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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秘境重逢 紫花花黑杆 ...

  •   “小家伙!”

      “小城主!”

      孔雀法相也被异状撼动,展开庞大的羽翼,斩断跋扈的藤蔓,重新闭合大门。

      可惜藤蔓速度太快,连它也难以补救,满满当当的座位一下子空却三成,惊吓逃窜离开了南客台的也有足足一成。

      高庭之召回重新凝结的另一把灵剑,回头确认弟子们的数量,总显刻薄的眼中竟染上一丝自己都未曾发觉的急切。只是不如他所愿,弟子之中仍是减去几人。

      小五捉住他的衣袖,安抚般晃了晃。

      那位老讨小师叔嫌的掌门首徒也摇摇头,让小师叔不要自责,更不要自乱阵脚。毕竟二师弟也很倒霉催地被拖了进去,姑且算一层保障吧。

      高庭之没搭理他,目光侧开,霍然出手抓住一枚飞驰的赤金玉令,随之捏碎。

      ——“近期异动频繁之来由,已经过师门主亲自确认:天地失衡,各类秘境、遗迹异常开启的现象,各处天地异象等,为水、火二灵同期陨灭而致,妖、魔二域情况同上,恢复时间尚未可知。千机秘境极大可能会因此失控,变得比以往更加艰险,但劫难既至,人力不可转圜,顾此失彼不可取,切记听天由命。元渡。”

      果真是天灾。

      高庭之闭了闭眸,其后将情况如实复述。

      逃过一劫的修士惊魂未定。就算剑尊不说,他们也再不会怀疑此事是否是灵犀洲从中作梗。

      千机秘境的变故,不是修者的力量可以随意摆弄的。

      首席上,两位城主盯着空空如也的双手,惊惧过后,挤满胸腔的是无休止的担忧。

      *

      广袤的海棠林尽头,灵犀洲与盘池郡交界处,撑着赤伞的身影停留远望。

      天边的金枝巨树依旧繁茂挺立,与之并立的彩光日晕括着耀阳,明辉不减,为这片领地带来短时的极昼。

      末了,他投身于身后裂隙。

      空间之口涌出火焰,如同无数双展开的怀抱在迎接谁人。颀长的大红衣摆随风张扬,融入其中,稍纵即逝。

      “玉令应当及时传递过去了……往后怕是难以提供帮助,唯愿南客台那边,一切顺利。”

      *

      “连个人都盯不住,一群废物!”

      浮越,琅朱楼某间屋内,两名蒙面人安安静静跪在地上,任由贵妇人指着鼻子骂。

      骂声没延续多久,溪娘口干舌燥,喝下茶水润润嗓,掀起眼皮子问,“跟丢的地方在哪?”

      “灵犀洲、盘池郡交界地,灵火池。”

      *

      流血、博弈、背刺、阴谋诡计……

      杀戮不息。

      这是雨吹被拉入秘境后第一次睁开眼时看见的景象。

      由于变故横生,千机秘境的境界限制已经消失,内部自生自长的怪异生灵不可避免被激化,开始无差别攻击,遑论被拉入秘境之中的不止元婴,化神、金丹乃至筑基,比比皆是,这方天地俨然变成了嗜血炼狱。

      彼时他身边正巧有一位元婴后期的霜华门弟子,以及几个同为金丹的道友,他们暂时组成同盟,带着队伍冲出重围。

      路途中还遇到别的霜华门门人,可惜那时候他们的元婴师兄自顾不暇,被恩将仇报的修士绊住脚步,为报答其襄助之恩,雨吹出手替人救下同门,而自己力不从心,因此受了不轻的伤,一脱战便人事不省。

      再度醒来,一行人伤痕累累、心态各异,已是暂时安顿在了某个隐秘的洞窟中。

      “城主阁下,您醒了?”

      冷色的昏光泛着水波,勉强照亮了周围人的面孔,见他想起身,在旁打坐的白衣人欲出手去扶,被他抬手婉拒。

      雨吹自己撑着身子坐起来,揉了揉发昏的脑袋,回道:“醒了。外面情况如何,我晕了多久?”

