积着薄薄的灰尘,却还算干净。
“你先在这里待着,我去劈柴生火。”义勇松开她的手,语气缓和了些许,“我会给你送食物,别乱跑。”
萤看着他的背影,眼眶泛红,没有说话。她知道,自己终究还是无法拒绝他的执着。
小屋简陋却干净,萤大多数时候都保持着人形,只是眼底偶尔闪过的红光,提醒着义勇她并非凡人。两人之间的氛围变得微妙,没有了往日的默契,而是多了层小心翼翼的试探。
义勇话更少了,萤则常常坐在窗边发呆,看着窗外的雪花,不知道在想什么。
“义勇,你没必要这样的。”一日,萤看着他为自己缝制御寒的衣物,轻声开口,“离开我,对你,对鬼杀队,都是最好的选择。”
义勇没有抬头,声音低沉:“我做不到。”
“可是,”萤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怕哪天控制不住自己,会伤害你。”
义勇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她:“我会找到解咒之法。”
萤看着他沉静的眉眼,眼眶瞬间湿润。她知道义勇的性格,一旦认定的事,就绝不会放弃。
日子一天天过去,萤的状态越来越不稳定。她开始频繁失眠,对血的渴望也越来越强烈。义勇察觉到她的异常,一旦听到动静,就立刻起身安抚她失控的情绪。
在一个月圆之夜,萤突然从床上弹起,瞳孔赤红,理智被本能吞噬。她嘶吼着,朝着门外冲去,却在门口撞见了守在那里的义勇。
“萤!冷静点!”义勇想上前按住她,却被她猛地扑到在地。萤的力气大得惊人,死死地压制着他,牙尖抵着他的脖颈。
义勇能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知道她在极力克制。他没有反抗,只是喊她的名字:“萤,看着我。”
萤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红眸里闪过一丝挣扎。她看着义勇沉静的眉眼,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担忧与爱意,心底残存的人性与鬼的本能激烈碰撞。
突然,她俯身,吻上了义勇的唇。
这一吻带着绝望与疯狂,义勇浑身一僵,随即抬手抱住了她。他知道这是错的,可在这一刻,所有的身份、职责、道义,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只想抱住她。
萤像是失去了所有理智,撕扯着他的衣物,动作激烈却带着一丝笨拙。义勇没有拒绝,任由她主导,两人在冰冷的地板上纠缠。
这一夜,他们像是两只溺水的孤舟,在交织的海浪里相互依偎,用最原始的方式,证明着彼此的存在。
天亮时,萤率先清醒。她看着身边熟睡的义勇,看着他身上被自己抓伤的痕迹,眼里满是愧疚与恐惧。
她悄无声息地起身,想离开这座小屋,却被义勇拉住了手。
义勇睁开眼,眼底布满血丝:“别走。”
“昨晚……”萤的声音带着哭腔,说不下去。
“我知道。”义勇打断她,握紧她的手,“这不是你的错。”
他知道,月圆之夜的失控只是开始,随着封印越来越松动,萤会越来越难控制自己。可他依旧不愿放弃,他抱着一丝侥幸,希望能找到让她变回人类的方法,哪怕希望渺茫。
这夜过后,义勇深知废弃小屋已不再安全——萤的失控容易泄露痕迹,且简陋的环境无法更好地压制她的本能。
他动用了自己多年积攒的积蓄与隐秘人脉,在远离町镇的深山之中,秘密置办了一处隐蔽居所。
那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和式宅院,围墙上爬满了紫藤花藤,这种植物仅外层种植,避免过度接触伤害萤。
院内栽着樱花树与翠竹,屋内陈设雅致齐全,书架上摆满了萤喜欢的杂书,甚至专门开辟了一间通风干燥的储藏室,堆满了压制鬼气的草药与紫藤花制品。
这里像一座豪华的牢笼,隔绝了外界的窥探,也困住了两人之间的羁绊。
“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义勇推开大门,阳光透过樱花树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地板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外面的事,你不用管。”
