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小姐的99朵玫瑰》朱绂有福

31、第三十章 刚谈恋爱就

　　第二天一早，江储愠将车停在一侧，按下车窗，隔着墙垣凝视不远处的二层阁楼。
　　周遭清清冷冷的，只有偶尔传来得鸟鸣声打破这份宁静，他盘着串默默等。
　　孙楠冯不知她几点过来，索性定了七点的闹钟，迷迷糊糊醒来，抱起旁边的玩偶痴痴笑，已然一副小女儿痴态。
　　【我在侧门处等你。】
　　她点开手机看到消息，乐得不行，在床上滚了几圈后，赤着脚下床洗漱，被洗漱间地板冰得呲牙咧嘴，又转过身来穿上拖鞋。
　　洗漱完套上外套，急匆匆往外走，连佣人喊她吃饭都顾不上。
　　“我等会儿回来吃。”话落在风里，消散个干净。
　　路边停放得汽车 雾蒙蒙的，车窗隐隐约约映照出绿油油的竹杆与枝叶。
　　江储愠仰躺在椅背上睡得正熟，呼吸使鼻尖微耸，消散了些疏离感与气场，看上去透着几分柔软。
　　孙楠冯隔着车门观察了许久，掏出外套里的手机静静拍了张照。
　　“拍什么？”他下巴冒着青茬，明显的没睡好，却带着些性感。
　　情人眼里出西施。
　　“储愠哥哥，”她甜腻腻地唤，尾音拉长，双臂支在玻璃上探头进来，“能给我个早安吻吗？”
　　江储愠喉结动了动，睁开眼看她，“昨天躲，今天要，你折磨我呢？”
　　孙楠冯只笑，干脆半个身子探进去在他嘴上落下一吻。
　　羽绒服太厚，布料摩擦出声响，她逃脱的动作卡顿了下，莫名其妙的可爱。
　　“我坐后座。”甩下一句话后 ，她拉开后车门把手。
　　“去哪儿？”她系号安全带，扒着前靠椅问了一句。
　　“就坐会儿，等会就得走。”江储愠透过后视镜看她。
　　“哦，”孙楠冯难掩失落，“那你坐过来吧。”
　　“不躲我？”
　　“这会儿不躲。”
　　江储愠指尖僵了僵，有些承受不住她的直白，到底是拉开车门去了后座。
　　孙楠冯干脆仰躺在他腿上，拽着他的手指没有放开，“储愠。”
　　江储愠俯视着腿上的人：“嗯。”
　　孙楠冯笑，断断续续呢喃：“你前两天看我的样子……像是跟我有仇？”
　　“嗯？”
　　“特想把我吞噬入腹的感觉。”
　　孙楠冯拥有他不曾拥有的直白，坦然谈论坦然问。
　　江储愠望着那张盈盈小脸，无法克制的欲念翻涌，他低头极轻的在孙楠冯额头落下一吻。
　　他渴望的东西很多，比如占有，比如去触碰女孩每一寸肌肤，去亲吻去抚摸，更动情些去蹂躏，这些念头隐在角落，试图蛊惑着他，但这是她的初恋，不能随意卷入一场情事中。
　　沉默许久，江储愠伸手抚摸孙楠冯的脸颊肉，指腹有些用力，随后又安抚地揉了揉，动作缱绻。
　　“陪你谈场简单的恋爱好不好？”
　　直到江储愠驱车离开，她都没想明白谈场简单的恋爱是什么意思。

　　孙楠冯回去吃了顿饭，跟着父母去爷爷奶奶家，孙景阔开车。
　　一群人热热闹闹的聊天，她乖乖巧巧的坐在一侧，磕着坚果偶尔应和两声。
　　除去远亲，孙家人口不多，孙奶奶两儿两女，她爸是老大，家里的顶梁柱，只不过如今这柱子交给了她哥，大姑孙娣排行老二，是某医院的院长，早年也是医学博士，姑父半个同行，是开医疗器械公司的，膝下有一子，如今还在国外留学，修的建筑学。
　　小姑孙琳排行老三，意料之外的从政，真真切切的女强人，多少有些雷厉风行的意味，孙楠冯打小就怵她，哪怕私下里她面上总带笑，可在孙楠冯看来多少有些笑里藏刀的意味。
　　手机屏幕显示来电，孙楠冯拢了拢身上的披肩站起身往窗边走。
　　面上带笑，身影都透着几分欢喜。
　　宋琳视线落在她身上一秒，拍了拍自家儿子的屁股，示意他去打探。
　　要不说凤生龙，秦许一秒明白了自家老妈的意图，摇头往旁边躲了躲，他都高中了，正是最尊重个人隐私的时候。
　　“一辆车，随便选。”宋琳捏住自家小儿子的命脉，抛出极具诱惑的条件。
　　秦许犹豫两秒，不情不愿的起身跟了上去。

