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档》大王好困

5、回忆1 最初的超能力 就像超人一

　　“莫唱夏！莫唱夏！”

　　“不好了莫唱夏！快过来！”

　　？出什么事了？看着不远处慌里慌张朝我跑过来的两个小豆丁，我从沙地上站起来跑过去。

　　“怎么啦？”

　　两个小豆丁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喘一边急急忙忙要张口说话。

　　先开口的是里头最敦实的，人送外号小胖墩：“小明和玲子又被那些坏蛋锁器材室里了！我们找不到老师！”

　　可恶！又是那些高年级坏蛋！
　　仗着力气比我们大，长得比我们高，老是威胁我们班同学去“帮忙”清扫他们负责的卫生区域。小明虽然是我们班里比较高的男孩子，但因为基因里带的病，从小就是个药罐子；玲子瘦瘦小小的，也比较胆小。于是这两人成了那些坏蛋最喜欢欺负的对象。

　　虽然我的城堡还没有堆完……这也要怪那些高年级坏蛋！要不是他们就不会堆不完的！

　　这个时间段刚放学十几分钟，老师不可能全部走光。小胖他们没找到老师的原因只可能是老师们又在开会了，而后天是学校举办学年汇演的时间。
　　大型活动全体老师与会确认细节流程，去会议室找到老师的概率很高！

　　“小初，”我在脑海中仔细回忆老师们之前开会的地方，“你去初中部那边的教学楼三楼那个大会议室看看！老师们应该就在那里，我和小胖先过去器材室。”

　　分工完毕，我跟着小胖往器材室跑。夏天尽管已经是放学的时候也仍然热得很，跑起来很快就燥起一身汗。一路呼哧呼哧地跑到门口，器材室的门不仅是锁住的，还被人恶劣地用铁链子绕着大锁缠了好几圈。

　　我使劲拍门，边拍边冲门里大声喊：“小明！玲子！你们现在里面还好吗？！”

　　“唱夏！”门里很快传出来玲子惊慌的声音，“我还好，但小明好像有点呼吸不过来，这里面好闷，他现在很不好！”

　　小明和我出生起就做的邻居，他常备的药我顺手也会备些放在自己书包里，这样就算哪天小明没带药也能安全摆脱危险。可我过来的急，书包还在沙地上。

　　“玲子！小明书包在里面吗？！”

　　“在！”

　　“听我说，他书包夹层里放着一个白色袋子，袋子里有一盒针管，还有一个小小的呼吸器，你看到了吗？”

　　“看、看到了，可我不会用……”玲子的声音染上了哭腔。
　　是我欠考虑了。玲子本没有义务负担小明的生命，如果过程中有差池，玲子会因此愧疚一辈子的，而且施救过程中她还要承受巨大的心理压力。

　　“没事！我进去弄就好！”

　　老师过来还需要时间，但小明没时间等了。

　　我退后几步，奋力跳起来去够窗户。但器材室的窗户位置很高，对于我们这些小学生来讲几乎不可能跳上去或爬上去。

　　可恶！我的手连窗户边沿都碰不到！

　　环顾四周，器材室旁边楼梯口堆放着清扫工具，其中扫帚旁有一套课桌椅。

　　“小胖！”
　　小胖心领神会，和我一起把课桌和椅子搬到窗户底下。桌子有些晃，但问题不大，让小胖在底下帮忙扶着就好。椅子叠放在课桌上，这下高度足够了。

　　费力爬上窗户后，怎么下去又是个问题。

　　好高，有点害怕摔下去。

　　窗户正下方是空的，垂直地面，直接跳下去一定会受伤。
　　窗户左边是放器材的金属架子，它的底部是固定在地面上的。如果我踩在架子上做缓冲，成功概率就高了。

　　上臂使劲攀着窗户，我身子开始往左下探。最开始几次都失败了，踩不到实体的落空感和手臂的酸痛感并不好受，我卡在了一个不尴不尬的位置上。
　　不破不立，我决定荡过去。

　　脚成功碰到了架子，可我的手来不及抓稳，下一个瞬间身子往下坠。是一秒还是几秒？时间在此刻变得不可捉摸，我能清晰感知到自己在坠落，坠落时流动的时间飞速逝过又好像被无限延长了，我一直在往下坠。

　　玲子惊慌的“唱夏！”喊声在急促的风声里清晰可闻，余光中还能看见小明努力挣扎着朝这边爬过来——

　　风声停了，身体却没有砸在地上的痛感……不，我甚至根本不在地面上。

　　不可思议地，我顺着自己心意上下飞了飞，摸清规律后稳稳的落到了地面上。

　　接下来是很熟悉的应急处理，给小明戴上呼吸器，数着三下呼吸器上的红色感应灯间隔给小明扎针。

　　应急处理过程中，能听见门外铁链被解开的金属碰撞声，再然后是钥匙捅进锁孔的声音。

　　器材室门开了，夏天毒辣的日光也跟着照了进来。老师们一部分温声细语地安慰被吓坏了的玲子，一部分来询问小明现在的具体情况怎样，是否需要去医院。

　　“不用担心，我们会按照规章制度惩处张宇等人，不会让你们受委屈。”
　　……

　　离开器材室前，鬼使神差的，我回头看了眼房间：四个角落都装着监控摄像头，显示正常运行的绿灯有规律的一下一下闪烁着。盯久了渐渐起了重影，绿色的闪烁小光点也张牙舞爪起来。

