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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端倪毕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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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正是方才石桌上的男子,他衣衫凌乱,黑色的外披像是被撕得破烂不堪,高马尾的头饰也摇摇欲坠。这会仔细看他的脸,才发现他并不像方才表面所看到的弱不禁风,而是发自内心的铁骨铮铮。
他眼眶深邃,鼻梁高挺,剑眉星目,好好的一个帅哥像烂泥一样给糟蹋成这样。
尉迟炿也属实是被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吓到了,不过更多的还是来自内心的错愕。
尉迟炿飞速从楚今州怀中起身:“你先起来,出去了说。”
等把他搀扶起来后,他那可怜的双腿都发软的颤抖。
三人鬼鬼祟祟地潜逃出渡府后,便即刻找了个较远的茶楼。
楚今州和尉迟炿坐在这男子对面。
双方面面相觑。
楚今州扳着个脸,开口道:“说吧。”
那男子抖了抖。
尉迟炿早看不惯他那副装逼样,今日终于逮着了,疯狂肘击他:“靠,你那么凶干嘛。”
尉迟炿朝那男子勾勾嘴角:“你放心说吧,别害怕。”
男子闻言,紧皱的眉头又舒展开。
“我名宁笙,本是同父亲一起做生意的,有天,父亲说接了个大单子,让我前去帮忙。等到了渡府,那渡缨非说要让我与父亲进去坐坐,我们到渡府府邸后,那渡缨便把我父亲支开,随后骚扰我说要让我做他夫人,等到我被关起来的时候,他同我说,我父亲已经把我卖了。”
宁笙越说,拳头拧得越紧,浑身发颤。
“那渡缨把我关起来后,就是禽兽不如!每天都像在喝我的血,吃我的肉,他根本就不是人!”
等他还想继续说的时候,哽咽堵住他的咽喉,怎么也吐不出一个字,大豆般的泪水砸在木桌上,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
尉迟炿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非常感同身受,那种气不打一处来的感觉。
楚今州轻咳了几声,眼睛四处乱瞥。
等情到深处,尉迟炿见他抽泣得不成样,心生怜悯。
“不哭不哭,眼泪是珍珠。”他用袖子,又把宁笙的泪水抹均匀,给全脸都补了补水。
“那你现在该怎么办,被发现了的话……”
“我逃!就算是‘海’还是‘蜃’我都要逃!”
尉迟炿为他叹惋,一个蜃天就这么大,那渡缨恐怕也会点法术,怎样也是会找到的。
楚今州见两人像老知己一样叙旧完,为宁笙倒了杯茶:“去‘蜃’。”
宁笙抬眼,瞳孔地震,诧异的接过那杯茶,立即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他起身在楚今州面前双膝跪下:“谢公子救命之恩!”
尉迟炿吓坏了,赶紧左脚绊右脚起身去搀扶自己的知己。
不过他自己又是安慰又是擦眼泪的,他屁也不放一句,怎么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说一句就跪了呢,也罢,好人自有好人福,他不是这么小肚鸡肠的人。
尉迟炿无视他的恩谢,把手中的茶杯重重往桌上一砸。
“事发紧急,即刻出发。”
三人先前去叫上楚今州的几个小弟,随即快马加鞭地来到幽夷山。
前往幽夷山道路狭窄,楚今州便只带了十几号人,虽说人少,不过这里面都是尉迟炿的关门子弟,个个都身怀绝技。
宁笙经过尉迟炿的一番疏导后,豁然开朗,他穿戴好尉迟炿给他缝补好的衣裳,戴上护臂和腰封,重新梳好他的高马尾,重焕神采。
“楚今州,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能走,这还要多久啊。”
尉迟炿低着头,走一步甩一步腿。
“我背你。”
尉迟炿一扫颓废,突然就觉得自己特别有劲了。
“大可不必。”
众人说说笑笑了一路,眼看着就快到山顶。
周遭幽暗的气息愈发浓重,明明是正午烈日当头,天空却逐渐黑沉,众人都认为是水土原因,毕竟距离“蜃”就差那点路了。
楚今州翻找符纸的手骤然停下。
“躲什么躲,带这么多人,你想瞒过谁啊。渡缨。”
楚今州顿了一下,把最后两个字拖得老长。
宁笙知道自己肯定躲不了,他对这两个字已经产生心理性恐惧,被楚今州这么一念,双腿止不住的发软。
渡缨不装了,带着他那群子弟从山崖旁跳出:“你就这么不偏不巧,做好人做到我头上来,真以为你是那‘楼’啊,把你施舍的那点爱心给收好了,人交出来!”
渡缨手拿长剑,凶神恶煞,浑身都环绕着一丝肉眼可见的电流。
渡缨见他不为所动。
“楚今州,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把人还我!”
宁笙看见让他畏惧了两年的人,手中的短剑越拧越紧,渗出气愤的汗水,最终留下的不是害怕,而是压抑多年的暴怒。
此情此景,楚今州反倒把他放符纸的腰包合上:“渡缨,你什么时候穷酸到去强抢民男了,在花楼谁人不识你渡缨君啊。”
“你少废话,要打就打!”
双方势均力敌,小弟们没有接受到老大的指令还站在原地,楚今州和渡缨倒是先较量了起来。
两人不相上下。
“楚今州没有法器,拿什么跟他抗衡。”
宁笙一个不留神,看见好知己就要冲上去,迅速地把他拉回来:“莫要冲动!你就放心,楚今州有法器,就算没有,他定有办法的。”
等等,尉迟炿捕捉到了关键词:“有法器?你怎么知道。”
“这……他,他刚刚不是用符纸了吗,那个就是他的法器。”
尉迟炿恍然大悟,脸上又闪过一丝不屑:“这么垃圾,法器就一个破贴纸。”
楚今州:。
楚今州的放符纸的腰包被他锁得死死的,一点想要打开的迹象都没有,全凭肉身抗衡。
“这么一看阿楚还挺厉害的,赤手空拳都能跟这渡缨打的有来有往。”
“那当然楚今州可厉害了,他当年在整个蜃天,可是赫赫有名,我悄悄跟你说,我当年从别人口中得知,楚今州自幼天赋异禀,是整个蜃天百年难遇的奇才,可惜父母双双惨死,落魄街头,当年他才十二三岁的模样,后来被路边的乞丐捡到,便被他们抚养长大。”
“哦,我就说他这么有实力,还来当什么乞丐。”
“对啊对啊,他不仅实力强,人还长得帅,人品也好,哪哪都强呢。”
尉迟炿越听眉头拧得越紧,怎么自己的好知己还给这毛头小子拍彩虹屁呢。
“你喜欢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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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笙吓的从地上蹦起:“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啊小炿炿,要是被他听见,我不被打死也得残废。”
“哦,你意思是他恐同?”
“恐同是……什么意思。”
人老了记性不好,这地儿的人肯定听不懂。
“就是不喜欢男生,甚至害怕这类人群。”
尉迟炿刚说完,宁笙又跟吃了什么药一样弹射飞起:“不是的不是的!不对,等等……”
尉迟炿盯着他瞎忙活了半天,舌头都快打结了愣没听懂一句。
“反正他不讨厌这类人群,你放心好了。”
这个他倒是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