萤站在庭院中央,看着眼前精致却封闭的院落,眼眶泛红。她知道,这是义勇能给她的最安全的庇护,也是他为她筑起的堡垒。
最初的日子,两人依旧小心翼翼。义勇会在夜里则守在她身边,萤则努力克制着鬼的本能,每日读书、打理庭院,甚至学着做饭——虽然她不需要进食,却想为义勇做些什么。
渐渐地,紧绷的神经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慢慢松弛。
他们会像往常一样,在廊下对坐,萤读书给义勇听,他则默默擦拭日轮刀,偶尔应一声;会在雨夜围坐在暖炉旁,分享彼此过往的零星回忆,尽管萤只记得片段;义勇练刀时,萤会在一旁静静看着,看夕阳染红山林,享受片刻的岁月静好。
这段日子平静得仿佛真的能让人忘记人鬼殊途的鸿沟。
萤的鬼气变得愈发微弱,大多时候都维持着普通人类的模样,眼底的红光也很少浮现。
义勇也几乎快要忘记她是鬼的事实——
他们像一对寻常的伴侣,在与世隔绝的角落里,过着平淡却安稳的生活。
以至于萤偶尔会恍惚:或许,这样的日子能一直持续下去,或许,她真的能以这样的方式,永远留在他身边。
可平静之下,危机从未消散。
三个月后,义勇内心的挣扎愈发剧烈。他既贪恋与萤相处的安稳,又无法忽视自己身为鬼杀队水柱的职责,更无法原谅自己包庇鬼的行为。每一次从宅院回到鬼杀队执行任务,每一次看到队员们因恶鬼而伤亡,他都备受煎熬——他在保护一只真正的鬼,却辜负了那些信任他、依赖他的人类。
终于,在一个雨夜,义勇坐在暖炉旁,铺开信纸,提笔给主公写下了一封信。
信中没有隐瞒,他如实陈述了北境山谷的相遇、萤的鬼之身份、月圆之夜的失控,以及自己为她置办隐蔽居所、私自庇护的全部经过。他没有为自己辩解,只是详细说明了萤从未伤害人类的事实,以及她被封印记忆、身不由己的处境。
“我自知罪孽深重。”他的笔尖划过纸面,墨迹晕开,“身为水柱,未能恪守队规,然她虽为鬼,至今无伤人之举,且受封印所困,尚存人性。我不忍将其斩杀,亦无法放任其暴露于外面的世界,故私自庇护至今。”
他在信中请求主公裁决:若主公下令斩杀萤,他会亲自执行,并以死谢罪;若主公愿意给萤一线生机,他愿以自己的一切作为抵押,寻找让鬼变回人类的方法,且余生任由主公处置,绝不怨言。
信的最后,他写下了那座深山宅院的隐秘地址,以示毫无隐瞒之心。
写完信,义勇将信纸折好,密封在信封里,托付给最信任的队员,再三叮嘱务必亲手交给主公,不得泄露给任何人。
送信后的日子,义勇变得更加沉默。他依旧每日前往宅院探望萤,却不再像以往那样放松,眼底的挣扎与愧疚愈发明显。
萤察觉到他的异常,却没有多问——她知道,这份偷来的平静终有尽头。
主公的回信在半月后送达。信中内容没有斥责,只有理解与悲悯:“义勇之心,吾已知晓。鬼杀队之责,在于守护无辜,而非滥杀。萤尚存人性,当给其一线生机。然鬼性难测,你需好生看管,若其有半分伤人之举,需即刻斩杀,不得有误。”
拿到回信的那一刻,义勇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松弛,却也明白,主公的宽容并非纵容。
他没有将信的内容告诉萤,眼底的坚定愈发明显——他要尽快找到让萤变回人类的方法,要让她光明正大地活下去。
那日,义勇因鬼杀队紧急任务,推迟了归期。
萤独自在家,恰逢月圆之夜,且储存的压制草药已然告罄。深夜,月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萤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封印彻底松动——
她痛苦地蜷缩在地上,脑海里涌入更多破碎的记忆,这些记忆与和义勇相处的温情片段激烈碰撞,让她陷入疯狂的挣扎。
“吼——”她嘶吼着,指甲变长,尖牙外露,本能驱使着她想要冲出宅院,寻找血肉。可就在她撞开房门的瞬间,却看到了风尘仆仆赶回来的义勇。