      “四个时辰。暂时安全了,阁下不必担心。”白衣人见他无恙,也放下心来,“先前还未请教城主阁下尊名?”

      和其余霜华门弟子不同,他临行前被委派了别的任务,需要单独行动,最后几乎是掐着点上的南客台,险些被拦在外面。正因如此,他并没有见到雨吹对高庭之自报名姓的场合。

      “我姓雨,名吹。‘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的雨吹。”

      “是个好名字,和您一样风雅。”白衣人真诚赞美。

      随后,他稍稍行礼,“晚辈霜华门掌门座下二弟子龚淬心,多谢雨吹城主救我同门,晚辈感激不尽。”

      “你帮了我,我也帮了你,哪有光让你道谢的道理?我也向你道声谢,此事便到这里吧。”雨吹当真礼尚往来,用同一种礼节回敬,“话说回来,你既然是谭掌门二弟子,与我想必差不了多少岁数,互称姓名即可。”

      龚淬心含笑点头,“雨吹大哥。”

      雨吹无奈,随他去了。

      “对了雨吹大哥,你可休息好了,还有什么不适吗?”龚淬心忽问。

      雨吹摇摇头,“怎么?”

      “那位红衣前辈说,如果你身体没什么大碍的话,就去洞口找他。”

      “红衣……”雨吹心中已有结论,可还是多问了一句,“可是生了一对蓝目,使长枪,在秘境中睡觉的那位——人?”

      龚淬心应是,“你昏迷期间,有很多异兽异植都在朝我们的方向赶,估计它们之间有特别的感召,来得很快。当时大多人已经精疲力竭,若不是那位前辈突然出现,想必我们难逃一劫。”

      千机秘境这么大,区域这么多,怎么就这么赶巧被少主救下?

      真是出大糗了。雨吹默默叹气。

      “不过红衣前辈的修为好像比元婴高太多了,真的很厉害……啊,抱歉,我不该背后议论别人。”龚淬心有些懊恼。

      雨吹笑着摆摆手,“没那么严重。我没见过他生气,应该不会在意这种小事的。”

      说罢,他起身向外走去,“我先去看看他。”

      “这个地洞有些绕,雨吹大哥记得循着我们刻下的标记走,不然很容易走进死胡同……”

      “——咦,人呢?”

      他们所在的洞穴位置较深,比起较为充裕的腹腔空间,向外的羊肠小道湿滑拥挤,走起来颇为艰难。好歹生了些自发光的米粒小花让狭路不那么阴森诡谲。

      不止如此,这个洞穴的构造跟隐鼠挖的地洞有异曲同工之妙,丝络一样弯弯绕绕、四通八达,前后都分不清,别提方向了,回头路无影无踪。

      没走多远,他被绕得迷迷糊糊,火气也跟着往上窜,捶了墙壁一拳,“谁找的老鼠洞九曲十八弯的,生怕有人走出去送死?”

      话音刚落,一声轻笑自他耳边滑过,飘渺渺渺,跟指尖拨动的水似的。

      雨吹心生警惕,尚未来得及辨清声音何处而来,熟悉的松木香柔和地回荡在鼻间,绣着金丝的红色华织在面颊悠悠一掠。眉心温热,极具美感的手近在眼前,指腹轻轻点在他的额间,朦朦胧胧遮掩住视线。

      分明并不害怕,可心跳还是诡异地停跳半拍,打乱了雨吹的呼吸。

      雨吹身形未动,目光从红衣人指间缝隙穿过,对上那双眼。通道昏暗,幽蓝小花泛出的荧光与对方相得益彰,平白添了分昳丽。

      是被施了什么术法吗?他怎么会有如此怪诞的想法。

      “我找的哦。”对方轻声道。

      雨吹一听,耳膜微微发痒,连带着心里也莫名痒了起来。

      之前隔着灵镜听不真切,当面领教后才能完全体会到那种如临大海、温风拂面的奇异感。

      少主的本音既不清冽也不沙哑,有种特别的质感,像细腻的海盐。加之他的语调总是起伏不大,和常人有所差异,因而别具一格。少主嗓音上带有的强烈的个人韵味,怕是空影门的谍目也难以效仿。

      金月那道雍容华贵、富有格调的女嗓就已经足够令人印象深刻,没想到原本的声音更加刻骨铭心。

      嘶,他怕不是真中了什么术法吧?

