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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听哥哥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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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不待我,眼看水玲儿就要扑过来,他也无暇思考了,直接变成小盒子还是拼一拼,是个人都知道选。
两个守卫没反应过来,望着夺门而出的尉迟炿先是愣了会,接着上前就想要把他扣住。生死局,就看这小棉团到底能不能救他于水火之中。
眼看那屏障挡住了两个守卫,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尉迟炿用能与博尔特相提并论的速度连滚带爬地飞奔。
两只大肥鱼当然也不是吃素的,破开屏障紧跟其后。
尉迟炿那可是发疯般的跑,这辈子没为什么拼过命的跑。
他低着头猛冲直撞,肘开一切挡他逃命路的佣人。尉迟炿这时候的时速能达到一百八,为了这条烂命。
且等他余光看见前方有个人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用尽吃奶的力气稳住脚下,双臂在空中极速画圈,可惜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尉迟炿重重撞上结实的胸膛。
不管了,尉迟炿条件反射地去抱住眼前的人,既然摔了也要有个肉垫好。
他的鼻尖跌在墨黑色布料上,是一股淡淡的,似曾相识的薰衣草香。
“老大!”
尉迟炿瞥见,这人周遭的小弟都着急忙慌地涌上来。
紧接着是自己身下胸腔的震动,尉迟炿诧异的抬眼。
“自投罗网。”
是那张他骂了无数遍的见钱眼开的畜牲,脱下裤子简直就是儿童节,思维方式像上世纪七十年代美国的经济,拿起筷子就是团圆饭,被人当下酒菜,人品这样头一回见,真他妈稀缺的人。
心里升起一团非常烈的无名火。
“哥哥,今州来赎你了。”
还没等人缓过神来,身后阴冷的气息愈发靠近。
“楚今州你玩我呢!”
水玲儿身后跟着那两条大肥鱼,周身萦绕着黑沉沉的雾气,迎面飞驰过来。能看得见,小萝莉的脸已经渗人的不成样了,张开血盆大口,像那吃人的恶魔,尖牙也明显长了更多,令人头皮发麻。
楚今州怀里还压着个人,一副怅惋的模样,默默的又从腰包里掏出那张万能贴纸。
“哥哥,你可还好?有没有受伤,罪在我没有和你提前说好对策,若是直接找这珑卿要,他定不给……”
说完便一副要掉小珍珠的模样。
“这不是你把我卖了的借口!”
尉迟炿现在还气在头上,说这句话简直就是火上浇油,方才小命都快搭这了,仅是一句辩解就能从这过关,太小看他的肚量了吧!
“哥哥,今州错了。”
这声哥哥叫的他心一阵酥麻。
楚今州垂着泪楚楚可怜地望着他,感觉要是再轻轻碰一下,就要滴出水了。
尉迟炿耳根红的熟透了,在家最小的自己,在这鬼地方居然圆了他二十多年的梦,这声哥哥,他好像真栽了。
“你……你别哭。”
其实再怎么说,自己一个二十多的人了,怎么的也不能去欺负一个小孩子,简直太可恶了,既然自己命还在,这孩也有心带人来救他,就不这般计较了。
尉迟炿就这么一说,小男孩黄豆大的泪就滚下来了。
草,他哪哄过孩子,小时候在家只有被哄的份儿!
“这个……哥哥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不对,别哭。”
旁边的小弟见此情此景颇为诧异,自己威风凛凛的老大这就落泪了?当年打架全员重伤,都爱搭不理!今年这是脑子坏了还是转性了!?
不过丑话说在心,行动上几个人就默默的给自己的乞丐服扯下一块,想递过去给他擦眼泪。
出乎意料的是,被老大给瞪回去了。
?
几个糙汉被瞪懵了,刚刚不还哭着吗,反正直觉告诉他:别添乱,就完事儿。
尉迟炿手忙脚乱地拿他的衣袖去擦眼泪,又是手指又是布的,在他脸上一顿乱糊弄,泪倒是给他抹匀称了,这脸上也是一块红一块白的。
他实在没招了,干脆眼不见心不烦,把人往怀里一按,跟哄婴儿一样拍着背。
不过宏观角度来看,这画面属实有点奇怪。一个比自己还高上一截的boy大鸟依人的靠在他怀里抽泣,身旁一群大糙汉也手忙脚乱的,想上前又不敢,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颇为好笑。
这贴纸对水玲儿阶层比较高的妖作用稍弱,且不能删除先前的记忆,即使被定着,她也能瞪着血红的双眼看完全程。
等楚今州的泪腺榨干了,总算是消停,原来当比自己年长的哥哥姐姐会这么麻烦,怪不得尉迟炿他姐小时候那么讨厌他。
“哥哥,可以起来吗。”
尉迟炿才意识到两人如今还是方才被扑倒的姿势。
他尴尬地扯了扯裙摆,又起身挠了挠腮。
楚今州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仿佛方才落泪的人不是自己一样,又板着张脸。
尉迟炿怀疑他和那个水玲儿是不是血亲。
楚今州把身边的小弟招呼过来,伸出手,那一大袋白银就拎了出来。
“老大。”
楚今州盯着水玲儿看,把她进攻姿势的手给翻过来,又将这一大袋白银放在她手上。
“玲儿,兄长早些就与你说过,这急躁的性子且先收一收,钱你拿好,人我带走了。”
说罢,楚今州转过身,身后所有人都盯着他的举动,甚至连尉迟炿,他喉结滚了滚。
他眼尾又瞬间耷拉下来,微微蹙眉:“哥哥,我们回家。”
这两指定是血亲。
那群小弟无一例外就是撑撑场子,走回来走回去,今日运动量又达标了,倒头就躺乞丐窝里。
现在这法器到手,天下我有,区区119套衣服,简直就是一分钟一件批量生产。
不过他在做楚今州那件的时候,还留了点儿小心机。
“别写你那破贴纸了,过来看。”
两人在同一张桌上,楚今州放下手里的毛笔,身体潜移默化的挪了过去。
“你身为一帮之掌,这衣服总得独特一点,我在凡间就是顶尖的设计师,这么多精美的设计,你随便挑一个。”
尉迟炿把每个设计都用毛笔画在纸上,都按照他的喜好,还有适配的颜色,款式等等,一一排列出来。
“哥哥有心了。”
对于乞丐来说,蜡烛比较稀缺,两个头靠在一起,在那仅有的光源下琢磨。
“我觉得这个最适合你,还能把你完美的身材曲线展示出来,穿上这个绝对帅。”
楚今州闻言,双目比这夜里的烛火还亮:“那便听哥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