“萤!”义勇瞳孔骤缩,立刻抽出日轮刀,却没有攻击,而是快速制住了她,萤的理智瞬间回笼了些许。
“义勇……”她看着自己失控的模样,又看着义勇疲惫却担忧的脸,眼里满是愧疚,“我又……失控了。”
义勇收起刀,快步走到她身边:“没事,是我回来晚了。”
他扶着萤回到屋内,重新煮了草药让她喝下,缓解她的痛苦。这一夜,两人都没有睡,萤靠在义勇的肩头,义勇则紧紧握着她的手,一夜未眠。
然而,命运并没有给他们太多时间。
不久后,鬼杀队接到情报,上弦之伍出现在西国,残害了无数村民。义勇需带领队员前往围剿。临行前,他叮嘱萤待在小屋里不要外出。
“等我回来。”义勇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温柔。
萤点点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充满了不安。她知道上弦之鬼的强大,更怕自己会在义勇不在的时候彻底失控。
围剿之战异常惨烈,上弦之伍的血鬼术诡异难测,队员们伤亡惨重。义勇的腹部被利爪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直流。就在上弦之伍准备给予他致命一击时,一道身影突然从旁边冲了出来,猛地将上弦之陆撞开。
是萤。
她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循着战斗的气息赶了过来。看到义勇重伤倒地,她彻底失控了,周身鬼气暴涨,红眸死死地盯着上弦之陆,嘴角露出尖锐的獠牙。
“不准碰他!”萤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
她的速度快得惊人,对上弦之伍发起了疯狂的攻击。鬼的本能彻底爆发,招式狠辣,招招致命。上弦之伍显然没想到会突然冒出一只实力强悍的鬼,一时竟被打得节节败退。
队员们都惊呆了,看着萤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是鬼!富冈队长居然和鬼为伍!”
“杀了她!她是鬼!”有人嘶吼着,举起日轮刀朝着萤砍去。
义勇瞳孔骤缩,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住手!”
可已经晚了,日轮刀朝着萤的后背劈去。萤正专注于攻击上弦之陆,没有察觉身后的危险。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义勇爬起来,挡在了萤的身前。
“义勇先生!”萤猛地回头。
“她从未伤人。”义勇看着周围震惊的队员,“所有罪责,我来担责。”
上弦之伍见状,冷笑一声:“有趣,水柱居然护着一只鬼。既然如此,那你们就一起去死吧!”
他再次发起攻击,这次的目标是两人。萤眼神冰冷地看着上弦之陆:“想杀他,先过我这关。”
她身形一闪,如残影般绕到上弦之伍身侧,指尖凝化作锋利的利刃,直劈他的腰侧——她虽为无惨转化的鬼,却未完全泯灭理智,更借由鬼的体质,练就了一套利落的近战术。
上弦之伍猝不及防,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他吃痛之下,怒吼一声,转身挥出更猛烈的血鬼术:“不知死活的小鬼!” 漆黑的血刺密密麻麻,从地面破土而出,朝着两人席卷而去,范围之广,几乎避无可避。
“萤,靠过来!” 义勇低喝一声,日轮刀横挥,【水之呼吸・伍之型】瞬间展开。
趁此间隙,萤身形再度提速,身形如箭般冲向在上弦之伍,他见状,慌忙抬手格挡,却不料义勇早已预判了他的动作,日轮刀携着凌厉之势,直刺他的胸口,刀身蕴含的强大力量,瞬间穿透了他的鬼躯。
刀刃在他手中灵活运转,如流水般反复切割着上弦之伍的鬼躯,每一刀都精准落在他的要害,将他的再生能力彻底压制——他没有丝毫留手,鬼躯在夹击下,不断崩解、消散,最终化作一滩黑雾,彻底湮灭在空气中,只留下一缕微弱的鬼气,证明他曾经存在过。
就在两人结束战斗时,远处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富冈!萤!”