      怎么思想这么邪门呢?

      元渡收回手,“在想什么?”

      “没有。”雨吹好歹也干了两百年城主,在蒙人上很有一手,“少——公子忽然出现,吓我一跳。”

      按理来说这通俗到糊弄的话,压根起不了怀疑才对,可神奇的是元渡为此微微睁大了双眼,一如既往透亮的蓝瞳掺着迷茫,片刻之后他垂下眸,抿着唇,陷入了自我怀疑。

      而元渡这波操作,也给雨吹整不会了。

      他捏捏耳垂,不理解少主怎么会有这种反应。真算起来,这好像是他第一次见到少主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虽说对于正常人而言,这反应的幅度只算得上细枝末节。

      方才所想自然不能告诉元渡,雨吹看着他,分外无辜地询问:“怎么了公子,是不是那些怪物又跑来了?”

      元渡侧头,丝丝灵力向外扩散,居然真的被他带跑偏了,“唔,确实有。随我去看看吧。”

      “……”雨吹嘴角抽搐,险些气笑。

      他就随口一说,怎么真有?

      这些样貌丑陋的怪物未免太阴魂不散了。

      他拍了一下自己的乌鸦嘴,呼了口气,亦步亦趋跟上少主。对方似乎怕他跟不上,特意放缓了脚程。

      不复以往商商不绝的金石声,少主的分身并未佩铃,腰间悬挂的玉佩和平安扣随着动作相互摩擦敲击。井然有序的脆音背后,是主人不经意中又拾起的刻板步调。

      如此繁琐的仪制,灵犀主亦难以全权掌握,而今展现的大多为她简化省去过的版本,可少主本体现身时却一项不落,恪守如初。

      连特意营造的分身都无法忘记本能,兜兜转转变回原样,真的不会累吗?还是说千年都如此,早已习以为常,这样规规矩矩的,反而才是最放松的状态?

      雨吹忽然叫住了领路者,“公子。”

      带着疑问的音节在身前响起,他走上前,递出一样东西,“公子,如此贵重的物品,还是妥善保存为好。下次不要乱扔了。”

      金属的光泽顺滑纯正,带着罕见的、好似玉石的弱透光性,昭示着此物价值不菲。

      正是当初少主入他书房后故意留下的,由通明金石所铸造的铃铛。

      元渡只扫了一眼,回道:“暂时用不到,且替我收着吧。安魂铃是母亲赠予我的生辰礼,确实意义非凡,记得贴身保管。”

      雨吹也没问他为什么不自己保管,动作顿了一下,如他所言将金铃收回纳戒中,“明白。”

      末了,他又问,“公子对我出现在秘境内,似乎并不奇怪?”

      远处依稀可见洞外明光。

      “终明早就从师门主那里拿回了消息,有人会被拉入秘境,我确实不意外。姐姐肯定也是这样被拖入某个奇域中的。”

      元渡向雨吹解释了一遍前因后果。

      雨吹快步上前为他拨开洞口的杂草,他探身出去,“但你也被牵连,在我意料之外。遇到你们也是意外。”

      转过身面对雨吹,元渡眸色暗下不少,“我很庆幸有这第二道意外。毕竟,如果你出了什么事,姐姐一定会很伤心。”

      听少主提起灵犀主,雨吹有种不真实感,心情也变得低落,“唉,我倒没什么。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姐姐不会有事,我相信她。”元渡摇了摇头,“反倒是你,千机秘境太危险,人也是不稳定因素,保险起见,你最好与我同行。不论如何,我会把你带出去。”

      “那就多谢少主。”雨吹挂着笑,也不推辞,“——怎么了?”

