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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大小姐vs护卫 “你能做到 ...

  •   幕府时代的江户城,町坊纵横交错,青瓦町屋沿河岸铺展。

      樱坂町是江户城南的富庶之地,北川家世代为官,家主北川忠彦曾任职幕府勘定奉行,为人正直宽厚,膝下仅有一个女儿,名为北川萤。

      萤不像寻常大家闺秀那般温婉内敛,她不喜困在深宅大院里学礼法、习茶道,总爱趁着父亲不注意,溜到町街上去逛铺子,或是趴在宅院的树上,看着往来的行人。

      北川忠彦深知女儿的个性,也不愿拘束她,在她十五岁那年,从江户最顶尖的武士学校“白虎馆”,请来了护卫,负责保卫她出行安全。

      白虎馆并非普通武士学校,而是专门为江户名门培养继承人与核心护卫的场所,能入学的皆是出身名门、天赋异禀的少年,毕业后要么继承家业,要么成为高阶武士。

      富冈义勇出身远江国的富冈家,自幼便显露刀法天赋,被选入白虎馆,在同辈中名列前茅,只是因性格太过内敛沉默,不善与人交际,不愿卷入家族纷争,便拒绝了多方招揽,选择成为北川家的护卫。

      北川忠彦看重他的实力、品性与出身,既让他护萤周全,也盼着这位沉稳的武士能稍稍“约束”一下爱闯祸的女儿。

      义勇初到北川家时,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深蓝色羽织,腰间佩着一把家传的太刀。

      他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萤第一次见他,便忍不住凑上去搭话:“你就是父亲请来的新护卫?叫什么名字?我叫萤,北川萤!”

      义勇垂眸看着她,沉默了三秒,才吐出两个字:“富冈。”

      “富冈?”萤眨眨眼,“只有姓氏吗?名字呢?”

      “义勇。”又是简短的两个字,没有多余的表情。

      萤丝毫不在意,反倒觉得这个沉默的护卫很有意思。

      春日里,庭院的樱花开得正盛,萤坐在樱花树下看书,见义勇立在不远处站岗,便招手喊他:“义勇先生,过来坐一会儿吧,不用一直站着。”

      义勇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在她身边的石凳上坐下。

      “你看这樱花,开得真好看,”萤指着漫天飞舞的花瓣,“去年的樱花好像没这么繁盛,义勇先生喜欢樱花吗?”

      “还好。”义勇目光落在花瓣上,顿了顿,补充道,“不挡路。”

      萤忍不住笑了:“哪有人看樱花看挡不挡路的?我觉得樱花飘落的时候最美,像下雪一样。”

      “嗯。”义勇应了一声。

      萤察觉到他的举动,心里暖暖的,又问:“义勇先生在白虎馆的时候,会不会有时间赏樱花?还是每天都在练刀?”

      “练刀为主。”义勇的声音依旧平淡,“偶尔会。”

      “那你们练刀会不会很辛苦?有没有受伤过?”萤好奇地追问,眼里满是关切。

      义勇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习惯了。”他怕说多了会让她问题更多,便反问,“大小姐喜欢看练刀?”

      “喜欢啊!”萤眼睛一亮,“我看过父亲的武士练刀,觉得很厉害,义勇先生的刀法一定更厉害,什么时候能让我看看?”

      “有危险。”义勇立刻拒绝,“刀剑无眼。”

      “我就在远处看,不靠近,行不行?”萤拉着他的衣袖轻轻摇晃。

      义勇看着她的眼睛,犹豫了许久,才憋出一个字:“好。”

      夏日的午后,天气闷热,萤溜出家门逛町街,义勇默默跟在她身后。路过一家卖刨冰的铺子,萤停下脚步,转头对他说:“义勇先生,我们吃碗刨冰吧?天太热了,你跟我走了这么久,肯定也渴了。”

      “不用。”义勇摇头,“我不渴。”

      “我渴了,”萤拉着他走进铺子,对着老板说,“老板,来两碗刨冰,一碗草莓味,一碗原味。”

      老板很快端来两碗刨冰,萤把原味的推到义勇面前:“义勇先生,尝尝看,这家的刨冰很清爽。”