是蝴蝶忍、宇髄天元和不死川实弥。他们接到支援请求,赶了过来。看到眼前的景象,三人都愣住了。
“忍小姐,不死川先生,宇髓先生。”
萤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我恢复记忆了,我是鬼。这次是我失控了,与义勇无关。”
蝴蝶忍走上前,仔细打量着萤,又看了看受伤的义勇,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富冈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义勇没有解释,只是看着萤:“她是我的人,我会对她负责。这里就交给你们。”
“富冈义勇!你疯了吗?”不死川实弥怒吼道,“她可是鬼!”
“她不一样。”义勇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我会找到让她变回人类的方法,在那之前,谁也不能伤害她。”
宇髄天元拍了拍不死川实弥的肩膀,看着义勇和萤,语气复杂:“富冈,你可想好了?”
“我想好了。”义勇扶起萤,转身朝着山林的方向走去。
蝴蝶忍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没有阻拦:“让他们走吧。富冈先生的性格,我们都了解,他既然做了决定,就绝不会回头。”
不死川实弥还想说什么,却被蝴蝶忍拦住了。
义勇和萤回到了小屋,萤帮他处理好战斗中留下的伤口,又包扎好肩膀和腹部的伤。屋内一片寂静,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义勇先生,你后悔吗?”萤看着他苍白的脸色,轻声问道。
义勇摇了摇头,握住她的手:“不后悔。”
他知道,从今往后,或许他将背负着“叛徒”的骂名。
他不后悔。
只是这份爱,太过沉重,太过痛苦。
可他别无选择。
——
萤失控的次数越来越多。
她知道自己是义勇的累赘,也知道鬼的本能终有一天会彻底吞噬她的理智。她开始刻意疏远义勇,常常独自待在角落。
“义勇先生,我们分开吧。”一日,萤看着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回到鬼杀队,我会找一个没人的地方,独自度过余生。”
义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他绝不会放手。
就在两人陷入僵局时,无惨的声音突然响起:“有趣的小鬼,明明拥有强大的力量,却甘愿被人类束缚。”
萤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知道无惨的厉害,也知道他绝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想恢复完整的力量吗?想摆脱人类的束缚吗?”无惨的声音带着诱惑,“只要你归顺于我,我不仅能解除你的封印,还能让你成为最强的鬼,再也不用受这般煎熬。”
“你给我闭嘴!”义勇怒吼道。
“这都不重要。”无惨的声音带着笑意,“重要的是,我能给她想要的一切。萤,想想吧,没有人类的束缚,没有解咒的烦恼,你可以拥有永恒的生命和强大的力量,何乐而不为?”
萤的眼神闪烁,内心激烈挣扎。她渴望摆脱现在的困境,渴望不再失控,可她也知道,若答应无惨,意味着要成为自己曾经最厌恶的存在。
“如果你归顺于我,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无惨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我可以放过你身边的人,让他继续做他的水柱,如何?”
这个条件让萤彻底动摇了。她看着身边的义勇,心里做出了决定。
她不能再拖累他了,只要能让他平安,哪怕自己坠入地狱,也心甘情愿。
“好,我答应你。”萤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决绝,“但你必须保证,绝不伤害他。”
“当然。”无惨的声音带着满意的笑意,“三日后,我在无限城等你。”
声音消失后,义勇立刻抓住萤的手,眼神焦急:“你疯了?无惨的话怎么能信?”
“我没疯。”萤看着他,眼里满是温柔与不舍,“至少这样,你能回到以前的生活。”
“我不要以前的生活!”义勇的声音带着哽咽,这是他第一次情绪失控。
“对不起,义勇。”萤轻轻抽回自己的手,“原谅我。”
离别前夜,她主动抱住了义勇。两人再次纠缠在一起,这一次,没有疯狂,只有无尽的温柔与不舍。他们都知道,这可能是最后一次这样拥抱彼此。
天亮后,萤离开了小屋。
义勇没有阻拦,只是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远方。
——
然而,无限城的召唤来得猝不及防,战斗一触即发。
“义勇?”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义勇猛地转身,
只见萤站在不远处,瞳孔泛红,周身鬼气比往日更盛——显然,她也被鸣女的术式强行卷入,且封印在空间扭曲的冲击下再次松动。
回廊里只有他们两人。寂静的空间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义勇握紧腰间的日轮刀,指节泛白,声音沙哑,“你还好吗?”