      元渡头偏了偏,浅显的白金色微光在周身浮动,似乎在用灵力探听什么动静。

      不一会儿,他说:“约莫六里外,有人在呼救,与异兽所行方向一致。”他留意到雨吹眼神动了一下,又道,“想去的话,我陪你。”

      雨吹稍顿,颔首,“辛苦公子陪我跑一趟。”

      被少主抓着赶进度的路途中,他思潮起伏。

      短短半刻钟,他已经被少主的反应震惊两回了。他不认为自己是一个情绪特别外放的人,对亲眷亲朋也就罢了,那不叫外放,叫放飞自我。

      可他久居高位,心里怎么活跃是一回事,实际怎么做又是另一回事,眼观六路、左右逢源是每位城主的基本操作,如果人人都能轻易看透他,那这城主他当的未免太不合格。怎么说他都是灵犀主亲自教导出来的人。

      可老被少主看穿这点,绝对不是源自他本身的问题。少主对神态的捕捉和情绪的感知,似乎比常人要敏锐得多。

      和人说话的时候偶尔脱节,估摸守恒守到这部分上了。

      到地方后,元渡很直接地问他:“又在担忧什么吗?一路神思不属的。在这种环境下,保持专注为好。”

      瞧瞧元渡少主察言观色的能力多强。

      什么都藏不住的感觉真是失败呢,雨吹心想。他寻思编个恰当的理由糊弄过去,余光却偶然瞥见一个身影朝这边跑来,那人身上血肉模糊,可颈侧的两道刀疤仍能清晰辨认——错不了,这人他不久前才见过。

      雨吹的脸色立马垮了下来。

      他说:“我突然不想救人了。”

      元渡顺势望去,“他可曾惹你不快?”

      说罢,竟是立了道矩形屏障将那人锁在其中,外面的异兽打不到,里面的人跑不掉,一边气得挠墙,一边缩成王八,显得有点滑稽,可雨吹没心情欣赏。

      “在您没和我们碰上之前,这个人也是队伍中的一员。可他后来为了几株罕见药草背叛了。”

      雨吹周身的气势顷刻变得凌厉起来,“他打伤了很多人,龚淬心——也就是那位霜华门的元婴弟子也被他偷袭,伤了几处。如果不是他一直拖着龚淬心,以我们队伍的实力,根本轮不到我当出头鸟去救人。”

      “所以,你重伤因他而致。”元渡点点头,像是明悟什么,霍然蹿了出去。

      雨吹原本还在等少主下文,结果只等到一缕带着木质香的清风,以及飞速消失的残影。

      他茫然张望。

      忽闻怪物嘶鸣,液体喷洒的声音错错落落,锐器穿透皮肉的动静不绝于耳。想也知道元渡在干什么。

      但他不是少主,不清楚对方现在是否如本体一样实力莫测、运筹帷幄,即使眼前那抹红衣巧动如火,心中的担忧仍接踵而至。

      直到元渡拎小鸡一样把人丢过来,这惹人嫌的背叛者谄媚道谢,雨吹的眉头也未曾松动。

      他走上前,没敢靠太近,围着元渡绕了一圈仔细打量,确认没有受伤的痕迹,也没粘上怪物的血和黏液,才真正放下心来。

      他神色有些不愉,自己却没有发觉,“少——公子,您如今才元婴,贸然对上跨了一个大境界的异兽太过危险,何况它们不止一头。就算要对付,也应想好对策才是,不该如此冒进。您若有什么闪失,我如何同家姐交代?”

      “唔,你说的有道理。”元渡极其淡定地接受了批评,“下次动手,我不会让它们发现的。”

      重点是这个吗?

      算了。

      雨吹将注意力放到旁边这个人身上,被作呕的血气和怪物黏液的腥气熏得退开半步,一丝嫌恶稍纵即逝:“这位……阁下,你不是都已经拿到心仪之物逃之夭夭了吗,怎么还在贵地乱晃?”