      义勇看着面前冒着寒气的刨冰,又看了看萤期待的眼神,拿起勺子尝了一口,冰凉的甜味在舌尖化开,驱散了闷热。

      “怎么样?好吃吧?”萤笑着问,嘴角沾了点草莓酱。

      义勇点点头,伸手想帮她擦掉,快要碰到她的嘴角时,又觉不妥,便猛地收回,低声道:“嘴角有酱。”

      萤愣了一下,连忙用手帕擦掉,脸颊微微泛红:“谢谢义勇先生。”

      两人坐在铺子里,安静地吃着刨冰。萤突然问:“义勇先生,你有没有特别喜欢吃的东西?我下次让厨房做。”

      “都可以。”义勇顿了顿,补充道,“不挑。”

      “那怎么行,每个人都有喜欢的东西啊,”萤执着地追问,“是樱饼?还是饭团?或者是别的什么?”

      义勇想起她之前爱吃樱饼,便说:“樱饼。”

      萤心里一喜,连忙记下:“好,我明天就让厨房做樱饼。”

      秋日里,萤去郊外赏枫。山路崎岖,她不小心崴了脚,疼得皱起眉头。

      义勇立刻蹲下身,查看她的脚踝:“能动吗?”

      “有点疼,好像动不了了。”萤委屈地说。

      义勇没有多言,转过身,背对她:“上来,我背你。”

      “不用不用,”萤连忙摆手,“我自己能走,只是有点疼。”

      “别逞强。”义勇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摔了更麻烦。”

      萤看着他宽厚的背影,脸颊泛红,小心翼翼地趴在他背上。义勇的背很结实,让她觉得很安心。

      “义勇先生,我是不是很重?”萤小声问。

      “不重。”义勇稳稳地站起身,步伐平稳地往前走,“大小姐很轻。”

      山路漫长,两人一路沉默,却并不尴尬。萤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声,忍不住问:“义勇先生,你背过别人吗?”

      “没有。”义勇的声音有些发紧。

      萤的心跳瞬间加快,悄悄把脸埋在他的背上,嘴角忍不住上扬。

      下山时,遇到一位相熟的夫人,夫人笑着打趣:“萤大小姐,这位武士对你可真上心,背着你一路,真是贴心。”

      萤脸颊泛红,正想解释,却听义勇冷冷道:“这是我的职责。”

      夫人识趣地转移了话题。走远后,萤的情绪明显低落下来,小声嘀咕:“原来你只是因为职责才背我……”

      义勇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话让人误会了,他想解释,却不知如何组织语言,只能笨拙地说:“不是……”

      “那是什么?”萤抬头看他,眼里带着一丝委屈。

      义勇想了想,说道:“你不一样。”

      虽依旧简短,但这让萤心里的失落瞬间消散,嘴角又扬起了笑容。

      冬日的一个午后,萤想去町街的书铺买新出的杂书,拉着义勇一同出门。两人并肩走在石板路上,萤叽叽喳喳地说着最近听来的趣闻,义勇偶尔应一声,在她身侧避开往来拥挤的人群。

      走到街角时,突然听到有人高声喊:“富冈!”

      义勇脚步一顿,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站着三个熟悉的身影——宇髄天元、炼狱杏寿郎和不死川实弥。三人都是他在白虎馆的同窗,如今各自在江户城任职,恰好在此偶遇。

      “真的是你!”天元穿着华丽的羽织,快步走上前来,目光在义勇和萤之间来回打量,笑容暧昧,“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这位是?”

      萤看出三人是义勇的朋友,主动上前行礼:“我是北川萤,富冈先生的雇主。”

      “北川大小姐?”炼狱拍着胸脯大笑,声音洪亮,“久仰大名!富冈,你真是不简单!”

      不死川双手抱胸,靠在一旁,眼神里带着几分调侃:“闷葫芦。”

      义勇往前半步,不动声色地将萤护在身后,语气平淡地对三人说:“只是陪同办事。”

      “办事?”天元挑眉,“办什么事需要亲自陪着?我看是你特意陪大小姐出来散心吧?”