萤看着他,眼神里有迷茫,有痛苦,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我……我不知道。”她抬手按住太阳穴,头痛欲裂,“这里的气息……在唤醒我体内的东西。”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尖牙隐隐外露。义勇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上的鬼气在疯狂暴涨。
“冷静点,看着我。”义勇一步步向她走近,眼底满是挣扎,“我们一起出去,我带你离开这里。”
“别过来!”萤嘶吼着后退,红眸里闪过一丝清明,“我怕……我怕控制不住自己。”
她的理智正在快速流失,鬼的本能让她渴望血肉,可心底对义勇的爱意,又让她拼命克制。这种撕裂般的痛苦让她蜷缩在地,发出痛苦的呜咽。
义勇停下脚步,看着她挣扎的模样,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
“我做不到杀你。”义勇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脆弱,这是他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袒露内心的挣扎,“哪怕你是鬼,哪怕违背队规,我也做不到。”
他缓缓抽出日轮刀,寒光映着他苍白的脸颊,却没有指向萤,而是劈向了旁边的回廊石柱:“如果你真的控制不住,就冲我来。但我希望,你能记住,你曾是鬼杀队的一员,曾守护过人类,曾……是我的爱人。”
萤猛地抬头,看着他决绝的模样,红眸里的杀意渐渐褪去。她知道义勇的骄傲,知道他作为水柱的责任,可他......这份深情,让她更加痛苦。
“对不起……”她哽咽着,身体的颤抖渐渐平息,“我不想变成怪物,我不想伤害你。”
就在这时,回廊突然剧烈震动,鸣女的术式似乎在重新调整空间。义勇脸色一变,快步走到萤身边,伸手拉住她:“快走,这里要塌了!”
萤没有挣脱,任由他拉着自己奔跑。两人在扭曲的回廊里穿梭,躲避着掉落的石块。
奔跑中,萤的手紧紧握着义勇的手,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与力量。她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决绝:“义勇,等我们出去,就杀了我吧。”
“义勇……”萤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别让我再受无惨的控制,别让我伤害更多的人。”
义勇的脚步一顿,回头看着她,眼神震惊。
“我不能再拖累你了。”萤的声音平静却坚定,“无限城的战斗结束后,不管是那一方,鬼杀队不会放过我,无惨也不会。与其这样,不如让我死在你手里,至少这样,我是幸福的。”
义勇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加快了奔跑的速度。他知道萤说的是事实——
但是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要找到让她活下去的方法。
回廊的尽头终于出现了光亮,两人冲出阴暗的回廊,回到了外界的战场。远处传来队员们的厮杀声,紫藤花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让萤忍不住皱起眉头。
“我们分开走吧。”萤停下脚步,抽回自己的手,“你回到队员身边,我会找一个地方,独自面对接下来的一切。”
义勇看着她,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我会去找你。”
他的话简短却坚定,萤看着他,眼眶再次湿润,她没有再说什么。
义勇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握紧了手中的日轮刀。
无限城决战进入白热化,鬼杀队队员与恶鬼们展开了惨烈的厮杀。他按照约定,在战斗间隙四处寻找萤的踪迹,却一无所获。
直到决战接近尾声,无惨对众人发动攻击之时,义勇才在一片废墟中,再次见到了萤。
义勇立刻将萤护在身后,用日轮刀挡住了无惨的攻击。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
“义勇!”萤看着他受伤的样子,她挣脱无惨的控制,朝着无惨发起了疯狂的攻击,“我要杀了你!”