      “先前是我做得不对,我向你道歉,东西、东西我还给你们!”满身泥泞的人从储物袋中捧出几朵发焉的花,原本的昂贵美丽之物因此沾染脏污,在雨吹眼里彻底贬了值,“求大侠保我一命,出去之后必有重谢!”

      “阁下肯忍心割爱,原是一桩美事,但……本城主敬谢不敏。”

      雨吹身量极高,嘴唇偏薄,每当有人仰视他的时候,那挑不出错的和善笑容中,似乎总带着若有若无的渗人凉意,透出能摧垮心智的压迫感。

      “背地里偷过东西,就会有第一次、第二次,捅刀也是一样的道理。如果你现在在其他城主面前,他们会按照灵犀洲的明规禁律将你流放,可惜在本城主这里,没有坑了我一把还能全身而退的道理。”

      那人面露惊惶,腿一软跌坐在地,挣扎着挪动身子后退,“你、你想做什么……”

      雨吹站在他面前倾身,伸手成爪,好似下一瞬就会掐在他脖子上,拧掉他的脑袋。

      他尖叫着想退后,可脊骨上顶着一杆凌厉的长枪,退无可退。

      面前那只手忽然加快速度冲来,他吓得闭紧眼睛,疼痛未至,怀中陡然一空。

      “要放在以前,说不准真会对你动手,但很遗憾,我没有杀人的爱好。”雨吹隔空抓着那几株名贵药草,用洁净术洗涤几番,塞回自己的纳戒中,“少了一朵哦。所以阁下自求多福吧。”

      他看向元渡,“公子,不用管他,我们走。”

      “好。”

      也不管这该死的家伙最终会如何,终归是与他无关。

      雨吹领着元渡离开了这里。

      没走多远,元渡忽然驻足,朝某个方向望去。

      雨吹问他怎么了,他说探查到一些东西,想去看看。

      少主都这样说了,雨吹还能不让他去怎么的。

      “你在此稍待片刻,我马上回来。”留下这句话,元渡就已瞬身离开。

      雨吹看着空空如也的身后,不由失笑,“风风火火的,真是……”

      他站上一阵,在旁边寻了块平石擦干净坐下,屁股都没焐热,少主就已经满载而归,顺势坐到他身旁。

      “这一片灵植很多,不知道你需不需要,就都采了回来。”

      元渡挪了块大石头过来,手一摊,东西便从玉佩中飞出,众多珍奇摊在大石上,琳琅满目一大片,饶是雨吹身家无数、见多识广,其中也有许多不曾亲眼见过的植物。

      火焰燎原,片甲不留啊。

      少主的手脚真是快到难以想象。

      雨吹冲他笑了笑,拿起一株碧如翡翠的重瓣三叶花,心不在焉地嗅了嗅。不论是面前花草的气息,还是少主本身的熏香,都遮掩不去那股死缠烂打般的、人血的腥气。

      其实他一直有所预感,少主不会放过那个背叛者。

      杀便杀了,这种人留在世上也是祸害,可他不认为事情就此了了。敢伤及霜华门掌门人的二徒弟,光这点就足够昭示他的胆大包天。

      不过现状却是不允许他继续神游天外。

      ——在他没留神的时候,少主随手拿了一株长相可人的紫叶灵植塞进嘴里,吃了下去。

      吃了下去!

      那可是专门用来炼制十大毒丹之首“死丹”的原材料,它有毒,剧毒啊!

      哪怕单吃毒花的毒素不及无解的死丹,对元婴修士而言不会立即致命,但这点间隙也可有可无啊!简单来说,如果不吃解药,这朵花照样能轻易取人性命。

      雨吹心里尖锐爆鸣。

      至于元渡本人对此似乎全然无知,克制地舔了舔唇琢磨味道,神色淡然无比,好像刚才吃进去的不是致人死地的毒花,而是砧板上随手拈来的一片黄瓜。

      可怜的雨吹,他被少主的谜之操作惊呆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秘境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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