      “宇髓。”义勇冷冷瞪了他一眼,周身气压微降。

      萤看出义勇的窘迫,笑着打圆场:“是我缠着义勇先生陪我出来的,他一直很照顾我。”

      “照顾?”不死川嗤笑一声,“这闷葫芦在白虎馆的时候,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居然会照顾别人?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实弥!”炼狱连忙拉住他,“别这么说,富冈肯定是对大小姐格外上心!”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义勇不知如何反驳,只能死死攥着刀柄,低声道:“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便快步从三人身边走过,萤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见三人还在对着他们的背影指指点点,又转头看向义勇,忍不住笑了:“义勇先生,你的朋友真有意思。”

      他的脚步更快了,声音有些发紧:“别听他们胡说。”

      “他们好像误会我们的关系了。”萤的眼神紧紧盯着他。

      义勇的身体微微一僵,才低声道:“只是同僚间的玩笑。”

      萤没有再追问,却悄悄往他身边靠得更近了些。

      冬日的夜晚,萤熬夜在书房看杂书,窗外下起了大雪。

      她看得太入神,直到寒意袭来,才发现已经很晚了。转身时,却见义勇站在门口,身上落满了雪花,手里撑着一把伞。

      “义勇先生,你怎么在这里?下雪了怎么不进来?”萤连忙起身。

      “等你。”义勇抖了抖身上的雪,“该回卧房了。”

      “你等了多久?”萤看着他结冰的睫毛,心里满是愧疚。

      “不久。”义勇没有说自己已经等了一个时辰,“我送你。”

      雪下得很大,两人并肩走在庭院里。

      “义勇先生,伞往你那边挪挪,你都淋湿了。”萤想把伞推过去。

      “不用。”义勇按住她的手,“我不怕冷。”

      “怎么会不怕冷。”萤固执地把伞往他那边推了推,“我们一起撑,这样都不会淋湿。”

      义勇没有再拒绝,两人靠得更近了,能闻到她发间的香气,他的心跳越来越快。

      “义勇先生,谢谢你,快回去烤烤火,别冻感冒了。”萤叮嘱道。

      “嗯。”义勇点点头,看着她走进卧房,直到房门关上,才转身离开。

      ——

      日子一天天过去,萤年满十五岁,到了该选婿的年纪。北川忠彦召集了族人与亲信,决定在下月初举办选婿宴,邀请江户城有名的名门子弟、高阶武士与幕府官员子嗣参加,为萤挑选一位合适的夫婿。

      消息传到萤耳朵里时,她正在庭院里和义勇说话,聊的是前几日町街上新开的一家书铺。听到父亲要办选婿宴,萤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下意识看向对面,却见他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仿佛事不关己。

      “义勇先生,”萤的声音有些发紧,“你听说了吗?我父亲要给我办选婿宴了。”

      义勇握着刀柄的手微微收紧,沉默了片刻,才低声回应:“听说了。”

      “你觉得……什么样的人适合我啊?”萤试探着问,眼神紧紧盯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异样。

      义勇避开她的目光,看向远处的樱花树,半天才说出一句:“家世……清白,品性端正。”

      萤心里有些失落,他还是这般波澜不惊。她咬了咬嘴唇,开始故意试探他。

      第二日清晨,萤故意穿着一身华丽的和服,在庭院里散步,看到义勇,笑着说:“义勇先生,你看我这身和服好看吗?父亲说,选婿宴上要穿得正式些,这样才体面。”

      义勇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和服衬得她眉眼愈发清丽,他的心跳猛地加快,却只是淡淡道:“好看。”

      “真的吗?”萤故意凑近他,几乎要碰到他的肩膀,“那你觉得,选婿宴上的候选者们,会喜欢我这身打扮吗?”

      义勇的身体瞬间僵硬,呼吸变得有些急促,避开她的目光:“不清楚。”

      他心里醋意翻涌。

      “我听说,这次有位幕府高官的儿子会来,长得很俊,家世也好,父亲很看好他,”萤故意说道,“你说我要不要试着和他多聊聊?”

      义勇攥着刀柄,指节泛白:“你......自己决定。”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低落。

      萤看着他这副样子,又故意说:“可是我觉得他太张扬了,不像义勇先生这么沉稳,我还是喜欢沉稳一点的。”

      义勇抬起头看向她,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却依旧没说什么。

      萤心里有些失落,他还是这般波澜不惊。她咬了咬嘴唇,故意说道:“我听说,这次邀请了好多白虎馆的前辈和同窗呢,是不是你的熟人呀?”