她的力量暴涨,显然是凭借着残存的理智,突破了无惨的控制。无惨没想到她会突然倒戈,一时有些措手不及。
义勇见状,立刻加入战斗。
然而,长时间的战斗让萤的体力消耗巨大,无惨的血鬼术再次击中了她。这一次,她的封印彻底破碎,完全化为鬼,理智被彻底吞噬,红眸里只剩下嗜血的欲望。
“吼——”萤嘶吼着,转身朝着不远处的队员们扑去。
“萤!”义勇瞳孔骤缩,立刻追了上去,挡住了她的攻击,“冷静点!”
萤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疯狂地攻击着义勇。她的利爪划破了他的手臂,尖牙咬向他的脖颈。
义勇阻挡着,泪水滑落:“萤,我知道你很难受,对不起……对不起。”
队员们围了上来,看着失控的萤,纷纷举起日轮刀:“富冈大人,快让开!再这样下去,你会被她杀死的!”
义勇没有让开,只是转而紧紧地抱住萤:“我做不到……我下不了手……”
萤在他怀里挣扎着,嘶吼着,却始终无法挣脱他的怀抱。渐渐地,她的动作慢了下来,红眸里闪过一丝清明。
她看着义勇满身的伤痕,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
“义勇……杀了我……”她的声音微弱,“我不想……伤害你……”
义勇看着她眼底残存的温柔,知道这是她最后的理智。他握紧了手中的日轮刀,泪水滴落在刀身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缓缓抬起刀,对准了萤的脖颈,但却止不住地颤抖。
“我做不到……” 义勇的声音嘶哑破碎,泪水模糊了视线,刀身的颤抖愈发剧烈,“萤,再等等,一定会有办法的,我不会杀你的,绝不会……”
他的话语还未说完,萤却突然笑了,那笑容带着解脱,也带着深深的歉意,渐渐被决绝取代。
她知道,自己的理智已经快要耗尽,再拖下去,只会彻底失控。与其让他陷入杀与不杀的煎熬,不如由她来结束这一切。
不等义勇反应过来,萤猛地抬起头,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将自己的脖颈,狠狠撞向了那悬在半空的日轮刀。
“噗嗤 ——”
日轮刀本就锋利无比,刀刃瞬间刺穿了她的脖颈,深深嵌入其中,血液喷涌而出,溅在义勇的脸上、手上,也溅湿了他的衣摆。
义勇整个人彻底僵住了,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就那样直直地站着,看着萤的身体缓缓软倒,看着她脖颈间的伤口,看着她眼底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刚才还带着温柔与愧疚看着他的人,此刻却因为他手中的刀,缓缓失去了生机。
“不——!!!”
一声破碎的嘶吼,终于从义勇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猛地松开手,日轮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萤……”义勇声音颤抖,泪水终究是忍不住,掉了下来。
“为什么…… 为什么……”
她在他怀里,瞳孔渐渐恢复了人形的模样,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谢谢你……让我做了一段人类的梦……”
随后身体渐渐化为灰烬,消散在空气中。
义勇的身体摇摇欲坠。
他看着萤消失的地方,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
战斗结束后,无惨被众人联手斩杀,世界迎来了和平。
义勇独自一人,站在曾经与萤相处过的宅邸前,沉默不语。
他坐在窗边。
宅院依旧完好,樱花树开得正盛,紫藤花藤爬满了围墙,屋内的陈设还保持着他们离开时的模样。暖炉旁放着萤没看完的杂书,书架上整齐排列着书籍,甚至书桌上,还放着写信时用过的笔墨。
可这里早已人去楼空。
岁月流转,樱花开了又谢,紫藤花枯了又荣。
义勇对着空无一人的宅院说话,像是在对自己倾诉。
“今年的樱花开得很好。”
“我煮了你喜欢的茶。”
“我好想你……”
风吹过庭院,樱花花瓣飘落,像是她的回应。
他看着窗外,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
改了一些设定,就当平行世界看吧~
本来想写出恨海情天的感觉……但是笔力实在是有限

尽力了,可配合诀别书bgm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