　　“夏夏？怎么了？”

　　我回过神，面前是一脸担忧的小明。他完美继承了林阿姨的美貌和叶叔叔的英气，平常走在路上就是行走的童模，吸引无数路人的目光；学校里也有一群看颜行事的花痴粉丝，可谓是上至老人儿童，下至青少中年，他这张脸都是斩遍天下无敌手的存在（尽管也因此被一些人忮忌欺负，看来长的俊美也是一把双刃剑）。

　　此刻虽然憔悴了点，但并没有折损那份独一无二的俊美，反而平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意味。

　　“……没事。”我压下心中不安的预感，勉强挤出笑容来，“我就是有点担心我的沙堡，我还没堆完。”

　　小明眼睛亮了亮，“我也想和你一起堆城堡！”

　　“你今天值日做完没有？”我问他。

　　小明肉眼可见的委屈起来，“我做完了的，我想着早点做完就可以和你一起回家。可是张宇他们要我和玲子帮忙搞卫生，我和玲子不想，就被他们逼着赶来器材室了。”

　　原来是这样，我边想边往前走。小明跟在我旁边，伸出一只手来小心碰我的手，一边还要问：“夏夏，我们今天还可不可以牵手呀？”

　　“你现在不是在牵么？”

　　“不是不是！这个才不是牵！”小明这下有些急了，两只手都伸过来捉我的右手，“所以可不可以呀？”

　　没有说话，我摊开右手，小明心满意足地将自己的手掌盖了上去。两只手掌紧紧地交握在一起，带着相似的、被暑气蒸得有些发烫的体温。

　　沙地越来越近，小明脚步也越发轻快，“我们是要去堆城堡吗？”

　　我摇摇头，经历完刚刚的风波实在没有心情继续玩沙了：“不是，我的书包还在那里。”

　　话音刚落，小明担忧地跑到我身前仔细瞧我的脸，很紧张也很不放心地问：“……这次这么严重吗？堆城堡心情也不能变好？”

　　“嗯，”我点头，“说不上来，就是，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很怪。感觉有什么事被我忘了。”

　　“这样啊，”小明也忧愁起来了。
　　“……那我们还是早点回家吧，说不定回家了忘记的事情就想起来了呢！再不济还有叔叔阿姨和姐姐在呀！我爸爸妈妈也在！还有我！我也在的！”

　　感动之余，我顺着他的话冷静思考：如果被我忘记的事情很难解决，爸爸妈妈姐姐还有林阿姨叶叔叔确实能帮着一起解决，而且被我忘记的事应该也不会困难到哪去。不过……

　　“……你在有什么用？”思考过后，我真心实意地问小明。

　　小明好不容易高涨的气势又瘪了下去：“我、我会和你一起面对呀！可能我确实没大人那么有用，还总是生病给你们添麻烦，但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有危险的话也要先过我这关！你说过的，我可是你收的第一个小弟！我和小胖他们那些后来的是不一样的！”

　　“我是你最忠诚的小弟哦！”他强调道，“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你可以做任何事！我会一直一直听你的话的！”

　　我捡起沙地上的书包，下一秒小明就喊着“我来我来！”地把书包抢走。
　　由着他美滋滋地把包背到身前，现在他背后背着他自己的书包，身前背着我的书包，还兴高采烈地一蹦一跳走在我旁边。

　　等小明背了一会儿，我打算把我的书包从他那里拿回来。他还想继续背，要是以往也就任由他闹了，但今天他刚突发一场急病，基因病不可控，再想着照顾他的心情不考虑身体的话就有些本末倒置了。

　　“明天想不想和我堆城堡？”

　　“想！”

　　我指了指我的书包。

　　小明依依不舍地把书包给我，我背好书包重新牵他的手。

　　“话说你那么受欢迎，为什么想当我的小弟？自己做大哥更快乐吧？”

　　小明摇头，“他们都不重要的。”

　　“我就是，看见你开心我就开心，看见你难过我也会跟着难过。”

　　“只要能待在你身边我就很高兴，也幸好从小我们就一直在一起，夏夏你在我之后遇见的人，他们都没我俩亲密。我想着这一点就好高兴好高兴。”

　　“如果做你的小弟就能一直跟你在一起的话，我当然要做你的小弟啦！”

　　“还有还有，今天你来救我的时候，简直就像超人一样！我听见你在门外的声音我就想着：果然没错，你一定会来的！后来看见你出现在窗口，真是吓了我好一大跳！我当时心跳得好快好快，到现在，它都还在为你跳着呢！”