      提到白虎馆的旧识,义勇的眼神有了一丝波动。他在白虎馆时,与宇髄天元、炼狱杏寿郎、不死川实弥三人交情尚可——

      宇髄天元出身纪伊国的宇髄家,是名门嫡子;炼狱杏寿郎出身甲斐国的炼狱家,家族世代为武士领袖;不死川实弥出身武藏国的不死川家,虽是分家,却凭着实力在白虎馆崭露头角,说话直来直去,却本性不坏。如今三人皆已毕业,各自在江户城有了自己的事业,也在受邀之列。

      “是。”义勇依旧是简短的回应,心里却乱糟糟的。

      选婿宴前夕,北川家收到了宇髄天元三人的拜帖,称既是为参加选婿宴提前拜访北川家主,也想与旧友义勇一聚。北川忠彦知晓三人身份,欣然应允,让管家将他们引至会客厅。

      彼时萤正在后院练习插花,听闻有客人到访,本想过去打个招呼,却被母亲叫去试穿选婿宴的礼服,只好作罢。

      会客厅内,宇髓天元穿着一身绣着金纹的华丽羽织,一进门就拍着义勇的肩膀大笑:“富冈!好久不见!”

      义勇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冰冷:“坐。”

      “哎呀,富冈还是这么无趣。”宇髓天元耸耸肩,目光扫过会客厅的陈设,“北川家果然华丽,你天天守着北川大小姐,想必日子过得很‘惬意’吧?”

      炼狱的声音震得人耳朵发颤:“富冈!大小姐是个很好的人,我们都听说了。”

      不死川双手抱胸,靠在柱子上,一脸不耐:“我看你就是傻!你明明对她有意思,却不表明心意,真是窝囊!”

      义勇握着茶杯的手猛地收紧,沉默不语。

      “怎么?被我说中了?”不死川嗤笑一声,“你以为我们看不出来?在上学时你就老不说话,如今对着喜欢的人,还是这副样子!北川家虽是名门,但你也是白虎馆出身,家世不算差!”

      “实弥说得对!”宇髓天元附和道,“选婿宴上肯定有很多人盯着她,你要是再不说,可就真没机会了!”

      “富冈,喜欢就要去争取!”炼狱一脸认真,“我们都支持你!”

      义勇听着三人的话,心里五味杂陈。他何尝不想表明心意?可他顾虑太多,怕被拒绝,又怕连累萤。他沉默了许久,才低声道:“我只是护卫。”

      “那又如何?”不死川反驳道,“家主速来看重人才,只要你真心对大小姐好,他未必会反对!”

      宇髓天元点头:“而且......北川家如今就一个女儿,比起嫁出去,”他拍了拍义勇的肩膀,“家主恐怕是宁愿她留在家里。”

      义勇依旧沉默不语。

      ——

      接下来的几日,萤开始想着法子试探义勇。

      她在练刀场等他练完的时候,递上毛巾和水,笑着说:“义勇先生,你练刀的样子真帅,比那些候选者肯定厉害多了。”

      义勇接过毛巾,擦了擦汗,低声道:“谢谢。”

      “要是选婿宴的比试项目是练刀,你肯定能拿第一,”萤凑近他,声音放软,“到时候我就选你,好不好?”

      义勇的身体猛地一震,手里的水杯差点滑落:“别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啊,”萤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我觉得义勇先生比那些只会夸夸其谈的候选者强多了。”

      义勇不敢看她,转身就往兵器架走去:“我去收拾兵器。”

      还有一次,萤故意装作脚崴了,一瘸一拐地走到义勇面前:“义勇先生,我脚崴了,走不了路,你能不能扶我回房?”

      义勇立刻蹲下身查看她的脚踝,眼神里满是关切:“怎么弄的?严重吗?”

      “就是刚才走路不小心,”萤忍着笑意,“有点疼。”

      义勇没有多想,小心翼翼地扶着她,一步步往卧房走去。走到回廊时,萤故意脚下一滑,往他怀里倒去,义勇下意识抱住她,两人贴得极近。

      “小心。”义勇连忙扶稳她。

      萤抬头看着他的眼睛:“义勇先生,你抱得好紧。”

      义勇的脸颊瞬间泛红,他连忙后退一步,低声道:“抱歉。”

      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萤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骗你的,我脚没崴。”

      义勇愣住了,看着她笑得灿烂的样子,眼里的慌乱慢慢化为无奈。

      宴会当天,北川家张灯结彩,宾客盈门。江户城的名门子弟、高阶武士、幕府官员齐聚一堂,个个衣着光鲜,想尽办法讨好萤。

      萤穿着一身华丽的樱粉色和服,梳着精致的发髻,坐在主位上,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