　　江储愠打来的是视频，孙楠冯按下接听键前顺了顺头发，透过窗户的倒影看自己状态还不错。
　　“这么久才接，还没聚完？”
　　熟悉的声线传来，男人的脸出现在屏幕里，看起来应该在室外。
　　“嗯，阿奶在批评我爸爸带妈妈到处飞，把我哥累瘦了，然后又批评我小叔不着调。”
　　江储愠调侃：“批斗大会？”
　　“联络感情大会，我家里相处模式一直这样。”
　　男人低低应了声。
　　“你在外面？吃过饭了？”
　　“孙小姐，这会儿九点多了。”
　　孙楠冯语塞，她这不是没话找话么。
　　“我还没问你，怎么飞江南又飞港城？”
　　“我妈自己在江南，我爸和我哥在港城。”江储愠想起宋女士见到自己欣喜的神色，不由得叹了口气，“我偶尔来，我哥有时候比我还忙，陪家人的时间少些。”
　　孙楠冯问：“叔叔呢？也在忙工作？”
　　“嗯，多数时间在港城，他是个工作狂，也是个多情人。”
　　多情人，一般不是儿子形容老子的词。
　　她也不是没听过谣传，比如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比如宋女士当年差不多顶着跟家里断绝关系的风险结婚，比如深处泥泞中，依然选择握紧对方的手。
　　“你不认同吗？”孙楠冯问。
　　这轻飘飘的反问，他甚至可以理性地说出个人选择，但最后也只是像旁观者一样评价了一句：“把爱情看得太重了。”
　　或是顾及到她感受，稍稍沉吟后他又道：“很爱一个人是会这样。”
　　在很多人眼里，深爱是死罪，好似将自己洗白白由着另一个摧残，谁无脑谁倒霉，怪不得旁人。
　　“如果是你呢？我们结婚后你会出轨吗？”
　　热恋期的疑问没有缘由，承诺是箴言，蒙住眼睛便可当真。

　　视频那头的江储愠凝视她许久，半天不说话。
　　“或许会，人性很低劣的，你不要全身心信赖我，我这人还算有担当，责任束缚我，你要不试试呢？很爱你的话我会选择签协议净身出户。”
　　“这其中有什么关联吗？”孙楠冯想，他们第一场闹剧就是如此，江储愠试图给她补偿。
　　“没什么太大关联，就是或许精虫上脑的时候能让自己理智些，出轨这短暂的刺激，值不值得我将家当如数奉上。”
　　孙楠冯喜欢他的眼睛，像沼泽，引诱着她深陷其中，无枝可依，又找不到任何自救的方式。
　　“我以为你会承诺我永远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江储愠笑：“你想听我就说，我尽量不让这种事情发生。”
　　孙楠冯气绝：“尽量？咱俩刚在一起，你就是这样哄骗我的？”
　　“我之前养过一只猫，小时候粘人，长大了就不怎么爱搭理我了，后来没时间养我就将它送走了。”
　　“因为不粘人就送走了？”
　　“嗯，”江储愠违心点头，“不粘人我就送走。”
　　“你打电话是为了气我吗？”孙楠冯稍稍仰着脖子，“这只猫不能故意讲给我听的吧？也是，我见过更大世界那还能粘着你阿？可不尽情撒欢去了，哄人都不会，我到时候也不搭理你，我看你将我送走不送走。”
　　江储愠抬起久阖的眸，看她一眼。
　　“不粘人的时候就准备好要走了，确定要我挽留？”
　　“我不会不粘你的。”孙楠冯到底先输阵，人是自己追的，还是先给个台阶吧。
　　“小孩子才信誓旦旦。”
　　“你信不信？”
　　江储愠挑眉：“信。”
　　他又将话题拐回去：“那刚谈恋爱就想着跟我结婚了？”
　　孙楠冯义正言辞：“江储愠同志，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
　　江储愠点头应是，又补充了句。
　　“可惜了，还没来得及耍。”
　　意味明显，像在调情，孙楠冯有些招架不住。

　　“那等你回来耍耍好了，”讲完这句，她后知后觉害羞，连忙说道，“不跟你说了，挂了。”
　　江储愠看着挂断的电话，摇头失笑。
　　这边的孙楠冯转身对上秦许的视线，她心里一紧，有被抓包的恐惧。
　　“你在这里干嘛？”孙楠冯皱着眉头问，“偷听我打电话？”
　　秦许一脸好奇地说道：“姐，你真的在谈恋爱阿？粘着谁阿？等谁回来跟你耍？”
　　“姐，姐夫是谁啊？长得帅不帅？哪家的阿？最好不要玩那种恋爱脑游戏，人家给你煮碗粥，你要爱人家一辈子，你要是有这倾向你先跟弟弟说，我先去把粥给你煮好。”
　　孙楠冯伸手威胁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警告你，不准告诉别人，谁都不准说。”
　　“那我怕是答应不了，我妈让我来的，你知道她那个人的，我什么都瞒不住的。”秦许摇头拒绝，他就是猴，翻不过自家母上的五指山。
　　“那你讲一半留一半。”
　　秦许摊了摊手：“主要是我就听出你在谈恋爱，其他消息一概不知阿。”
　　孙楠冯蹙眉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你就说疑似，听见没？”
　　“我最近看中了款乐高。”
　　“送你送你。”
　　“姐姐大气，我努力帮你瞒过去。”
　　秦许乐颠颠走了，那模样不像替她打掩护的，反倒像迫不及待去汇报的。
　　孙楠冯摇摇头，懒得再下楼，转身上楼梯往卧室走去。
　　江储愠给她发来一条视频。
　　视频里，漂亮的银渐层趴在猫舍里，一只修长的手抚摸着猫咪的肚子，猫咪发出呼噜噜舒服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