      义勇立在萤的身后,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

      比试环节,萤按照之前的想法,将项目定为“劈飘落的花瓣”,既考验刀法的精准与力道控制,也暗含着“守护”之意。候选者们一个个上场,要么用力过猛劈到树枝,要么力道不足碰不到花瓣,要么准头太差一刀劈空。

      轮到义勇上场时,全场讨论声此起彼伏。

      义勇深吸一口气,走到樱花树下。他握紧刀柄,专注心神。

      只见他拔刀,快如闪电,挥刀精准无比,收刀动作利落,数片飘落的樱花花瓣,全被他精准劈成两半。

      全场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惊叹声。

      “好刀法!”
      “太厉害了!这才是真正的武士!”
      “没想到大小姐的护卫居然这么厉害!”

      北川忠彦看着义勇,眼里满是赞许。萤看着他,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冲出一个黑衣刺客,举着刀朝着萤砍来,嘴里嘶吼着:“去死吧!拿命来!”

      原来,北川忠彦任职期间,曾严惩过一批贪赃枉法的官员,其中一人的家仆一直伺机报复,这次选婿宴人多混乱,便趁机混入。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呆了。

      义勇几乎是本能地扑了过去,打刀出鞘,瞬间挡住了刺客的刀。“叮”的一声脆响,刺客的刀被震飞,义勇反手一刀,将刺客制服在地,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你没事吧?”义勇转头查看萤的情况,眼里满是焦急与担忧。

      萤摇摇头,看着他紧张的神情:“我没事,谢谢你。”

      他喉结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刺客被家丁制服后,选婿宴也没法继续了。宾客们陆续告辞,北川家恢复了平静。

      北川忠彦看着义勇的模样,又想起这些年他的表现,心里已然有了主意。他叫来义勇,在书房里单独谈话。

      “义勇,”北川忠彦坐在主位上,目光温和却坚定,“今日之事,多谢你护萤周全。”

      “分内之事。”义勇躬身行礼。

      “我一直看在眼里,”北川忠彦开门见山,“这些年你恪守职责,萤对你也绝非对普通护卫的依赖。北川家虽为名门,但我从不看重门第虚名,我只希望萤能过得幸福,有一个真心待她、能护她一生的人。”

      义勇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不知如何开口。

      “我问你,”北川忠彦看着他,语气郑重,“你能做到一生守护她,对她不离不弃吗?”

      义勇的心脏狂跳不止,他深吸一口气,对着眼前的男人深深躬身:“此心不改。”

      北川忠彦满意地点点头:“好,我相信你。萤的心意,你自己去问,我不会干涉。”

      夜色渐深,萤坐在庭院的樱花树下,心里乱糟糟的。

      白天的刺杀让她心有余悸,更让她在意的是义勇奋不顾身保护她的模样。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萤回头望去,只见义勇端着一杯茶,缓缓走来。

      “喝一点。”义勇将茶递到她手里,声音低沉。

      萤接过,“义勇先生,白天谢谢你。”她轻声说。

      “分内之事。”义勇依旧是简短的回应,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她身边坐下。

      庭院里陷入沉默,只有风吹过樱花树的轻响。

      萤鼓起勇气,抬头看向他:“义勇先生,父亲找你说什么了?”

      义勇的身体微微一僵,转头看向她,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紧张,有犹豫,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期待。

      他沉默了许久,像是做了巨大的决定,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大小姐,我……我可以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吗?”

      萤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里带着一丝不解:“义勇先生,你不是一直都在保护我吗?从你来到北川家的那天起,就一直是这样。”

      义勇知道自己表达得不够清楚,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嘴唇动了动。

      他在心里反复演练了无数次,想把那句藏了许久的话说出口,可真到了嘴边,只觉得喉咙发紧。

      萤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瞬间明白了什么,静静地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义勇才像是用尽了全部勇气,猛地抬起头:“我想、我想以丈夫的身份。”

      话音落下,他紧紧盯着萤的眼睛,既期待又害怕。

      萤看着他紧张又郑重的模样,弯起了嘴角。

      随后她往前凑了凑,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

      “我愿意呀,义勇先生。”她的声音带着笑意。

      他愣愣地看着萤,睁大了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义勇才缓过神来,脸颊发烫。

      眼神躲闪着,却又忍不住悄悄看向萤,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谢谢你。”

      他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大小姐vs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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